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峡一战,不仅全歼雍王密使与刘彪心腹“鬼手”,缴获大批军械金银,更截获了刘彪写给雍王的“投诚书”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份铁证,不仅坐实了雍王勾结匪类、祸乱北境的罪名,更暴露了雍王在北境苦心经营的部分暗桩和联络渠道。
萧宸並未急於將此事公之於眾,而是选择了“將计就计,顺藤摸瓜,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策略。
他要利用雍王和刘彪尚未得知鬼哭峡失败、仍在期待后续合作的时机,发动一场针对雍王在北境势力的全面反杀与破坏行动。
夜梟总司內,灯火通明。赵铁、王大山、张猛等核心將领齐聚,萧宸亲自主持会议。
“鬼哭峡的缴获,已清点完毕。”
赵铁指著地图上標註出的几个红点,“从密信和俘虏口中,我们已確认雍王在北境的三个主要秘密据点:位於黑山镇以西百里,偽装成废弃矿场的『黑风洞』,是刘彪残匪的藏身地和物资中转站;位於青河镇下游,偽装成渔村的『水鬼村』,是雍王水运走私的节点;以及位於磐石堡以南,偽装成车马店的『快活林』,是雍王情报人员的联络中心。”
“此外,”
赵铁顿了顿,声音转冷,“密信中还提到,雍王已下令,让刘彪在收到这批军械后,立即发动代號为『惊蛰』的破坏行动。目標是:炸毁镇北城上游的『定波堰』水坝,焚毁黑山镇煤矿主矿井,刺杀磐石堡守將石坚,並在流民中散布瘟疫。”
此言一出,眾將无不色变,隨即怒火中烧。雍王此计,何其歹毒!若让其得逞,寒渊將遭受重创,民心必將大乱。
“好毒的计策!”
王大山咬牙切齿,“王爷,末將请命,立刻出兵,踏平这三个贼窝,將刘彪碎尸万段!”
“不仅要踏平,还要快,要狠,要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萧宸眼中杀机毕露,“雍王想玩火,我就让他引火烧身!”
他站起身,一道道命令如寒冰般掷出:
“第一路,由王大山亲自率领,调『陌刀营』五百,重弩都三百,辅兵一千,夜袭『黑风洞』。务必全歼残匪,缴获所有物资,生擒或击毙刘彪!此战,要打出寒渊军的威风,让所有人知道,敢犯我寒渊者,虽远必诛!”
“第二路,由张猛率领,调精锐骑兵八百,轻步兵五百,分兵两路。一路直扑『水鬼村』,封锁河道,歼灭所有水匪,焚毁船只。另一路,包围『快活林』,所有人等,一律擒拿,反抗者格杀勿论!我要让雍王在北境的耳目,一夜之间变成瞎子、聋子!”
“第三路,由赵铁负责,夜梟行动队全员出动,配合內卫司,对寒渊境內所有已知的、可疑的雍王暗桩、刘彪余党,进行同步清洗。名单已下发,寧可错杀,不可放过!同时,严密监控流民安置区,收缴所有可疑物品,严查疫病源头,一旦发现,立即隔离销毁!”
“第四路,由韩烈统筹民政司,配合军方行动,安抚民心,加强各要害部门的守卫,严防敌人狗急跳墙,製造混乱。”
“行动时间,定在明晚子时。各部务必隱蔽集结,同时发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要让雍王在北境的所有布置,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遵命!”眾將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次日,寒渊境內表面平静如常,暗地里却已是杀机四伏。各支精锐部队借著夜色和恶劣天气的掩护,悄然向各自目標运动。
子时,三路大军,同时发动!
黑风洞。
这座废弃矿洞深处,刘彪正与几名心腹头目饮酒作乐,畅想著拿到雍王军械后如何大展拳脚,报復寒渊。
突然,洞口传来悽厉的惨叫声和剧烈的爆炸声。
“杀!一个不留!”
