而叶枫此次登天,正是为了那宝象国一事。
黄袍怪,真实身份乃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
百花羞公主,表面是凡国贵女,实则是披香殿中侍奉玉帝的玉女。
谁曾想,这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存在,竟暗生情愫,胆大包天地私奔下界。
一人转世为凡间公主,一人墮落成妖,隱居宝象国,结为夫妻,风雨同舟,也算一段奇缘。
叶枫心知肚明,这种事,玉帝岂会不知?
不过是借他与六耳的关係,想让他出手收拾残局,自己稳坐高台,坐享其成罢了。
可他岂是任人驱使的角色?
更何况,以奎木狼的实力,六耳未必能贏。
这一趟上来,就是来摊牌的——你们都在布局算计,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衝锋陷阵?
话说到这份上,玉帝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但他是谁?九霄至尊,岂肯轻易低头?
正欲开口周旋,殿外忽有仙吏急报:
“启稟大天尊!天上来了只灰毛猴子,自称六耳獼猴,护送唐三藏取经,有要事求见!”
叶枫一听,唇角微扬——那六耳,果然没让他失望,直接找上门来了。
他当即起身,拱手一礼,语气轻快:“看来大天尊政务繁忙,贫道就不打扰了。”
话落,转身就走,脚步乾脆利落,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六耳,径直破空下界。
“这勾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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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瀟洒离去的背影,玉帝苦笑摇头。
一旁太白金星也是无奈嘆气:“大天尊,勾陈大帝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他从不吃亏。依微臣看,这事……还是您亲自派人处理为妙。”
玉帝斜他一眼,久久不语,最终长嘆一声,望向殿门:
“宣——六耳獼猴,入殿。”
再说六耳,此前大战黄袍怪,两人修为相仿,斗了个旗鼓相当。奈何对方掌控黄沙之力,困术诡异,六耳终究不敌,败退而归,唐三藏也被掳走。
想起临別时叶枫所言,他咬牙再度登天,歷经层层通稟,终於抵达披香殿外——只是未曾料到,等来的,会是这般局面。
一番哭诉下来,玉帝果然发话,除了奎木狼被扣在天庭,其余二十七星宿尽数下界,替他降妖除魔。
六耳见这招真管用,从此但凡遇事,甭管大小,抬脚就往天庭跑,求救成了家常便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宝象国的事尘埃落定,取经小队整装再出发,继续西行。
而叶枫早已回到泰皇山,却没閒著享清福。
这一回,他顺手拔高了六耳在队伍里的地位,短期內,这傢伙怕是不大会再巴巴地跑来泰皇山找他。
於是他盘坐於泰皇宫云床之上,闭目凝神,静心参悟。
只因这些年,大唐百姓日日焚香祭拜,香火功德如潮水般涌来,再加上种下人参果树所积的功德,早已匯聚成海——如今他已有底气,衝击那准圣之境!
修为卡在瓶颈多年,一日不入准圣,元气便寸步难行,修炼之路也受桎梏。此刻时机已至,岂能错过?
他心神沉入天道,泰皇山方圆八千里顿时异象横生。
仙雾繚绕,如纱似veil,金乌虚影盘旋其中,羽翼展动间,天地共鸣,玄机莫测。
与此同时,远在南赡部洲的大唐境內,一座勾陈大帝庙宇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勾陈大帝显灵了!”
无数正在庙中叩拜的百姓当场沸腾,纷纷伏地磕头,虔诚得近乎狂热。
那金光,正源自庙中供奉的勾陈大帝神像。
当年唐太宗魂游地府,是叶枫亲自將他送还阳间,对那面容铭记於心。归来之后,立马下令建庙,还请来顶尖匠人雕琢神像,每一尊都惟妙惟肖,宛如真人降临。
此刻,神像金光破空,撕裂苍穹,直衝三十三天之外!
异象惊动朝野,唐太宗当即率领满朝文武,疾步赶往皇宫深处的一处院落。
那里,竟也有一座专为勾陈大帝修建的庙宇。
自地府归来后,唐太宗感念深恩,特在宫中设庙,日夜焚香,未曾断绝。
可此时,殿中金光滔天,神像仿佛活了过来。
唐太宗心头一震,还未反应,虚空中竟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叶枫的投影,如同本尊亲临!
百官无不骇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屏息凝视,敬畏如对神明。
只见那虚影头顶,三朵赤红莲花徐徐绽放,瑞气千条——此乃三花聚顶之象!
而大唐子民身上,原本无形的功德之力竟化作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尽数匯入三花之中;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玄气亦如百川归海,疯狂灌注——五气朝元,已然成型!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正是踏入准圣的无上徵兆!
再看泰皇宫內,叶枫脑后光环乍现,宛若一轮烈日初升,炽烈威压瀰漫四方。烈阳中央,一只三足金乌振翅翱翔,周身流转著混沌般的古老气息。
更惊人的是,金乌四周,赫然浮现十二道远古魔神般的身影,形態各异,煞气滔天——正是十二祖巫残影!
“原来如此。”
盘坐中的叶枫忽而轻笑一声,双眼未睁,却对《混沌金乌决》有了全新领悟。气息悄然蜕变,体內法力如江河决堤,一举衝破九个元会的极限,再度暴涨!
准圣之体,成了!
