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暗。
见几人迟迟不来。
林卫东坐到了在吉普车的驾驶座上。
车窗留了一道缝隙,静静等著胡同口那几个阴魂不散的傢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深夜十一点多。
胡同尽头终於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混蛋裹著破旧的棉袄,手里攥著一根磨尖的钢管。
身后跟著瘦小个和长发男,两人各拎著一把扳手。
猫著腰,鬼鬼祟祟地朝吉普车摸来。
“大哥,就是这车!”瘦小个压低声音,哆嗦著指了指吉普车。
“赶紧卸,卸完咱们就跑,换了钱去吃顿好的!”
“吃个屁!”小混蛋瞪了他一眼,眼神阴鷙。
三人刚蹲下身,扳手还没碰到车轮螺丝。
驾驶座的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林卫东缓步走下车,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等你们很久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小混蛋三人嚇得一哆嗦。
手里的钢管、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你……你居然在车里!”
小混蛋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咬牙说道,“弟兄们,上!废了他!”
他率先挥舞著钢管朝林卫东头上砸去。
瘦小个和长发男,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林卫东眼神一冷,身形微动,轻鬆避开钢管。
不等小混蛋收招,他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小混蛋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悽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
紧接著,林卫东抬脚踹向瘦小个的膝盖。
又是一声骨裂声,瘦小个跪倒在雪地里,抱著断腿打滚哀嚎。
长发男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林卫东一把揪住后领。
反手摺断双臂,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半分钟,三个凶神恶煞的混混。
全都四肢尽断,像烂泥一样瘫在雪地里。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卫东缓步走到小混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要打断我五肢?”
话音落下,林卫东抬脚,狠狠踩在小混蛋的下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胡同。
小混蛋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彻底没了声息。
林卫东面无表情,弯腰像拖死狗一。
將三人一个个拎起来,丟进吉普车的后备箱。
吉普车引擎启动,直奔市局而去。
市局门卫室的警察正围著炉子烤火。
听见门口传来汽车声,刚起身查看。
就看到林卫东打开后备箱。
只见后备箱里,三个浑身是血、四肢扭曲的人瘫成一团,惨状触目惊心。
值班民警瞬间脸色煞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林同志?”先出来的民警认出林卫东。
之前这人在轧钢厂见过林卫东。
“这三人在四合院外蹲守多日,意图对我行凶。”
“刚才试图破坏我的车辆,被我制服。”
民警们回过神,连忙七手八脚地將三人抬下来。
送去急救的同时连夜审讯。
骨头断裂的剧痛让小混蛋三人很快清醒,根本扛不住审问。
一五一十地將刘援朝花钱雇他们、要求打断林卫东四肢的事情,全部招了出来。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的刘家別墅里。
刘援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小混蛋表示就会对林卫东先试探性下手。
从天黑等到深夜,小混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別说教训林卫东,连个信都没传回来。
“废物!全是废物!”
刘援朝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拿了我的钱,居然连点事都办不成!我真想亲手弄死林卫东那个杂种!”
他越想越气,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刘家接连垮台,刘志强发配大西北。
刘杰被架空,全都是拜林卫东所赐,他恨不得將林卫东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刘家老爷子拄著拐杖,缓缓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將刘援朝雇凶伤人。
目標还是林卫东,市局即將上门拿人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说道:“是逃是抓,你自己决定,现在市局的人已经来了。”
老爷子握著听筒的手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
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我知道了,人你们带走,刘家,绝不包庇。”
掛了电话。
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楼梯。
来到刘援朝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啊?”刘援朝烦躁地开口。
打开门,看到是老爷子,立刻收敛戾气,乖乖低头,“爷爷。”
老爷子走进房间,坐在床边。
刘援朝见状也乖乖坐到了旁边。
刘老爷子看著刘援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援朝,你跟爷爷说实话,为什么非要跟林卫东过不去?”
刘援朝愣了一下,不敢隱瞒,低声道:“一开始是因为表弟季博晓,被林卫东收拾了,我想帮表弟出头。”
“后来二叔、三叔都因为他垮台,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找了人,想给他点教训”
老爷子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又带著无尽的落寞。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刘援朝的肩膀:“刘家的男儿,到哪里都不能丟了刘家的脸。”
“事已至此,没得选了,去大西北吧,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刘援朝满脸疑惑,刚想追问什么意思。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市局警察走了进来,神色严肃。
“刘援朝,涉嫌雇凶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刘援朝瞬间明白了爷爷的意思,脸色惨白,却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屋里明显佝僂了几分的刘家老爷子。
挺直腰板,声音鏗鏘:“爷爷,您放心,刘家人到哪里,都是好样的!”
说完,他不再回头,跟著警察,大步走出了房间。
刘家老爷子坐在床边,望著空荡荡的门口。
两行老泪缓缓滑落,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