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德忙道,“大公主虚岁十三岁了,四皇子虚岁六岁。”
都是出生年龄加上母亲肚子里的一岁。
大公主是在东宫出生的。
此时已是永熙十一年二月了。
李元恪道,“將西海池那边的咸福宫收拾出来,让六岁以上的皇子们全部搬过去住,东海池后面的宜春宫住公主,公主十二岁以上搬过去住,安排教引嬤嬤教养。”
刚好都掐著大公主和四皇子的年纪。
李福德应一声,让人传旨內务府安排。
如此一来,要搬到咸福宫的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五皇子还不够年纪,公主中就是大公主了。
杜修容接到旨意,人都懵了。
她居然被降位到才人了。
她的儿女们也被迫要和她分开了。
杜才人不敢置信,嚎叫道,“皇上怎么能这么无情啊,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说是我谋害了太子和公主?”
江由亲自来传旨,他一向很疼爱太子和公主,就很气愤,“杜才人,您以后还是小点声好,要不是您一嗓子下去,太子和公主怎么会受惊?”
大公主也哭道,“我要见父皇,我要问父皇,父皇绝不会这样,一定是皇……”
“后”字被教引嬤嬤扼杀在了大公主的喉咙里。
要不然,得牵连一大批人。
四皇子听说自己要和二皇兄和三皇兄他们一起住咸福宫,高兴坏了,“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跟著二皇兄去贤母妃宫里吃好吃的了。”
大公主气坏了,朝四皇子一巴掌扇过去。
四皇子虽然胖,但姐弟俩打得多了,彼此时刻都防著对方呢,他避开的同时,朝大公主一脚踹过去,正中大公主的肚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大公主被踹疼了,捂著肚子眼泪都出来了,缓了一会儿,起身就去追,四皇子已经跑出了宝慈宫。
他去找二皇兄和三皇兄。
静妃听说这个消息后,哈哈大笑,挣扎著要起来,“送本宫去宝慈宫,再晚一步,也不知德妃姐姐要被送去哪个偏僻阁子里,本宫是懒得走那么远。”
杜才人听说静妃来了,不想见,但一个妃位,一个下三品才人,是她说不想见就能不见的?
“妾身给静妃娘娘请安!”杜才人歪在床上,起不来身,也懒得起身。
撕破脸了,就不必惺惺作態了。
静妃看她憋屈模样,越发来劲儿,“杜若晚,你入宫就是德妃,当初除了沈时妍,你的位份就是最高了;
你好不容易把沈时妍弄死了,以为凭著一儿一女,你就能和本宫抗衡了,谁知,宸元又进宫了;入宫就是独宠,这还不算,你可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杜才人若无其事地咽下去,反问,“皇上登基,你被册封皇后,你又可曾想过有今日?”
静妃茫然了稍瞬,“本宫一生盼的不是权势,不是荣耀,从始至终要的都只是一份真心,父母的,夫君的,可遇不可求。
可你不同,你想要登临后位,想儿子被立为太子,想將来皇太后的尊荣,杜若晚,你甘心吗?哈哈哈,最终和我一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甘心吗?哈哈哈!”
杜才人愤怒不已,“你这样的蠢货,也配和我相提並论?要不是你,我何至於此!”
静妃笑笑,“你从来瞧不起本宫,本宫都知道,本宫斗不过你,也无所谓,最终本宫贏了!本宫死了,至少是妃位入葬,你呢,才人,哈哈哈,手上捏著三个皇嗣的才人,杜氏,有史以来,你是头一份!”
杜才人一口血喷了出来,伏在榻上咳喘不止。
沈时熙是当真去睡了,天亮时分,李元恪才回到寢殿,看到睡得跟头猪一样的她,好气,一把將她推醒,“起来,上朝去!”
沈时熙一睁眼看到李元恪熬了一宿,脸色不是很好,就过去抱著他,在他胸口蹭了蹭,又在他好看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问道,“东君和羲和怎么样了?”
李元恪不领情,但也没將她扔开,往床上一躺,“还记得你儿子女儿啊?”
“这是说的什么话,不是有你吗,要没你,你看我管不管?”她抱著李元恪一顿亲,把人亲出火气来了,她就下了床。
李元恪朝身下看了一眼,又气了,一把拽住她,压住,“混帐东西,你不管娃就算了,你连老子也不管?”
“哦,那就来吧,一会儿朝臣们怕是要来乾元宫请安了,叫他们在外头听个响儿?”
她戳著李元恪的胸膛,“李元恪,你也不年轻了,三十岁了吧?老了,要走下坡路了,熬了一宿还想来一炮,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元恪还在想“来一炮”是啥意思,沈时熙拍拍他的脸,就下了床,“白苹,要梳洗了,一会儿要去上朝。”
时隔几年,皇后娘娘又上朝了,椅子又被摆了上来。
沈时熙也不想节外生枝,“皇上身子稍有不適,今日本宫代替皇上上个朝,明日皇上自己来。”
意外的是,没有人纠结这个事。
皇上上朝,还是皇后上朝,大家都挺適应的。
该奏事奏事,该附议附议,该驳回驳回,效率出奇地高,因为皇后娘娘不打瞌睡,奏的事儿利弊如何,皇后娘娘一针见血,而且还很会引导思路,点拨他们想出解决办法。
很快,早朝过去了。
等沈时熙回到乾元宫,朝鱼就奏道,“皇后娘娘,外头今日早上传出了谣传,说是太子命格不高,福德不厚,眼看要办册封典礼了,就病了,想是……”
后面的话就不能说了。
沈时熙也猜的出那些人想说什么,道,“查的出来谣言背后是什么人吗?”
“查出了源头,是几个无赖,拿了人的银钱,在酒楼里散布的谣言,究竟背后是谁,暂时查不出来。”
沈时熙道,“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继续查就是了,谣言终究是谣言。竇乾盛那里如何?”
竇乾盛就是李允厥,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锁定了就是这么个人。
对方也非常敏锐,察觉被盯上了,最近都非常老实。
“最近没有动静。”朝鱼道。
沈时熙道,“继续盯著就是了。那造谣的就另外有人了。”
一时想不出会是何人,沈时熙也懒得纠结了。
至於说,太子被人传出这样不好的谣言来,沈时熙身为亲娘,固然心疼,但欲戴王冠必受其重,登顶之路,刀光剑影是常態。
只要太子病癒,谣言不攻自破。
人生路上的风雨,最好还是一开始自己承受就好。
爹娘再疼爱,再有本事,既然无法一路上为孩子遮风挡雨,也无法代替他走人生路,就一开始放手好了。
这是前世,她接受的教育,残酷但有用。
李元恪就觉得沈时熙狠心,他就做不到,听说外头居然有这样的谣传,他就恨不得把所有传谣的人都弄死,把造谣的那个人五马分尸,诛九族。
他要传岑隱来彻查,所有参与造谣的,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