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看到棒梗了?

    周瑾把茶杯端起来,没急著答。
    茶是武夷山的,何大清托人带的,老头捨不得喝,只拿来待贵客。
    他喝了一口,放下。
    “姐夫,”他说,“你是我姐夫,这个口,我应该开。”
    他顿了顿。
    “但瑾雨的供应有规矩,签了多少家、每家用多少货,是年初定好的。
    我不破例,不是因为端架子,是因为规矩破了,后面谁都守不住。”
    徐兵没说话。
    “不过,”周瑾说,“清和楼这边的进货渠道,一直是我自己管的,没有签长协。”
    他看著徐兵。
    “你要是不嫌弃,从下周开始,清和楼进什么货,我给你那边也备一份。”
    徐兵看了他好一会儿。
    “一份,”他说,“是多少?”
    周瑾说了个数。
    徐兵沉默了三秒,笑了。
    “明天我让採购经理来签合同。”
    茶凉了,何大清又拎著壶过来续水。
    老头不知道他们谈成了什么生意,只是看徐兵那脸色,知道女婿没丟人。
    他放下茶壶,背著手回了后厨。
    娄晓娥走的时候,拉著何雨水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周瑾站在门口等著。
    夜风从半山吹下来,带著草木的潮气。
    维港的灯火在远处一片片亮著,像洒了一海面的碎金。
    徐兵的车停在路边。
    他上了车,又摇下车窗,看了周瑾一眼。
    “小瑾,”他说,“往后在香江,有什么事,言语一声。”
    周瑾点点头。
    车窗摇上去,黑色轿车缓缓滑入车流。
    娄晓娥从后窗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
    周瑾也挥了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走远了。
    何雨水站在他身边,没问谈成了多少生意,没问以后怎么供那批货。
    她只是说:“晓娥姐老了。”
    周瑾没应。
    他看著那辆黑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这些年,何大清的饭店越做越明白。
    周瑾给他出过主意:別贪多,別铺大,把路子分清楚。
    平民生意走量,街边店、社区店,薄利多销,养著厨子和伙计就行。
    高端的得精,得少,得让客人觉得门槛高。
    何大清听进去了。
    如今他在港九开了六家分店,四家做平价,生意稳得很。
    剩下两家,一家在中环半山,一家在九龙塘,由他亲自主灶,不设散座,只接熟客预订,一顿饭得提前半个月约。
    娄晓娥和徐兵来过一回。
    那是徐兵托人辗转递了话,才订到位子。
    娄晓娥进门时只觉得环境雅致,菜也地道,压根没往別处想。
    她见过何大清,但那是在四九城,十几年前的事了,一个后厨掌勺的老师傅,她哪还记得长相。
    徐兵问她认不认识老板,她摇头。
    徐兵也没多问。
    他只是觉得奇怪——这馆子的食材,品相好得有些过分,跟他后来从瑾雨拿的那批货,像是一个源头。
    他没往周瑾身上想。
    只能说这半年来,周瑾给他的意外太多了,多到他都有点习惯了。
    那顿饭后,周瑾应下了供应食材的事。
    合同签了一年,条款规规矩矩,该多少是多少,没打折,也没附加条件。
    徐兵心里有数,这份合同不是钱的事,是周瑾递过来的橄欖枝。
    他接了。
    接下来半年,徐兵给周瑾介绍了不少客人。
    有做酒店的,有开连锁餐厅的,还有几个是他商学院的同学,家里做进出口贸易。
    他组了两回局,把周瑾带进去,剩下的就看周瑾自己。
    周瑾没让他失望。
    那些人后来都成了瑾雨超市的大客户,有个做酒店的甚至把整条生鲜供应链换成了瑾雨的货。
    徐兵听说这事时,正在家里喝茶,愣了半天,笑著摇摇头。
    “你这个弟弟,”他对娄晓娥说,“不简单。”
    娄晓娥没接话,嘴角翘著,像夸她自己似的。
    那天周瑾去铜锣湾巡店。
    车队拐进骆克道,还没停稳,赵勇在前座忽然说:“周生,门口有情况。”
    周瑾隔著车窗望过去。
    超市门口围了一圈人,十几个花衬衫、喇叭裤的混混,正堵著大门叫骂。
    为首那个拿根铁管,一下一下敲著门框,囂张得很。
    周瑾没动。
    “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赵勇会意,熄了火,没下车。
    超市里出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姓方,是赵勇从基地调过来的。
    他站在门口,跟为首的混混说了几句话,混混没听,铁管往他肩上点。
    然后周瑾看见了。
    不到五分钟。
    方姓青年出手很快,甚至称得上乾净。
    他身后的安保也默契,包抄、放倒、控制,一气呵成。
    十几个混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铁管咣当滚到路边,被方姓青年弯腰捡起来,隨手放在收银台边上。
    为首的混混被两个人架著胳膊拖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声音已经虚了。
    周瑾正要收回目光。
    忽然,他看见了人群边缘一个人。
    那个人没动手,也没跑,只是蹲在马路牙子上,缩著脖子,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出来,脸颊凹下去,身上的花衬衫空荡荡地晃。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周瑾认得。
    不是认长相。
    是认那眼神——贼溜溜的,永远在打量、在算计、在琢磨能从哪儿捞点便宜。
    十年前在四合院,那个满院子乱窜、偷酱油偷鸡蛋、被他妈护在身后还理直气壮的孩子,就是这双眼睛。
    周瑾沉默了几秒。
    “……赵勇,”他说,“查查那个人。”
    赵勇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
    “底细、怎么来的香江、跟谁接头,都查。”
    赵勇下了车。
    周瑾靠在座椅上,没再往外看。
    助理小声问:“周生,还巡店吗?”
    “巡。”周瑾说。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骆克道的人行道上,不紧不慢地往超市里走。
    三天后,赵勇把调查报告放在周瑾的办公桌上。
    棒梗这趟南下之路,周瑾听了都想给他鼓个掌。
    不是夸他有本事,是嘆他命硬。
    他在秦家村攒了三年的钱,统共十一块八毛,缝在裤腰里,磨得边都毛了。
    六八年开春,四九城那些戴袖章的被发配下来,一辆辆马车拉著人进村。
新书推荐: 【HP】魔法世界的肉欲日常(NPH) 偏航(np) 幕后(h) 我欲乘风上九天 死遁后徒弟他彻底疯了 异世界中餐馆 宫里好像只有我在专注宫斗 觊觎的美人成了师尊 GB 不标记陛下就得死[女A男O] 太子总阻止她当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