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陛下,您自便哈。”
路过乾清漪身边的时候,苏铭隨口打了个招呼。
看著苏铭那副火急火燎,一看就没安好心的样子。
乾清漪嫌弃地撇了撇嘴。
“色胚!”
“呸!”
她轻啐了一口,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而且还是合法的道侣,她就算看不惯也管不著。
乾清漪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走到床边,看著那铺著雪蚕丝被的大床。
乾清漪想了想,自己自从为了寻找突破机缘,已经好久没有正经睡过觉了。
修士虽然可以用打坐代替睡眠,但那种深度睡眠带来的精神放鬆,却是打坐无法比擬的。
“正好,今天那小子布了阵法,这里也算是安全。”
“不如……睡个觉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乾清漪也不再纠结。
她隨手一挥,打出一道灵诀。
房间里的夜明珠光芒黯淡下来,变得柔和昏暗,正是適合睡觉的氛围。
紧接著,她身上光华一闪。
那一身金纹红袍,连同头上的髮饰,瞬间消失不见,被收进了储物戒里。
露出里面那件月白色的真丝小衣。
那小衣极其贴身,將她那平日里被宽大龙袍遮盖住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峰峦叠嶂,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这幅绝美的春光,无人能够欣赏。
乾清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丝滑的蚕丝被划过娇嫩的肌肤,带来一种微凉却又舒適的触感。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嗯……”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安神香气。
“果然,还是睡觉舒服啊。”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好,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夜,渐渐深了。
整个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然而。
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深夜时分。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撞击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著。
“……苏哥哥……我不行了,经脉好痛,不修炼了……”
“换霜儿姐姐来运转功法……”
“坏蛋……你要死啊……別一下输入这么大的灵力进来……”
隔壁房间的声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墙壁,清晰地传到了隔壁房间。
正在熟睡中的乾清漪,秀眉皱了起来。
她在梦里正梦到自己在吃全鱼宴呢,突然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被吵醒的恼怒。
听著那越来越高亢的声音。
乾清漪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死死地盯著那面墙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混蛋!!”
“又没开禁制!!”
“早上刚警告过他!他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乾清漪抓起枕头,恨不得直接砸过去。
“不可理喻!荒*无道!”
乾清漪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
她真的很想衝过去把三个人一起暴打一顿。
但听著那声音,她脸也红了。
“哼!”
她气呼呼地一挥玉臂。
“嗡!”
一道厚实的隔音禁制瞬间布下,將那恼人的声音彻底隔绝。
世界终於清净了。
乾清漪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
“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睡觉!不想了!”
她在心里默念著。
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吵醒,脑子里残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又或者是苏清梦那个死胖子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
乾清漪再次睡著后,竟然做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梦。
……
梦境中。
一片喜庆的红色。
乾清漪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贴著大红喜字的婚床上。
身上穿著一件做工繁复,华丽至极的凤冠霞帔。
头上盖著一张红盖头,遮住了视线。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龙凤红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她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种紧张、期待、又带著一丝羞涩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我这是……在成亲?”
乾清漪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著。
一桿喜秤伸了进来,轻轻挑起了红盖头的一角。
隨著盖头缓缓掀开。
一张俊美无铸,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人剑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她无比熟悉的笑容。
正是苏铭!
但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白袍,而是穿著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
“苏……苏铭?”
乾清漪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梦里的苏铭看著她,眼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指尖滚烫。
“夫人,你今晚真美。”
听到这声夫人。
乾清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脸颊飞起红霞,低下头,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夫君……”
这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要起鸡皮疙瘩。
但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苏铭温柔一笑,伸手端来两杯合卺酒。
两人交杯饮尽。
隨后。
苏铭放下酒杯,轻轻一推。
乾清漪便顺势倒在了那铺满花生红枣的喜床上。
红色的嫁衣如花般铺散开来。
苏铭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夫人,夜深了……”
“我们该安歇了……”
说著,他缓缓低下头,吻了下来。
红色的帐幔缓缓垂下,遮住了满床的春色……
……
“啊啊啊!!!”
现实中。
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乾清漪猛地睁开眼睛,直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件真丝小衣都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喜服,没有苏铭。
只有熟悉的房间和飞舟天花板。
“呼……呼……”
乾清漪捂著胸口,感受著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那种羞耻感和荒谬感,让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该死!该死!该死!”
“朕怎么会做这种梦?!”
“朕怎么会梦到跟那个色胚成亲?!”
“还叫他夫君?!”
一想到梦里自己那副娇羞迎合的模样,乾清漪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堂堂女帝,竟然做春梦?对象还是那个渣男?!
乾清漪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眼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於罪魁祸首。
“都怪那个死胖子!胡说八道什么红鸞星动!”
“都怪那个混蛋!大半夜的不开禁制!故意扰人清梦!”
“这两个傢伙,没一个好东西!”
乾清漪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抓著被子,指节发白。
“苏清梦!你给朕等著!回去朕非把你那一身肥肉给打肿不可!”
“还有苏铭!你这个祸害!”
“等朕拿到元婴机缘,朕一定要把你吊起来打!打得你连依依都认不出你!”
房间里,迴荡著女帝陛下愤怒的咆哮声。
而隔壁的苏铭,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为了累积修为,辛勤耕耘著。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位女帝列入了“必杀”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