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款车,分三个系列,依次推上舞台。
瑾驰·天枢jinchi celestial pivot,定位为全尺寸豪华旗舰轿车/suv。
瑾驰·璇光 jinchi mystic gleam,定位:高性能gt轿跑。
瑾驰·坤舆jinchi terra master,定位:全地形豪华旗舰suv。
聚光灯下,银灰色的车身泛著冷光,线条凌厉得像出鞘的刀。
前排那些见惯了好车的媒体人和富豪,一时没人说话。
然后是中高端主力系列。
瑾驰·嵐境 jinchi mist frontier,定位:中型豪华suv/跨界车。
瑾驰·逸瑾jinchi elegant jade,定位:中大型豪华轿车。
瑾驰·睿骋jinchi intelligent gallop,定位:中端轿跑。
最后是大眾化亲民系列。
瑾驰·星驰jinchi star run,定位:紧凑型/中型家用轿车。
瑾驰·风行jinchi wind rider,定位:都市suv/mpv。
瑾驰·悦界jinchi joy realm,定位:小型城市通勤车。
全部亮相完毕,周瑾接过话筒。
他没讲发动机参数,没讲底盘技术,只说了一句话——“瑾驰的车,十年內,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品牌。”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像潮水一样,从第一排涌到最后一排。
第二天,全港报纸的头版都是瑾驰。
《华侨日报》:“国產汽车挑战欧美豪门,瑾驰九箭齐发。”
《明报》:“周瑾:十年不输。”
《星岛日报》:“试驾报告:瑾驰·天枢,比奔驰更懂豪华。”
有人不信,托关係借了试驾车,开出去转一圈,回来就闭嘴了。
有人买了,开去浅水湾兜风,被等在路口的记者拍到,次日登上娱乐版。
“神秘富豪座驾曝光,疑似瑾驰璇光”。
原本只是捧场的几个朋友,一夜之间成了瑾驰的义务推销员。
“你开过吗?没开过別说话,把我的车借你开两天。”
“那个避震,那个提速,我跟你说,保时捷911我都开腻了,这台璇光我开了三天捨不得还。”
“七万?七万能买到这个配置,德国人得哭。”
口碑就是这样滚雪球,越滚越大。
到三月底,瑾驰的订单排到了六个月以后。
高端系列供不应求,中端系列抢著提车,就连那三款亲民车型,也把同级別的日本车、美国车冲得七零八落。
有代理商从东京飞来,开口就要瑾驰的东亚代理权。
周瑾没签。
他只是让助理记下名字,说:“再等等。”
他等的是地。
將军澳那片荒地,他盯了半年。
四月初,港府地政署放出消息——將军澳南一幅超万亩地块,公开招標,用途不限。
竞標者眾。
有英资財团,有南洋富商,有本地地產巨头。
起拍价三千万,第一轮举牌就飆到五千万。
周瑾坐在竞標席最后一排,一直没举牌。
何雨水坐在他旁边,手里捏著號码牌,低声问:“等什么?”
周瑾说:“等他们喊不动。”
八千万。
九千万。
一亿。
到一亿两千万时,会场里只剩下三家。
一亿三千万,一家退出。
一亿四千万,另一家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號码牌。
只剩周瑾和那家英资財团。
对方代表侧过头,看了周瑾一眼,重新举牌。
一亿五千万。
周瑾示意何雨水举牌。
一亿六千万。
英资財团沉默了很久。
主拍人开始倒数。
“一亿六千万第一次。”
“一亿六千万第二次。”
“……第三次。”
槌子落下。
周瑾站起身,扣好西装扣子,走向签到处。
英资財团的代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追上来。
他不知道的是,周瑾来之前,已经跟港府签过另一份协议。
这幅地周边的另外一万亩,瑾驰享有优先收购权。
一期一亿六千万。
二期、三期,后面还有。
周瑾握著笔,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將军澳的天很蓝,海风从远处的港口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他站在空地上,脚下是野草,头顶是飞过的海鸥。
赵勇跟在他身后,没出声。
“汽车园区,一千人够不够?”周瑾问。
赵勇想了想。
“够。”他说,“不够我再调。”
中华神盾现在正式安保两千人,训练基地里还有五百人在训。
周瑾调了一千人过来。
赵勇亲自带队。
他在汽车园区四周拉上铁丝网,门口设三道岗,进出车辆要过地磅。
夜班巡逻配狼犬,重点实验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监控探头密到连只野猫都溜不进去。
汉斯有天深夜出实验室,看见门口持枪站岗的安保,愣了一下。
他没问什么。
他只是折回去,把桌上那摞发动机图纸收进保险柜,锁了两道。
那晚之后,研发中心的工程师们加班到再晚,也没人抱怨过。
將军澳的风还在吹。
周瑾的车停在园区门口,他没上车,靠在引擎盖上点了支烟。
远处,打桩机一下一下砸进地里,沉闷的声音传得很远。
那是瑾驰汽车產业园的第一根桩。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捻灭在鞋底。
“走吧。”他说。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赵勇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片荒芜的土地正在被一点点削平,推土机、吊车、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像蚁群一样密密麻麻爬满山坡。
周瑾收回目光。
窗外的天快黑了。
1973年,瑾驰的船队第一次驶出维多利亚港。
码头上没有送行的仪式,周瑾一个人站在中环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艘滚装船慢慢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船上装著八百辆瑾驰汽车,目的地是旧金山。
那一年,瑾驰的海外订单突破了五万辆。
德国人汉斯拿著报表来找周瑾,说欧洲经销商想把代理费提高三个点,问他同不同意。
周瑾说:“不同意。”
汉斯愣了一下。
周瑾没解释。
他只是让法务部重新起草了一份合同,经销商利润不变,代理费不变,但必须接受一个新条款。
瑾驰汽车在全球任何一家门店,不得悬掛分裂华国的旗帜,不得陈列分裂势力的宣传品。
消息传出去,欧洲有几个经销商退网了。
周瑾没挽留。
三个月后,那些退网的经销商又托人递话,问还能不能重新签约。
周瑾还是那句话:条款不变。
他们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