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后面是一个个穿著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脸上涂著迷彩的军人。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上都闪烁著冰冷的红色雷射瞄准点。
数十个红点在仓库里来回扫射,最终齐刷刷地全部锁定在了钱文海和他那两个保鏢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钱文海彻底懵了。
他那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鏢,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红点正对准著他们的眉心、心臟和身上所有的要害部位。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不许动!”
一个洪亮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嗡嗡作响。
钱文海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门外那群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的特种兵,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那个依旧一脸“惊恐”,瑟瑟发抖的林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猛地看向林逸。
“是你!?”他失声叫道。
林逸看著他,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缓缓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嘲讽的笑容。
“钱先生,你是不是也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逸学著他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钱文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他才是那个被一步步引入陷阱的猎物。
“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钱文海的那两个保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几乎是同时扔掉了藏在身上的武器,高高地举起双手缓缓地蹲了下去。
钱文海也失魂落魄地举起了双手。
他知道他完了。
很快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瞬间就控制了钱文海和他的两个保鏢,把他们像死狗一样按在了地上。
一个穿著军装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林逸面前对著林逸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逸同志,受苦了。”
林逸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著那个军官笑了笑。
“陈旅长你们来得还挺准时。”
“王將军的命令我们不敢怠慢。”陈旅长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逸摆了摆手“就是这地方空气不太好,呛得我嗓子疼。”
陈旅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钱文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带走!”
“是!”
钱文海被两个特种兵粗暴地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经过林逸身边的时候,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了起来。
“林逸!你別得意!”他面目狰狞地对著林逸嘶吼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我们老板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躲在军方的保护下,你这辈子也別想睡一个安稳觉!”
“他会像影子一样缠著你!直到你死为止!”
林逸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我隨时恭候了。”
钱文海还想再说什么,一个特种兵直接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很快,钱文海和他的手下都被带走了。
整个仓库又恢復了安静。
陈旅长走到林逸身边。
“王將军让我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逸看著仓库外面那片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打草惊蛇,蛇已出洞,收网吧。”
……
京城某处。
“鼴鼠”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桌子上红色的加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么快就得手了?
他拿起电话。
“餵?”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那个声音,而是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人。
“老季,睡了吗?”
电话那头是王將军那沉稳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
“鼴鼠”的真名姓季。
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猛地一抖,电话差点从手里滑了下去。
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老王?”他的声音变得乾涩而沙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睡不著。”王將军淡淡地说道“想找你聊聊天。”
“聊……聊什么?”季姓老者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他知道出事了。
“聊一聊江城的事情。”王將军说道“我听说,江城东郊的化工厂今天下午爆炸了,动静还不小。”
“是吗?”季姓老者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我还没收到消息。”
“哦?是吗?”王將军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我还以为这件事跟你有关呢?”
“老王……你可別开这种玩笑。”季姓老者的声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没开玩笑。”王將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季文山你隱藏得很深啊。”
“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当王將军叫出他全名的时候。
季文山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暴露了。
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经营几十年的偽装。
在这一刻毁於一旦。
“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他想死个明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將军冷冷地说道“季文山,我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让我的人请你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季文山才发出一声悽厉的如同野兽般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
“王振国啊王振国,算你狠!”
“不过你別高兴得太早!”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掛断的“嘟嘟”声,和他房门被撞开的巨响。
……
王將军失算了。
他没想到季文山比他想像中还要谨慎。
房內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季文山的公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