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个北蛮兵被张铁砸得骨断筋折,脑浆迸溅当场。
忽然,一道寒刃从侧翼疾射而来,快似疾风,堪堪贴著张铁的肋下划过。
他肋下一疼,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当即被划开,鲜血汩汩。
“傻大个,倒有几分蛮力!”
郑斌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神阴惻惻的。
“真想尝尝你的肉味,瞧你这模样,肉一定紧实得很!”
郑彦食人,郑斌身为他的兄弟,亦是个茹毛饮血的恶魔。
张铁脸颊猛地抽搐,一声怒喝震得周遭都静了几分。
“我尝你个祖宗!”
张铁双锤齐挥,直砸郑斌胸腹。
然而郑斌却如滑溜的游鱼般左闪右避,反手又在张铁身上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分明是老辣的猎手,正猫捉老鼠般戏耍张铁,半点不急著下死手。
可很快,张铁便觉肋下传来一阵酥麻,心头一沉——郑斌的刀上有毒!
张铁暗暗心惊,脑子里飞速思索著,如何才能多拖延片刻时间。
忽然,张铁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汉贼,受死!”
张铁急回头,一柄夺魂戟已直扑他的面门。
其上裹挟著浓重的血腥气,戟尖上还掛著两片未乾的碎肉。
仓促间,张铁只得横锤格挡。
“鏘!”
巨力震得张铁连人带梅花亮银锤倒飞出去一丈有余。
人还在空中,鲜血便已狂喷而出。
“噗!”
一口鲜血喷溅落地,张铁反倒觉得胸腹间的滯闷鬆快了些。
他落地后缓缓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的夺魂戟,也不过如此!来,再打!”
张铁刻意激怒郑彦,只为给主力部队多爭取一点时间。
见张铁这般囂张,郑彦眼中杀意暴涨,猩红一片。
“好!你找死,老子就让你死得悽惨!”
张铁本就难敌郑彦一人,如今再添一个神出鬼没的郑斌,更是左支右絀。
只见夺魂戟与柳叶长刀左右夹击,寒光交织,招招致命。
不过五招,张铁便不慎被夺魂戟砸中胸口,如遭雷击般倒飞出去数丈。
张铁尚未起身,郑斌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刀狠狠劈下。
“砰!”
张铁眼中的世界瞬间被猩红吞噬……
鸡鸣城,南城门。
吕錚在城门下急得来回踱步,频频往城內张望。
“怎么还没出来?”
他与李平安等人方才刚杀退一波攻城的北蛮军,眼见敌军攻势渐猛,心中早已心急如焚。
李平安站在城头高处,亦如吕錚般紧盯著城內。
忽然,他双目骤瞪,厉声大喝:“来了!”
就见一条小巷中骤然衝出一队人影。
林峰率领亲卫走在最前,浑身浴血,杀气凛冽。
其后跟著冯晴、石崇,还有一眾带伤的义军將士。
“林兄!”
吕錚鬆了口气,快步迎上,又下意识回头瞥了眼:“郑彦那混蛋没追来吧?”
林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暂时追不上,城外情形如何?”
吕錚转头冲城头的李平安打了个手势,沉声道:“刚杀退一波,估摸著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李兄一直在留意,让他再看看。”
李平安在城头点头会意,探头往城外一扫,顿时急喝道:“北蛮韃子又杀上来了!约莫两千余人!”
又杀来了?
吕錚眉头紧蹙,看向林峰:“林兄,咱们没时间耗著击退他们了,不如衝出去!”
这话正合林峰心意,他当即頷首:“好!让李兄等人速下城头,咱们衝出去!”
时间分毫必爭,唯有速冲,方能脱身。
城外,发起第三次猛攻的北蛮兵抬著云梯,疯了似的往前冲。
可紧闭的城门,竟骤然洞开!
三道身影率先衝出,一身杀气滔天,直扑攻城的北蛮兵。
北蛮兵猝不及防,乱作一团。
有人慌忙扔下云梯,手忙脚乱地抽弓搭箭,没带弓箭的便拔出长刀,硬著头皮迎上。
“杀!”
林峰手握承影剑,剑影翻飞如电,每一次出鞘,必有一名北蛮兵非死即伤!
