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业绝对是大周战神级別的人物,流星赶月秦镇业,疾风过境凌梦回,执笔点春秋韩驊,霹雳弦惊聂云深。
秦镇业一手双鐧出神入化,凌梦回使大刀,骑术比北沙有过之而无不及,韩驊的武器是一支判官笔,诡譎而令人胆寒;聂云深乃是神射手。
这四人是李元恪麾下的四员猛將,带兵能力均在三十万以上。
皇帝那狗日的,竟然派秦镇业来。
但一想,京城有皇帝自己坐镇,他自己也是一位所向披靡的战神,又何必留秦镇业在京城呢?
也幸好来的不是皇帝,要不然,他腕上的神器容不得他们一个照面,就能把他们全部送归西。
“大王,咱们还前进吗?”副將问道。
“前进!儿郎们,关键的一战到了,只要打败了北衙禁军,我们就能够直接打进京城!妖后把持朝政,皇上还等著你们解救,清君侧的时候到了!”
杨守珪振臂一挥,大军朝前移动。
“皇上有旨,杨守珪叛乱,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其余人及时回头,既往不咎!”
北衙禁军传令官的声音传来,杨守珪的大军听了,人人都是一震,不是说救皇上吗?
怎么成了乱臣贼子了?
眼看军中就要引起譁变,杨守珪当即大喊一声“杀!”
但杨守珪的兵战斗意志都不行,毕竟天下承平已久,没事谁愿意当反贼?
九族都不活了?
与北衙禁军短兵相接后,他们直接就扔了武器。
战斗没有持续一炷香,杨守珪的兵溃散,他不得不掉头逃窜。
跑了没多远,凌梦回等著了。
杨守珪被活捉。
京中,以崔、梁为首的一共二十多家与杨守珪勾结的全部都被捉拿归案。
裴宴礼那边也送了密函过来,里头是邓州这边商户和刺史上下勾连,贪赃枉法,官商勾结,对兵部徵收的棉衣以次充好,还有其他一些违法乱纪之事的匯报和证据。
涉事的官员还不少,除了崔家,兵部和户部不少人被收买,同流合污。
一场大清洗在年关前开始,今年这个年,眼见得是不好过了。
凡是与杨守珪有来往的官员,就没有不害怕的,不过,大家也都了解帝后二人脾性,没与杨守珪打过交道的,自然是该干啥干啥。
菜市口年后又热闹起来。
后宫,容修媛和梁宝林均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太子的册封礼原本是要安排在正月初一的,一来卢世勛年纪確实是大了,精力跟不上,但他又確实很想把这次册封礼办好,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耗时就长了;二来,沈时熙觉得正月太冷了,做啥事都不方便,过年期间就不折腾人了。
钦天监定的册封大典就在三月二十二日,据说是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沈时熙的生辰就不大办了,李元恪觉得遗憾,但她觉得甚好,就让內外命妇进宫给她磕个头,她既不收礼,也不用请人吃饭,各自都省一省,挺好的。
杨守珪自然是活不了,行刑定在二月初三日,诛九族。
不过,柏氏的儿子,杨献诚因尚主,而柏氏也有功,被赦。
崔家,梁家、范阳卢氏、滎阳郑氏都没有得以倖免,而太原王氏上一次就已经大厦倾倒,这次琅琊王氏也受创。
如此一来,五姓七望,这一次基本上折进去了。
五姓七望里头,还有一姓两望,是李氏皇族。
朝堂上,如今留下来的,全是站皇帝的,內阁选出了三名大学士,为首的乃是吏部尚书宋丕扬,次辅是高城弼,三辅柳敬中。
宋丕扬不期然自己竟然能够当上首辅,感动得热泪盈眶,面君时竟语无伦次。
史书上將来会记载他是第一个首辅,皇恩浩荡,便是原地死去,他也毫无遗憾了。
当初的侍学士一共四储相傅初霽、谢闻笙、宋柏言和林向川,全部都出任地方,歷练一番之后,如果没有走错路,將来肯定都要调回京,被委以重任。
自然,这四人也很珍惜自己的前程,均尽心任事,谨言慎行。
信国公府这次也栽进去了,但他是个老狐狸,与崔家和梁家均曖昧过,虽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证据,但崔方礼和梁楫都把他招认出来了,李元恪便没有客气。
信国公府被褫夺爵位,全族被流放三千里,一口气被发配到了岭南。
这时候,岭南可不是旅游胜地,瘴气就能夺了人的性命。
可怜杜修容垂垂老矣,却不得不素衣脱簪,跑到乾元宫来为娘家求情。
李元恪不想见她。
现在两个娃都会走路了,真的是眨眼的功夫都离不得人。
他刚刚下朝,才换下衣服,两条腿就被两个小的给抱住了,飞快地朝他身上爬,看谁先能爬上去。
可惜的是,身上的肉都好多,上辈子估计也不是猫咪,攀爬的本事不是很大,地球引力又很大,爬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羲和就先不耐烦了,嚎叫起来。
太子现在都不怎么哭了,嫌弃地看了姐姐一眼,转到爹后面去爬,钻进了袍子里,一把抓住了爹的裤子,差点给他爹把裤头拽下来了。
李元恪先一步抓住了裤子,骂道,“你个闹心玩意儿,做什么?你爹不要脸的?”
他一把提起一个,抱上肩头,就不管政事了,带著两个小心肝出去玩。
这两个小傢伙,只要爹回来了,就不愿在殿內待了,非要出去玩。
沈时熙让杜修容进来。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行过礼后,杜修容就说明来意,“皇后娘娘,臣妾可否见皇上一面?”
李元恪现在都快当上甩手掌柜了,除了上朝,他就不管政事,天天忙著带娃,事儿都交给沈时熙。
沈时熙都快烦死了,因为她也不想批摺子了,都快批吐了。
好在,新一套的制度正式运转起来,比以前的负担是轻省些了,可那也是相对而言,她也不可能学明朝那些奇葩的皇帝们,將批红的活儿交给司礼监去干。
那也是太没有责任心了!
但是,两个娃真的是被李元恪宠得没了样儿,非常有主意,自从会走路之后,简直成了两个祸害,沈时熙不敢和他们靠近半分。
有一次,公主就把沈时熙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那玩意儿多尖啊,但是,她很聪明,她没把自己戳著,差点把她娘给戳上了。
两口子还有殿內的人嚇得都冒冷汗了。
眼不错,两个小的都能搞出一桩血案来。
精神还好,手脚又快,想法还多,天不怕地不怕,神兽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沈时熙就没精力和杜修容扯,直言道,“皇上带太子和羲和出去玩去了,你要找就出去找。”
她头都没抬,看著手里的奏章,虽然有內阁帮忙擬条陈,但她还是一目十行地会把奏章看一遍,省得被人忽悠。
杜修容没有离开,十分嫉妒,“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能干,当年,您助皇上登基,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能够专政?您就不怕百年之后,史书上会將您写成吕祸?”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沈时熙將笔一扔,往后一靠,“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