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突进苏丹(端午节快乐)
战场形势暂时稳定下来。哥萨克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奥斯曼人的节奏,但穆罕默德二世很快调整了部署。
他的军队太多了,即使遭受突袭也毫不动摇。
斯特凡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僵持,而非真正的转机。
安德烈对斯特凡说:“你们必须撤退,保存实力,等待更好的机会。”
斯特凡望向奥斯曼军阵,森森严严、层层叠叠毫无缝隙。
他知道反击无望,此时要紧的是后撤,重新组织力量,以保留的老兵为基础,招募更多的战士加入战斗,这才是它应该做的。
斯特凡郑重地握住安德烈的手:“您说得对,摩尔达维亚不会忘记这一天,不会忘记哥萨克的帮助。”
两只手紧紧相握,安德烈爽朗地笑著说:“不必多说,撤退需要掩护,让我和我的小伙子们断后,快走吧。”
斯特凡率领残部向北撤退,身后响起了哥萨克战歌和火绳枪的齐射声。
他不敢回头看,不敢想像安德烈和他的勇士们將面临怎样的命运。
米克劳因牵来一匹无主的战马:“我们去哪,大公?”
斯特凡艰难地爬上马背,全身每一处伤口都在疼,但他看道不到出发时的一半,而且大多带伤的倖存士兵。
这些人看向他眼中的不再是崇拜,而是怀疑和恐惧。
他辜负了他们。
这比他身上的伤还让他痛苦。
“北方,去霍廷要塞。那里城墙坚固,可以————”他的声音哽住了,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他,斯特凡大公,摩尔达维亚的守护者,正在考虑躲进城堡苟延残喘。
米克劳因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这不是结束,大公。瓦斯卢伊之后是白谷,白谷之后还会有別的战场。只要您还活著,摩尔达维亚就有希望。”
安德烈他俯身在马背上,在他身后,三千名哥萨克骑兵排成了楔形衝锋阵。
“乌拉!”哥萨克们吼道,声音压过逐渐逼近的奥斯曼军鼓声。
每名哥萨克只是紧紧盯著前方。
斯特凡大公的败军已经向北撤退,留下漫天烟尘作为背影。
而在白谷的战场上,奥斯曼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哥萨克骑兵没有採用常规的渐进加速,而是一开始就將速度提到极限。
奥斯曼前军显然没料到这支小股部队竞敢主动进攻。
轻骑兵们慌忙拉弓搭箭,但哥萨克人已经冲入射程之內。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安德烈感到有东西擦过他的脸颊,温热液体立刻流到脖子上。
他没去擦拭,反而將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贴在马鬃上。
“散开。”安德烈在衝锋途中下令。
哥萨克骑兵瞬间如扇面般展开,每骑之间保持著距离。
第二波箭雨效果更差。
安德烈已经能看到前排奥斯曼步兵眼中的恐惧了。
这些来自安纳托利亚的小伙子们大概从没见过如此绝命般的衝锋。
“火枪。”安德烈大喝一声。
前排的哥萨克骑兵从马鞍上举起短管火绳枪。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中,奥斯曼前排如割麦子般倒下。
硝烟尚未散尽,哥萨克人已经收起火枪,抽出马刀冲入敌阵。
奥斯曼的军阵一般有八层。
但在哥萨克骑兵的突进面前却如同虚设。
“杀穿他们,直取苏丹。”
哥萨克骑兵穿透了奥斯曼前军。
这不是因为他们人数占优,而是因为那种完全不顾生死的气势。
“前面是苏丹的华盖。”有人喊道。
安德烈抬头,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八道阵列,那顶象徵苏丹所在的金色华盖已经近在咫尺,不超过两百步。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华盖下穆罕默德二世震惊的表情。
这位有著统治世界野心的苏丹,此刻正难以置信地望著这支如魔鬼般突进的骑兵。
“真主至大。”苏丹身边的护卫们高喊著组成人墙。
最后的衝锋开始了。
哥萨克人收起所有远程武器,纯粹依靠冷兵器杀向奥斯曼军阵核心。
距离华盖一百步时,他身边的哥萨克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但衝锋势头不减。
五十步。
安德烈已经能看清穆罕默德二世的表情。
苏丹的脸上不再有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
他做了一个手势,数十名耶尼切里火枪手在华盖前列队。
苏丹竟然还有后手!
“趴下。”安德烈大喊著向前扑倒。
火枪齐射的轰鸣几乎震破耳膜。安德烈感到一阵灼热的气流从头顶掠过,身后传来惨叫声。
他没有时间回头看伤亡,而是抓住这短暂的装填间隙继续衝锋。
三十步。
耶尼切里们正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
十步。
华盖近在咫尺。安德烈看到穆罕默德二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人类面对死亡的本能反应,即使是號称世界最强大的统治者也不例外。
就在安德烈高举钢刀,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时,號角声从侧翼传来。
他眼角余光看到大批奥斯曼西帕希骑兵正包抄过来。
而前方几十名耶尼切里將苏丹团团包围,再突进不了一点。
他意识到再不走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撤退。”安德烈用尽全力吼道,钢刀毫不犹豫地向那顶金色华盖投掷而去。
锋利的刀刃撕裂丝绸和金线,华盖轰然倒塌,穆罕默德二世跌坐在地。
安德烈带领亲卫队向东北方疾驰,在奥斯曼的军阵合拢前再次突破重围。
血浸透了他的半边身子,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当他回头看到奥斯曼大军为了救援苏丹而陷入混乱,还是忍不住痛快地大笑起来。
安德烈甚至能想像到苏丹气急败坏地模样。
“大哥快走,这边我来掩护。”
彼得在前方的树林接应,他只带著两百骑兵,而这些骑兵的每匹战马上都拖著绑在马尾上的树枝,在这个路口,扬起漫天尘土。
安德烈的疑兵之计就真的奏效了。
二十万奥斯曼大军竞然停止了追击,在原地组成防御阵型。
穆罕默德二世被层层护卫围在中央,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著互相矛盾的命令。
没人敢相信这样一场突袭只是为了掩护撤退。
按照常理,这必定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哥萨克大军一定已经在准备进攻。
可实际上,安德烈的小队已经安全撤到一处山脊后。
他命令战士们继续製造尘烟,同时派出轻骑兵来回奔跑,给奥斯曼人造成大军调动的假象。
“看那些土耳其人,他们还以为我们有十万大军在这边埋伏,真是蠢透了。”
当天色逐渐昏黄,奥斯曼大军仍然在原地严阵以待,而安德烈已经带著剩余的哥萨克人悄然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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