王大山如雷般的怒吼在洞外响起。
紧接著,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入洞中,隨后,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寒渊精锐,如同钢铁洪流,涌入矿洞。
匪徒们猝不及防,许多人还在睡梦中便被砍杀。
刘彪惊怒交加,试图组织抵抗,但狭窄的矿洞內,陌刀和强弩发挥出恐怖的威力,匪徒成片倒下。
刘彪见大势已去,带著几名亲信试图从一条隱秘逃生密道逃走,却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夜梟行动队逮个正著。
一番激战,刘彪重伤被擒,其亲信全部战死。
水鬼村。深夜的渔村静悄悄,几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
突然,岸边芦苇丛中射出无数火箭,瞬间点燃了船只和岸上的房屋。
张猛亲率骑兵从陆路杀入,將试图上岸逃窜的水匪砍翻在地。
水面上,数艘偽装成渔船的寒渊战船出现,强弩齐射,將试图驾船逃跑的水匪连人带船射穿。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半个时辰,水鬼村化为一片火海,所有水匪悉数被歼。
快活林。
这家看似普通的车马店,实则是雍王情报网的重要节点。
子时刚过,数十名夜梟行动队员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外围暗哨。
隨后,大队士兵涌入,將还在睡梦中的“掌柜”、“伙计”、“客人”全部控制。
反抗者当场格杀,试图服毒自尽者被卸掉下巴。
从地窖和密室中,搜出了大量密信、金银、毒药、甚至几套雍王府侍卫的服饰和腰牌。雍王在北境的情报中枢,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寒渊全境,一场无声的清洗同步展开。
数十个被夜梟监控已久的可疑地点,在同一时间遭到突袭。
赌场、妓院、客栈、甚至某些看似老实巴交的农户家中,隱藏的细作、暗桩、匪徒余党,被一一揪出。
有的在睡梦中被擒,有的试图反抗被乱箭射死,有的绝望自尽。
一夜之间,寒渊境內的雍王势力,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次日清晨,当太阳升起,寒渊境內似乎一切如旧。
只有少数细心的人发现,几处偏僻之地多了些焦黑的痕跡,空气中隱约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官府贴出的几张关於“剿灭流窜匪帮”的告示。
镇北城,城主府地牢。
萧宸看著眼前被铁链锁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刘彪,眼神冰冷。
“刘彪,你可知罪?”
刘彪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王爷,惨笑道:“成王败寇,有何可说?只恨……只恨未能亲手毁了你这寒渊……”
“毁我寒渊?”
萧宸冷笑,“就凭你,也配?你不过是被雍王利用的一条狗,用完了,隨时可以丟弃。你以为雍王真会信守承诺,给你高官厚禄?他不过是把你当成消耗我的炮灰。如今,你失败了,对他而言,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是个麻烦。”
刘彪脸色灰败,他何尝不知,但他已无路可走。
“给他纸笔,让他把和雍王勾结的经过,所有联络人、暗號、据点,一五一十写下来。”
萧宸对赵铁吩咐道,“然后,连同截获的密信、缴获的军械、抓获的俘虏,全部整理成册,连同刘彪的人头,一併送往京城,呈交父皇,並抄送朝廷各部、各藩镇、各边將。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贤明』的雍王殿下,是如何勾结匪类,祸乱边疆,意图残害百姓,动摇国本的!”
“是!”赵铁领命。
“另外,”萧宸看向南方,眼中寒光更盛,“雍王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来而不往非礼也。夜梟在江南的人,可以动一动了。我要让雍王在江南的日子,也过得……热闹一些。”
一场针对雍王势力的全面反杀与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在短短一夜之间落下帷幕。
雍王在北境多年的苦心经营,被连根拔起,损失惨重。
而萧宸,不仅消除了內部隱患,更拿到了足以让雍王身败名裂的铁证,並藉此將雍王的恶行公之於天下,占据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这场暗战,寒渊大获全胜。
而它与雍王之间的仇恨,也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战爭的阴云,在短暂的平静后,再次笼罩在北境与中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