剎那间,三界诸多大能心头微动,目光齐齐投向泰皇山方向。
西天佛门中,陆压猛然起身,眉头紧锁,久久无言。
三十三天外,更有仙光隱现——竟有圣人,也在默默注视这一幕。
直到叶枫缓缓睁眼,天地异象这才渐渐消散。
但三界,已多出一位新晋准圣。
一夜悟道,五百载积累,终借功德之力,一步登临准圣之境。
“这就是……准圣的力量?”
他右手轻握,虚空一抓,力量涌动间,仿佛能捏碎星辰。叶枫嘴角微扬,笑意淡然。
这一番境界跃迁,的確不可同日而语。虽法力仍为九个元会,但已打破桎梏,质变已成,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如今单凭《混沌金乌决》,无需藉助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他已有信心与陆压再战一场。
若布下大阵,哪怕是孔宣那等层次的准圣,也能正面硬刚!
正当他沉浸於突破之喜时,泰皇宫深处,諦听缓步走来。
“真没想到,你竟能在短短五百年內踏足准圣。”
这头异兽望著叶枫的眼神,复杂难明。
“同为三足金乌,洪荒时代的东皇太一,天赋也不及你。”
“有何难?”叶枫一笑置之,神色从容。
諦听轻摇其首,一声嘆息如风过林。
“你有所不知,別说是东皇太一那等存在,便是如今几位圣人,当年也得在鸿钧道祖座下听道三千年,才修得顶上三花,证那准圣果位。”
它语气微沉,眸光复杂地看向叶枫——此人,早已超出了它的洞察范畴。
“若说从前,我还能窥你一二,如今……却彻底看不透了。”
“哦?”叶枫微讶。
諦听乃通灵神兽,能辨万物真偽,善察人心幽微。论这等神通,纵玉帝、如来也不过如此。寻常准圣,在它面前无所遁形。可偏偏,叶枫成了一团迷雾。
叶枫沉默片刻,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
諦听又道:“此事於你而言,或为机缘,亦或为劫数。你身负莫测因果,需格外谨慎。”
“我明白。”叶枫点头,霍然起身。
“你要去哪?”諦听问。
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却锋利:“去,了结几桩因果。”
諦听略一思忖,忽而笑了:“原来如此……你活得倒是通透。”
话音落,它不再多言,身影缓缓隱入虚空。
——
再说西游一行,已至乌鸡国境。
此地,又逢一难。
乌鸡国王五年前遭青毛狮子精所害,魂魄被困,不得超生。那妖孽更夺其形貌,冒充君王,窃据江山,淫乱宫闈。
唐三藏行至此处,夜半忽见一魂影跪拜於前,泣诉冤情。他本慈悲为怀,岂能袖手?问过六耳意思后,当即应下此事。
一番周折,终將真王尸身復活。此刻正与假王对峙殿前,剑拔弩张。
可怪就怪在这儿——那青毛狮怪竟丝毫不敢与六耳正面交手,只一味变化外形,混跡人群,搅乱真假。连六耳一双火眼金睛,也难分虚实。
“这该如何是好?”唐三藏急得直搓手。
六耳却不慌,反而一笑:“师父莫急,待我再上天庭,请个高手来辨明真偽。”
自从上次搬救兵尝到甜头,他是越发熟练了。
正欲腾云,忽见天边祥光洒落,瑞气千条,一位道骨仙风的身影踏云而下。
“勾……勾陈大帝?!”
六耳瞳孔一缩,愣了半晌才认出来人,连忙跪拜叩首。
来者正是叶枫,而且——不请自来。
之所以认了半天,是因为眼前的叶枫,气质已截然不同。仿佛深渊藏龙,静而不显,却令人心悸。具体哪里变了?他又说不清。
毕竟,如今的叶枫,已是准圣之尊。
六耳心中纳闷:这位向来不理閒事的大帝,最近连泰皇山都不踏足一步,今日怎会亲自降临?
忍不住问道:“大帝怎会亲至?”
叶枫未答,目光淡淡扫向殿中两位“国王”,最终停在一者身上,仅是轻笑。
剎那间,那被注视之人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青狮……参见勾陈大帝!”
“啥?!”六耳惊得跳起,“你竟是头狮子成精?!”
怒意上涌,抬手就要打,却被叶枫一手拦下。
叶枫看著那伏地妖物,语气平静:“你现在皈依佛门,不必行此旧礼。”
这话一出,六耳脑袋嗡的一声:“大帝!这狮子精……还有来歷不成?”
叶枫頷首:“他是文殊菩萨座下坐骑。”
“……啊?”
別说六耳懵了,连唐三藏都愣住了。
他们一路西行,本就是为佛教取经传法,怎么连佛门自家的坐骑都跑出来作乱?
青狮连忙解释,声音发抖:“大帝明鑑!五年前,这乌鸡国王得罪菩萨,我才奉命下凡惩戒!”
原来,当年如来欲度此王成佛,遣文殊菩萨化身游僧前来点化。谁知国王肉眼凡胎,不识真佛,反將菩萨当江湖骗子轰出门外,还泼了一身脏水。
因果由此而起。
叶枫听了,却是轻笑一声,眸光微冷:
“惩戒可以,但霸占人家妻儿、窃据江山——文殊菩萨可没让你干这个。”
这青狮虽是奉了菩萨法旨,下界惩戒乌鸡国王,可背地里却动了私心,摇身一变,直接鳩占鹊巢,把整个乌鸡国攥在手里。那国王数千佳丽,也被它糟蹋了个遍。
“求大帝开恩!”
话说到这儿,青狮也知道自己理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