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我看得眼睛都快瞎了!”李浩的情绪有些激动,“它的『完美』,是建立在君主那混乱的法则之上的!想要找到弱点,除非我们的法则能凌驾於君主之上!可那怎么可能!”
李浩的话,让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啊,他们的法则,虽然强大,但和一位君主级的存在相比,就像是溪流与大海。
秦政沉默了。他的皇道,讲究的是秩序和定义。但君主的混乱,本身就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他可以暂时在小范围內定义秩序,但想要去定义君主本身,无异於痴人说梦。
“不……”秦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你说得对,我们无法凌驾於它之上。但……如果没有弱点,那我们就亲手,给它製造一个弱点!”
李浩和王刚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它的强大,在於君主的意志。那我们就……暂时切断这份联繫!”秦政死死地盯著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臟,“李浩,用你全部的精神力,配合我的皇道,干扰君主的意志对它的控制!哪怕只有一瞬间!”
李浩瞬间明白了秦政的意图。这简直是疯了!用自己的精神力,去主动衝击君主的意志?这和用脑袋去撞星球有什么区別?
“头儿,这样你会死的!”李浩失声喊道。
“我们现在,有別的选择吗?”秦政反问。
李浩沉默了。是啊,没有了。要么在这里被耗死,要么,就赌上一切。
“刚子!”秦政转向王刚,“在我切断它联繫的瞬间,用你最强的引力,將它从那个位置,给我『扯』出来!我要让它短暂地脱离这个通道的能量供应网络!”
“扯出来?”王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玩意儿可是一个法则集合体,不是什么实体星球。
“对!扯出来!让它变成一个孤立的靶子!”秦政的计划,疯狂而又大胆,“最后,我会用剩下的所有力量,给它最后一击!”
这是一个三环相扣,不容许任何一丝差错的计划。
李浩负责精神干扰,王刚负责物理拉扯,秦政负责最终绝杀。
“妈的,干了!”王刚一拳砸在船板上,眼中满是血丝,“老子烂命一条,今天就陪你们疯到底!”
“算我一个。”李浩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流淌著银色液体的眼睛,重新变得坚定。
“准备!”秦政低吼一声。
三人身上的法则之力,开始了最后的燃烧。
“就是现在!”
隨著秦政一声令下,李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將自己残存的所有精神力,连同“弱点”法则的本源,凝聚成了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刺向了那片由君主意志构成的屏障。
与此同时,秦政的皇道之力,也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覆盖了上去。他的力量,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定义”。
“定义:隔绝!”
噗!
李浩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瞬间萎靡了下去,七窍之中,喷涌出大量的银色液体,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但他最后的攻击,也起到了作用。那道坚不可摧的意志屏障,在內外夹击之下,出现了一剎那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白”。
“啊啊啊啊!”
王刚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將引力法则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他的身体表面,因为承受不住法则的反噬,肌肉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老子……过来!”
一只由纯粹引力构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凭空出现,死死地抓住了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臟,然后用尽全力,向外一扯!
嗡——
整个维度通道,都发出了一声哀鸣。
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臟,真的被王刚,从原本盘根错节的能量网络中,硬生生地,扯离了一小段距离!
它与整个通道的能量连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断流!
“镇!”
秦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颗黑色心臟的面前。他將自己最后,也是最精纯的皇道本源,全部凝聚在了右拳之上。那个古朴的“镇”字,再一次浮现。
但这一次,这个字,是血红色的。
那是燃烧了他本源精血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印在了那颗离网的,失去了君主意志庇护的黑色心臟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从秦政的拳头接触点开始,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开始在那颗巨大的心臟上蔓延。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那颗由无数符文和灵魂构成的巨大心臟,就像是风化的沙雕,在一瞬间,寸寸消散,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回归於混沌。
最后一个节点,摧毁!
“成功了……”王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和李浩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秦政的身影,也晃了晃,差点从空中掉落。他身上的帝禹战甲,彻底失去了光芒,化为点点金光,消散了。他连忙回到小舟上,扶住了船舷,才没有倒下。
然而,成功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就在核心节点消失的瞬间,整个维度通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世界,开始崩塌。
不是之前的震动,而是真正的,不可逆的崩塌。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向著中心,疯狂地挤压过来。
更可怕的是,在通道的尽头,那个原本是君主降临方向的深处,传来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吸力。那股吸力,似乎要將这片维度內的一切,都拖入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真正的虚空维度。
“不好!”秦政心中大惊。
他们这艘由法则构成的小舟,在这场席捲一切的崩塌面前,渺小得就像是海啸中的一片树叶。
小舟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不受控制地,向著通道深处坠去。
而他们的来路,那个连接著现实宇宙的出口,也在这场大崩塌中,正在飞快地缩小,扭曲,即將彻底闭合。
归途,正在断绝!
秦政拼命地催动著体內仅存的一丝力量,想要调转船头,但根本无济於c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