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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舞会、。

    面对这个询问,辛德瑞拉是什么反应呢?
    她首先是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飞快扇动
    隨即,她忽然扬起脸,故意让眼角眉梢都染上恰到好处的慌乱,像被戳破秘密的小孩:“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微微发颤,尾音像被晚风拂过的丝线,轻轻打了个捲儿
    “你……你要干嘛?”
    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大王子心里竟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愉快,像孩童抓住了偷藏糖果的伙伴。
    哼,让你昨天像阵风似的跑掉,现在知道怕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忽然觉得不妥——自己好歹是王子,竟用这种方式逼问一个姑娘,实在有失风度。
    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带著脖颈都泛起热意,像被夕阳吻过。
    他慌忙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廊下摇曳的烛火上,磕磕巴巴地补充:“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昨天跑得太急了,我……”
    “没事。”面前的姑娘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大王子猛地怔住,疑惑地转头看她。
    只见辛德瑞拉鼻尖还沾著点没擦乾净的糕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却对著他露出了极好看的笑容,暖得像雨后初晴时掛在枝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窘迫。
    “我说没事呀。”
    她又重复了一遍,笑容愈发灿烂,眼角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带著甜意
    “既然你猜到了我偽装的身份,那我就不瞒你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挺直脊背,像宣誓似的抬手按在胸前
    “我就是骑士……嗯……骑士辛德瑞拉!”
    见她没有怪罪,大王子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著点按捺不住的急切:“那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跑了?我还以为……”
    辛德瑞拉眨了眨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刚才还在发愁怎么解释,此刻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
    “我其实是一名被诅咒的骑士。”
    她压低声音,刻意让语气里带上点神秘,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像在分享天大的秘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大王子的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他原本就对这个突然“消失”的姑娘充满好奇,此刻更是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像等待拆封礼物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被诅咒?什么样的诅咒?”
    辛德瑞拉看出了他的疑惑,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编,声音里添了几分悠远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著父亲学剑,那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清晨在训练场练剑,午后跟著母亲读兵法,傍晚他们会带我去河边散步,父亲教我辨认星象,母亲给我讲森林里的故事……”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著点怀念的温柔,仿佛真的在回忆那些被她凭空编织出来的过往,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但是有一天,魔鬼突然袭击了我们的村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我父亲拿著剑拼命抵抗,他那么厉害,可魔鬼太强大了……他最终还是……还是被击败了。”
    说到这儿,她偷偷抬眼瞅了瞅大王子,见他听得认真,连眉头都跟著蹙了起来,便继续往下编
    “我的母亲也被魔鬼施了魔法,变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整天对我又打又骂……而我……”
    大王子屏住呼吸,心臟跟著她的话语一紧,像被藤蔓缠住,可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后续。
    他疑惑地看向辛德瑞拉,发现她正皱著眉,嘴唇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路。
    其实辛德瑞拉正在脑子里疯狂搜刮词汇——接下来该说什么?被诅咒变成了白天不能见人?还是被魔鬼追杀,必须在午夜前躲起来?怎么编才能圆上昨天跑掉的事啊……
    她甚至开始后悔,干嘛要说“被诅咒”这么复杂的设定!
    实在想不出来,她只好对著大王子露出一个不失礼仪的微笑,含糊其辞地说
    “总之就是这样,诅咒有时间限制,昨天是因为……因为到点了,必须赶紧回去,不然会出大事的。”
    这样吗?大王子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看她说得有模有样,连细节都带著情绪,倒不像是故意骗他……或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隱?
    他心里的疑云散了些,更多的是好奇。
    辛德瑞拉看著大王子半信半疑的眼神,心像被小爪子挠著似的发慌。
    她生怕他再追问“诅咒”的细节——总不能说自己编到一半卡壳了吧?
    至於转身离开?她才捨不得。
    昨天若不是魔法准时“收摊”,她恨不得赖在他身边,从夕阳西下聊到月上中天。
    毕竟仙女的魔法就这几天期限,等魔法一散,她还是那个得蹲在壁炉前擦灰的辛德瑞拉,哪还有机会跟王子这样说话?
    她眼珠一转,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故意把装点心的银盘往他眼前凑了凑,杏仁酥的甜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飘过去。
    “你想听听骑士的故事吗?”
    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活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连指尖都透著股期待的颤。
    大王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雀跃晃了晃神,眼里的疑惑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被好奇取代。
    他挑眉道:“骑士的故事?”
    “嗯!就是我做骑士时的日子!”
    辛德瑞拉用力点头,发梢都跟著蹦躂了两下,心里却在默默给父亲道歉:父亲,对不住啦,您当年在战场上的那些事儿,我就先借来说说啦……
    骑士的故事?大王子顿时来了兴致,连握著酒杯的手指都鬆了松。
    他跟艾瑞克那傢伙可不一样。
    艾瑞克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滚过的,鎧甲上的凹痕里还嵌著没抠乾净的血痂,说起杀敌时眉飞色舞,身上总带著股洗不掉的硝烟味。
    可他自己呢?就算是几年前那场打得天昏地暗的卫国战爭,他顶多也就是站在城头挥挥剑,指挥士兵把滚烫的沥青往下泼,击退那些爬云梯的敌人。
    像骑士那样翻身上马,举著长枪往敌阵里冲?想都不敢想。
    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那些在野地里用头盔煮豆子、啃著冻硬的黑麵包都觉得香的夜晚,那些裹著毯子躺在星空下守夜,听老兵讲鬼故事的经歷——对他来说,遥远得像书里的插画,神秘又勾人。
    更何况,眼前说故事的还是个女骑士。
    大王子自小在宫廷长大,见惯了那些被规矩束得严严实实的大家闺秀。
    可眼前的辛德瑞拉呢?