“扑哧!”
削铁如泥的承影剑径直刺穿一名北蛮兵的胸膛,林峰手腕一拧,剑尖竟又穿透了那兵卒身后之人的躯体。
一气斩杀两人,林峰脚步未顿,抽剑便朝一名大呼小叫的北蛮百夫长衝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那百夫长眼尖,见林峰锐不可当,顿时心生惧意。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厉声喝令麾下上前。
可那些士卒哪里是林峰的对手,交手不过两招便纷纷毙命。
承影剑在他手中宛若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鬼、鬼啊!”
那北蛮百夫长从未见过这般悍勇的猛將,望著浑身浴血的林峰,嚇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慌乱地拉弓搭箭,对著林峰便射了一箭。
“嗖!”
林峰身形诡异一侧,竟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下一刻,林峰已欺至百夫长身前。
剑光一闪,那百夫长斗大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鲜血泼洒在林峰的脸上、身上,將他英俊的面庞染得半红半白。
他拎起百夫长的头颅,脚步未歇,径直朝北蛮军后方的指挥处杀去。
这支北蛮军的指挥者,是一名千夫长。
他早已注意到了林峰,见这尊杀神朝自己杀来,他牙关紧咬,心头髮紧。
“弓箭手,给我射死他!”
此时林峰已杀得太深,身后最近的同袍也与他相距五十余步。
千夫长哪敢与林峰正面对抗,只敢下令弓箭手齐射。
三十余名硬弓手当即拉弓搭箭,箭头齐刷刷对准了林峰。
“林兄,快退!”
李平安在后方见此情景,惊声疾呼。
纵使林峰武艺通天,面对如此之多的硬弓手齐射,神仙也难挡。
可林峰半点未退。
他清楚,张铁撑不了多久。
他们唯一的生机,便是衝散眼前的北蛮军,遁入山中。
而击溃敌军最快的法子,便是斩杀其主官!
“杀!”
林峰低喝一声,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
“嗖!嗖!嗖!”
第一轮箭矢破空而来,林峰凭著迅捷的步法,勉强险之又险地避开。
转瞬之间,第二轮箭矢已如影隨形。
林峰长剑横扫,瞬间割断两名北蛮兵的喉咙。
隨即一手一个,將尸体拽到身前,当成了人肉盾牌!
呼啸的箭矢或射在北蛮兵尚未完全冰冷的躯体上,或擦著林峰的衣角飞过,惊险到了极致。
北蛮千夫长看得心惊肉跳,只能一个劲催促士卒加快放箭。
就在弓箭手们准备射出第三轮箭矢时,林峰已提著两具尸体,朝著他们狂奔而来。
“他来了!快放箭!”
“那傢伙还是人吗?”
……
林峰那诡异的速度,看得弓箭手们个个惊骇失色。
第三轮箭矢射出的剎那,林峰已衝到了距他们十五步之遥的地方!
这般近的距离,箭矢的威力愈发凶猛。
“扑哧!扑哧!扑哧!”
箭矢纷纷射入北蛮兵的尸体,还有少数几支竟穿透两具躯体,狠狠砸在林峰身上。
万幸林峰身著甲冑,虽觉浑身剧痛,却未被射伤。
“嗡!”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滚!”
第三轮箭矢刚歇,林峰猛地將两具尸体朝弓箭手阵营甩去。
势大力沉的尸体砸去,弓箭手们纷纷躲闪,阵营瞬间大乱。
这短暂的混乱,给了林峰绝佳的机会——那千夫长彻底暴露在了他眼前!
“北蛮狗,受死!”
林峰甩飞尸体的瞬间,身形如蓄满力的弹簧,猛地从原地躥出。
那北蛮千夫长是真的怕了,他参军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汉人將领。
他慌忙拔出长刀,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一刻,林峰已杀至他身前,承影剑迎著长刀,狠狠竖劈而下。
“嗡!”
长刀刀光一闪,林峰手腕翻转,泰山三叠浪的內劲在瞬间完成两次蓄力,剑势愈发沉猛。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千夫长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
承影剑势未歇,径直削去千夫长半边头颅。
血肉骨骼混著脑浆喷涌而出,场面噁心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