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里面朝外看了看,確认了来人的身份后。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郁的机油和霉菌混合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林逸被押著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很空旷也很昏暗。
只有几盏悬掛在房樑上的老旧的白炽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仓库的中央摆著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悠閒地喝著茶。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穿著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保鏢。
看到林逸被带了进来,那个唐装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著林逸,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猫在看老鼠的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林逸?”
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林逸没有说话,他只是“虚弱”地靠在旁边那个壮汉的身上,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对方。
“把人带过来。”唐装男人对著那几个西装壮汉摆了摆手。
那几个人立刻押著林逸走上前去。
“你们可以走了。”唐装男人说道“尾款会打到你们的帐户上。”
“是。”
为首的那个西装男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他的手下转身离开了。
他们只是负责“送货”的,送到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整个仓库里只剩下林逸、那个唐装男人和他的两个保鏢。
“林医生別那么紧张嘛。”唐装男人笑了笑,亲自给林逸拉开了一把椅子“坐。”
林逸被按著坐了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唐装男人也在林逸的对面坐了下来“我姓钱,钱文海。你可以叫我钱先生。”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逸的声音依旧在颤抖。
“不想干什么。”钱文海笑了笑,给林逸倒了一杯茶“就是想请林医生你帮个小忙。”
他把茶杯推到了林逸的面前。
“我知道林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就別绕弯子了。”
钱文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石盘村的东西在你手上。我们老板对那份东西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林逸继续装傻。
“呵呵……”钱文海笑了起来“林医生到了这个地方再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
他指了指周围。
“这里方圆十里都是荒地,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们老板很有诚意,只要你肯把那份完整的资料交出来,价钱隨你开。”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仅可以拿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们老板还会动用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资源来治好你的病。”
“这对你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钱文海循循善诱地说道。
他以为自己已经牢牢地掌控了局面,林逸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林逸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看起来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钱文海也不催他。
他端起茶杯又悠閒地喝了一口。
他有的是耐心。
他相信,在死亡和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做出错误的选择。
过了许久。
林逸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拿到东西之后杀人灭口?”
钱文海一听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子会屈服的。
“林医生你放心。”他说道“我们是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我们老板要的是那份资料不是你的命,你的命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
“而且我们还需要你来验证那份资料的真偽,所以在確认资料无误之前你是绝对安全的。”
他这番话说得很“实在”。
也彻底打消了林逸最后的顾虑。
“好……”林逸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咬著牙说道“我……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资料不在我身上。”
“在哪里?”钱文海立刻追问道。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林逸说道“你们必须先放了我,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你们。”
他开始討价还价。
钱文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林医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鏢也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逸被这股气势嚇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没有谈条件。”他连忙说道“那东西太重要了。我……我必须確保自己的安全。”
“我把它记在了我的脑子里。”林逸急中生智说道“只有我能把它完整地默写出来,你们要是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钱文海看著他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判断林逸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辆车。
钱文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他对著外面厉声喝道。
他明明安排了人在外面放哨。
怎么会有人摸到这里来?
他身后的一个保鏢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繫外面的人。
但是对讲机里传来的却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钱文海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两扇沉重的铁门像两片破布一样,向內倒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一大片灰尘。
刺眼的车灯从门外直射了进来。
將整个昏暗的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辆掛著军用牌照的墨绿色的突击车,呈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整个仓库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