    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扬著下巴,眼里的光比宴会厅的水晶灯还亮;
    讲到激动处,手会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像是那里常年掛著剑;
    就连站著的姿势,都带著股隨时能拔剑出鞘的利落——这哪是他见过的那些娇弱小姐?
    分明是朵在风里雨里都能扎根的野蔷薇,带著刺,却活得比谁都鲜活。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点狡黠的弧度,鼻尖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点心渣,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兽。
    偏偏这副模样,又和她提起“骑士”二字时的认真重合在一起——既有姑娘家的灵动,又有骑士的坦荡。
    大王子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
    漂亮是真漂亮,那双眼睛笑起来像盛了星光,可漂亮里又裹著股子颯爽,像出鞘的剑,锋芒藏不住。
    这种又娇又野的模样,比那些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更让人心头髮痒,像发现了块藏在石缝里的宝石,粗糙却闪著独一份的光。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错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毕竟,能听一位漂亮的女骑士讲她的故事,这可是比听十场宫廷音乐会都稀罕的事。
    於是那天的舞会角落,水晶灯的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帷幔,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打碎了的星星洒了一地。
    辛德瑞拉斜倚在廊柱上,她一边偷偷往嘴里塞著刚从宴会厅拿的杏仁酥,一边眉飞色舞地给大王子讲起故事——
    “有次我们追著一股溃兵进了黑森林,天阴得像泼了墨,刚进去没多久就下了暴雨,火把被浇得滋滋冒烟,最后全灭了。”
    她的指尖在空中划著名,时而急促时而平缓,像在描摹当时深一脚浅一脚的路径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泥地里还藏著树根,稍不注意就会绊倒。”
    大王子听得认真,目光落在她沾著点心渣的指尖上,仿佛能勾勒出当时的风雨交加。
    “我和三个战友背靠背站著,能听见狼在林子里嗥叫,声音忽远忽近,像在围著我们打转。还有不知名的虫豸顺著裤腿往上爬,痒痒的,却不敢动——一动就可能惊动了什么,也怕踩到战友的脚。”
    她忽然压低声音,眼里闪过点狡黠,凑近大王子
    “你知道吗?当时有个新兵才十五岁,嚇得直哭,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淌,我就把朋友留给我的那把银匕首塞给他了。”
    “匕首?”大王子忍不住追问,“是你很珍视的东西吧?”
    “嗯,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时,一个老兵送的,说能驱魔。”
    辛德瑞拉往嘴里塞了块杏仁酥,鼓著腮帮子继续说
    “我告诉他,这匕首比十字架管用,握著它就没人能伤著他,算是给他的祝福。”
    大王子被她逗笑了,刚想问“后来呢”,就见她嚼著点心,含糊不清地往下讲
    “后来我们在树洞里蹲了半宿,腿都麻了。天亮才发现,哪是什么溃兵啊,就是群迷路的牧羊人,还带著好几只羊,羊毛都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黏在一块儿。”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在石墙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在为那段记忆打著拍子
    “那新兵后来成了最勇敢的斥候,每次见我都要提那把匕首,说比牧师的祷告管用多了——每次出任务前,他都要把匕首擦得鋥亮,说『这玩意儿比圣水靠谱,能挡灾』。”
    指尖的节奏忽然慢了,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垂著眼,声音低得像落在地上的雪花:“只是可惜……”
    空气仿佛跟著沉了下来,廊外的乐声似乎也远了些。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大王子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才听见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续道
    “他最后还是没能回来。
    那次是去偷袭敌营,对方的农夫没受过训练,慌乱中抄起墙角的粪叉就捅了过来……”
    指尖在空中顿住了。
    她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像被抽走了筋骨
    “那粪叉上全是脏东西,伤口烂得很快。
    我们把他抬回来的时候,他还攥著那把匕首,说,你说得对,它挡了一刀,只是没挡住粪叉……”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想擦掉什么,指尖却蹭到了眼角的湿意。
    “牧师来祷告的时候,他已经烧得糊涂了,嘴里还在念『匕首……擦乾净了……』”
    她的声音发紧,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后来伤口烂得能看见骨头,医生说没得救,感染太厉害……就那么眼睁睁看著他没了。”
    风从廊下钻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刚才还闪著光的眼睛,此刻却蒙著层水雾,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
    她对著空气出神,仿佛又看见那个总爱脸红的少年,第一次握匕首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后来却能面不改色地穿过敌营;
    看见他最后躺在草堆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沾了泥污的匕首,再也睁不开眼。
    远处的乐声还在继续,轻快的圆舞曲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衬得这角落的沉默愈发沉重。
    大王子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他看见她眼角一闪而过的黯然,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光,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眼里重新亮起光。
    “不说这个啦。”
    她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什么不快
    “那时候我们在树洞里,冷得直哆嗦,就互相靠著取暖,把羊赶进树洞挡风雨,没想到那些羊还挺乖的。
    烤土豆的时候,皮都烤焦了,里面却甜得很,焦香能飘出半里地,引得那几只羊直咩咩叫。”
    她的声音又轻快起来,讲马靴磨破了怎么用布条缠出花样,说用浸了松脂的布裹住脚,既能保暖又能防磨;
    讲伤兵的血溅在盔甲上怎么用麦麩擦掉,说比肥皂还管用,就是味道有点呛;
    讲星空下的营地篝火有多暖,火星子往上飘,像和天上的星星连成了一片,烤土豆的焦香混著松木的味道,能让人暂时忘了伤痛和疲惫。
    大王子手里还捏著那杯没喝完的酒,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目光追著她说话时飞扬的睫毛,看她讲到烤土豆时不自觉咽口水的模样,听她模仿羊叫时惟妙惟肖的“咩咩”声,也看著她强忍泪水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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