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在北境的阴谋被彻底粉碎,刘彪授首,其苦心经营的暗桩网络被连根拔起。
寒渊不仅藉此清除了內部隱患,更將雍王勾结匪类、祸乱边镇的铁证公之於眾,使其在朝堂和天下舆论面前声名扫地。
寒渊的声望与威慑力,因此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在这肃杀与胜利的气氛中,一队来自草原的使者,踏著初春的融雪,抵达了镇北城。
这支使团规模不大,仅百余人,但规格极高。
领队者,並非寻常部落贵族,而是草原苍狼部可汗巴图的亲弟弟,左贤王阿古达。
隨行人员中,不仅有草原各部德高望重的长老、能征善战的將领,更有数十名草原上最好的工匠、医者、乐师,以及满载著黄金、骏马、珍稀皮毛和药材的厚礼。
更重要的是,使团中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成员——巴图可汗年仅一岁的长子,巴特尔。
这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不仅是苍狼部的希望,更是萧宸亲口承认的“义子”。
此次隨行,意义非凡,既是彰显草原与寒渊之间牢不可破的“父子之盟”,也是为了让这位未来的草原之主,从小便感受寒渊的强大与繁荣,建立深厚的情感纽带。
使团入城的仪式,隆重而热烈。
镇北城宽阔的主干道两侧,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他们看著那些身材魁梧、披著华丽皮裘、骑著高头大马的草原勇士,看著那装饰著金银珠宝、满载货物的驼队,看著被严密护卫在队伍中央、由乳母抱在怀中的小王子,无不发出惊嘆和议论。
“看,那就是草原可汗的弟弟,左贤王!”
“那些马真神骏,比咱们的马高出一头!”
“听说那个小娃娃,是王爷的义子呢!”
“草原人现在可老实了,见了咱们王爷,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百姓们的议论中,带著自豪与骄傲。
曾几何时,草原铁骑是北境百姓的噩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如今,他们却要恭恭敬敬地前来朝拜,献上厚礼,甚至將继承人送来“认父”。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那位高踞於城墙之上、年轻而威严的王爷。
萧宸亲自在新建成的镇北王府正殿,接见了阿古达一行。
阿古达虽是草原梟雄,性格粗獷,但面对萧宸,却表现得极为谦恭。
他右手抚胸,单膝跪地,行以大礼:“苍狼部左贤王阿古达,奉大汗之命,参见义父汗、大夏靖北王殿下!愿王爷身体康健,愿寒渊与草原,永世交好,情谊如白水河水源远流长!”
“左贤王请起,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萧宸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使团眾人,最终落在了乳母怀中那个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婴孩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便是巴特尔?”
“回义父汗,正是。”
阿古达恭敬道,“大汗说,巴特尔能有今日,全赖义父汗庇佑。此次特命小王带他前来,叩拜义父,聆听教诲,感受寒渊盛世之象。愿他將来,能如义父汗一般,成为草原的雄鹰,守护苍生,与寒渊永为兄弟!”
乳母抱著巴特尔上前,小傢伙似乎並不怕生,看著萧宸,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脸上露出无齿的笑容。
萧宸大笑,从乳母手中接过巴特尔。
小傢伙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他抱著巴特尔,逗弄了几下,小傢伙笑得更加开心。
“好!好一个草原雄鹰!”
萧宸抱著巴特尔,对阿古达及眾人道,“既认我为义父,便是我萧宸之子。只要寒渊在一日,必保草原安寧,必助苍狼部兴旺!此子,將来必成大器!”
殿內眾人,无论寒渊文武,还是草原使者,皆齐声恭贺:“王爷圣明!小王子洪福齐天!”
接风宴上,气氛热烈而融洽。
阿古达代表巴图,再次重申了苍狼部与寒渊的盟约,並表示愿进一步加深双方在贸易、军事、文化等各方面的合作。
他亲眼见证了镇北城的宏伟、寒渊军的雄壮、以及寒渊內部的繁荣与秩序,心中对萧宸的敬畏与钦佩,更添几分。
接下来的几日,阿古达一行在韩烈等人的陪同下,参观了镇北城的城墙、工坊、市集、学堂、医馆,甚至获准观看了部分非核心的军事训练。
草原使者们被寒渊先进的工艺、严密的组织、富足的生活深深震撼。
尤其是那些新式的农具、坚固的鎧甲、锋利的钢刀、以及正在试验中的“寒鸦”重弩,更是让他们眼热不已,也更加坚定了紧紧跟隨寒渊的决心。
萧宸也藉此机会,与阿古达进行了数次深入的密谈。
双方达成了多项重要协议:
一、军事同盟深化。
苍狼部承诺,將协助寒渊监控更北方的草原部落和西边的势力,並在必要时提供骑兵支援。
寒渊则承诺,向苍狼部提供一定数量的优质武器,並派遣教官,帮助训练苍狼部骑兵,提升其战术素养。
二、经济贸易扩大。
寒渊將增加对草原的盐、铁、布匹、茶叶、药材供应,並以优惠价格收购草原的牛羊、马匹、皮毛、奶酪。
双方將在白水市集的基础上,在草原深处设立几个新的、规模较小的“边市”,方便偏远部落交易。
三、技术与文化交流。
寒渊將派遣少量工匠、医者、农师前往草原,帮助苍狼部改进工具、治疗疫病、改良畜牧方法。
草原则允许寒渊商队和勘探队进入其控制区域,寻找矿藏和草药资源,並派遣贵族子弟进入寒渊学堂和讲武堂学习。
四、关於巴特尔的未来。
双方约定,待巴特尔年满五岁,將正式送至寒渊,由萧宸亲自教导,並在寒渊学堂接受教育,直至成年。
此举,將把苍狼部未来的命运,与寒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使团在镇北城停留了半月,满载著萧宸回赠的厚礼,以及更重要的——对未来的信心与承诺,踏上了归途。
送別使团,萧宸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去的驼队,心中思绪万千。
与草原的结盟,不仅为寒渊提供了一个稳定、可靠的北方屏障和重要的战略资源地,更让寒渊的影响力,通过草原,辐射向更遥远的西域和漠北。
巴特尔的存在,更是將这种关係,以血缘和亲情为纽带,固化下来。
只要巴图和他的继承者不背盟,寒渊的北疆,將长治久安。
“王爷,草原人……真的可信吗?”王大山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草原人反覆无常,是出了名的。
“信任,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萧宸淡淡道,“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生不起背叛的念头,甚至背叛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盟友。况且……”
他看了一眼怀中抱著的一个小小的、用草原白玉雕成的狼形玉佩,嘴角微勾:“有了这个孩子在,至少巴图这一代,我们是安全的。至於下一代……等他长大了,草原,或许已经是寒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王大山心中一凛,明白了王爷的深意。王爷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结盟,投向了更远、更宏大的未来。
苍狼来使,不仅带来了和平与友谊,更如同一阵强劲的北风,吹动了寒渊爭霸天下的船帆,让其航向更加清晰,动力更加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