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寒渊的各项建设如火如荼、贸易网络四通八达、技术输出稳步推进之际,一封来自草原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镇北城的寧静与祥和。
信使浑身浴血,冲入城主府,呈上苍狼部可汗巴图的亲笔求援信。
信上字跡潦草,甚至沾染著点点血跡,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愤怒中写就。
“义父汗亲启:漠北剧变!
铁木真余孽窝阔台,纠集乃蛮、蔑儿乞等残部,得西域不明势力暗中资助,拥兵数万,於三日前突袭我部漠北『金帐川』牧场。
我部猝不及防,伤亡惨重,牛羊被掠二十万头,部民被掳数千,左谷蠡王战死!贼势猖獗,已逼近狼居胥山。
巴图已尽起本部及附庸之兵,誓与贼决一死战。
然贼眾我寡,且装备精良,恐难速胜。
恳请义父汗念及父子之盟,施以援手,救我苍狼部於危难!巴图泣血顿首!”
萧宸放下书信,脸色阴沉如水。殿內文武重臣,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铁木真……窝阔台……”萧宸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
他本以为,隨著铁木真败亡,其残部已不足为虑。
没想到,短短数月,在其子窝阔台的整合下,竟在漠北死灰復燃,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直接攻击了苍狼部最肥美、也最偏远的漠北牧场。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
王大山沉声道,“金帐川牧场,是苍狼部最重要的冬季牧场之一,牲畜眾多。此战若败,苍狼部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引发內部动盪,附庸部落离心。若让窝阔台吞併苍狼部,统一漠北,其兵锋必將直指我寒渊北境。届时,我们將直面一个比铁木真时代更强大、更统一的草原帝国。”
“西域不明势力?”
赵铁敏锐地抓住了信中这个关键点,“夜梟之前曾有零星情报,称窝阔台部近年装备更新,出现了大量精良的铁甲和弯刀,甚至有小型的投石机。当时只以为是劫掠所得,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在背后……输血。”
“查!”
萧宸冷冷道,“动用夜梟在西域的所有力量,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支持窝阔台!是西域诸国,还是……更远的地方?甚至是……雍王?”
最后三个字,让眾人心中一凛。雍王在北境的势力虽被连根拔起,但以他的性格和实力,完全有可能勾结外部势力,从另一个方向给寒渊製造麻烦。
“是!”赵铁领命。
“王爷,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苍狼部的求援。”
张猛开口道,“若救,如何救?若是不救,盟约必破,寒渊將失去草原屏障,且失信於天下。”
“救,必须救。”
萧宸斩钉截铁,“但不是派大军远征漠北。那里远离寒渊根基,补给困难,且草原辽阔,敌情不明,贸然出兵,正中敌人下怀,甚至可能陷入泥潭。”
他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指划过狼居胥山、金帐川,最终停在寒渊与草原的交界处。
“传令:一、立刻向苍狼部开放边境,允许其部民、牲畜进入我境避难,提供粮食、草料、医药援助。將金帐川的牧民和剩余牲畜,儘可能內迁,坚壁清野,不给窝阔台留下任何补给。”
“二、军事援助,以物代兵。立刻调拨库存的铁甲两千副、钢刀五千柄、强弩一千具、弩箭十万支、疗伤药材五百担,由张猛率一千精锐骑兵护送,火速运往苍狼部王庭。同时,派遣一支百人规模的军事顾问团,隨军前往,协助巴图可汗制定战术、训练士兵、侦察敌情。”
“三、加强北境防御。王大山,你坐镇北境,调磐石营、黑山卫、青河镇驻军,加强边境巡逻,封锁所有通往漠北的通道,严防窝阔台细作渗透,或小股匪徒袭扰。同时,动员各军屯卫所,进入战备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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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经济与情报战。韩老丈,立刻切断与所有疑似支持窝阔台的部落的贸易往来,尤其是盐、铁、茶叶。赵铁,让夜梟在草原散播消息,窝阔台勾结外人,出卖草原利益,所获战利品尽归西域主子,以此分化其联盟。同时,重金悬赏窝阔台及其核心將领的人头。”
“五、外交施压。派人前往北燕,警告慕容翰,若敢趁火打劫,或暗中支持窝阔台,寒渊铁骑必踏平北燕。同时,联络草原其他中立部落,承诺若保持中立或倾向苍狼部,寒渊將增加贸易配额,提供保护。”
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全面,涵盖了军事、经济、外交、情报各个方面。
眾將心中稍定,王爷並未因盟友遇险而慌乱,也未因强敌压境而退缩,而是採取了最理智、最有效、也最符合寒渊利益的应对策略。
“记住,”萧宸环视眾將,目光锐利,“此战,表面是救苍狼部,实则是保寒渊北疆。我们要让草原人看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跟著寒渊,有盐吃,有铁用,有安全;跟著窝阔台,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被草原唾弃。此战,不仅要帮巴图打贏,更要打出寒渊的威风,打出寒渊在北境的绝对话语权!”
“末將领命!”眾將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命令下达,寒渊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一车车军械物资从仓库中拉出,一支支精锐部队向边境开进,一队队信使奔向四面八方。
战爭的阴云,再次笼罩在北境上空,但这一次,寒渊不再是旁观者或被动防御者,而是即將主动介入,以雷霆手段,重塑草原秩序。
漠北惊变,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萧宸要藉此,將寒渊的势力,更深地楔入草原腹地,甚至……將漠北,也纳入寒渊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