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傅殷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传!走网际网路还是实名举报啊?我傅家有的是实力陪你们玩!”
陈道安竖起一根手指,“我只上传一个平台,你们要是能拦截,那算我这半辈子白活了。”
傅老二也是冷笑,“小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手段!”
陈道安点点头,“抖音,你们也有手段吗?”
傅老二似乎完全不在意是哪个平台,“自然,抖音如今用户量全国最大,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合作?”
周贤嘿嘿一笑,“原来是合作伙伴啊!那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抖音的最大股东,安知鱼的董事长,南安最高的山,脚踏四条船的男人,贤弟的道哥——陈道安,陈总!”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寂。
傅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对於信息的收集也是全球顶尖的,像抖音实际掌权者这种级別的身份,他们肯定是有所探查过。
他们对抖音的那位年轻大股东印象深刻,確实是叫陈道安,也確实如这个少年一般年轻。
此刻连傅老二都沉默了下来,斟酌著话语,“其他我都懂,脚踏四条船?贤弟的道哥又是什么鬼?”
傅殷回过神来,“你们两个搁这演相声呢?!我才不管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抖音大股东!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证据是假的,我们是不会退婚的!特別是你!死胖子!等下我就打断你的猪腿!”
“我靠!”周贤碰了碰陆沉渊的胳膊,“渊子,他说他要打断我的猪腿啊,你会保护我的吧?”
陆沉渊点点头,目光落在陈道安身上。
刚刚幸好有陈道安帮忙制止了他的自证,否则光是辩论证据的真假就要花一天时间了。
陆沉渊道:“安哥,看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要不我们直接发布?”
“慢著!”傅舟皱眉道:“我傅家要赔多少?”
陈道安眉头一挑,“哦?傅家主不打算去查查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了?”
“大家都是身价不菲的人,时间都很宝贵,姑且,就算是真的吧。”傅舟站起身,走到陈道安身前,“比起那真真假假的证据,我更想知道你们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傅家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自认在黑白灰三道,都还有些人脉和手段。这么多年,有些事……按理说,不该留下这么明显的污点,更不该被人如此轻易地抓住把柄。”
陈道安嘴角一勾,“老登,你还真是老了,京城这么大,臥虎藏龙,从来就不是你们傅家一家独大。自然也会有人看你们不爽。这些污点之前没有暴露,单纯是没有人有能力有决心去声张罢了,而我,刚好有这个能力。”
“怎么?你也黑白灰都有人?”
“你猜那人是谁?”
傅舟沉默了,他转过身又回到椅子上坐下,眸光似乎有些揶揄,像是猜到了某人。
“我傅家要赔偿多少?”
傅殷脸色瞬间一变,“爸!你,你真要答应退婚吗?这个婚约我等了七年!七年!”
傅舟怒目圆睁,一巴掌抽在了傅殷脸上。
这一下力气不小,傅殷那骨瘦如柴的身体直接被拍到了地上。
“闭嘴!要不是你乾的这些混帐事给人抓了马脚,这婚约也不用退!我傅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傅舟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瘫坐在地上的儿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傅殷躺在地上,似乎被打懵了,半晌,才在父亲吃人般的目光下,慢慢地用屁股往后挪了挪。
周贤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你们富贵人家的审美也不咋样嘛,还在家里养毛毛虫。”
傅舟闻言,额头上的青筋再次蹙起,一脚踢在傅殷腰上,“还嫌不够丟人吗?快滚!”
“是是!”
傅殷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跑出了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傅殷一走,接下来就要谈赔偿了。
陈道安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適时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普通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傅家主。年轻人不懂事,口无遮拦,您二位別见怪。不过有些风声,既然能传到我们耳朵里,难保不会传到別人那里。现在网络发达,信息传播太快,有时候一点微风,到了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就成龙捲风了。”
周贤点点头,“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你有病吧?我在这说话你在旁边又唱又跳的。”
周贤凑到陈道安耳边小声嘀咕:“不好意思道爷,我刚刚看到毛毛虫被一脚踢飞的感觉太爽了,心情愉悦,情不自禁!您继续,您继续!”
傅舟眉头一皱,他能把陆沉渊那个不善言辞的武將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实在跟不上这两人的脑迴路,情急之下,他觉得应该趁早把这两尊瘟神赶出去。
“行了,我傅家认栽。”傅舟淡淡道:“婚约作废,再加上五个亿作为赔偿,够大方了吧?”
周贤闻言顿时两眼放光,“我去!五个亿!道哥!五个小目標啊!”
“没出息的傢伙,这才五个亿你叫这么大声干嘛?”
陈道安不屑地看向傅舟,“傅家家大业大,这才赔五个亿?我家谣谣可是被你们的阴影困了七年!”
旁边的傅老二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七年?你去问问你那个谣谣七年能不能赚到五个亿!五个亿,已经是我傅家的最大限度,能接受,婚书当场就可以撕毁,要是不接受......”
傅老二嘴角咧出一丝狠厉的弧度,“你们今天就留在傅家!”
傅舟和傅老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再加上那久居高位的气场和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鏢,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周贤一怔,马上將陆沉渊护至身前。
陈道安却无动於衷,“老登,我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如果今晚我没回去,那么明天所有人的抖音都会无限循环播放你儿子的视频。”
傅老二齜牙咧嘴:“你——!”
“別急,我的诉求其实很简单,”陈道安走到傅舟面前,“我要傅家继续延续婚约上的合作內容,未来一年的海外订单,运输、报关、仓储、分销……所有环节,全部交给陆家处理,利润我们也全要。”
傅老二闻言都蒙了,“啊?未来一年?你確定?”
“確定。”
傅老二和傅舟对视一眼,都看不出对方眼里的不解。
傅家地处內地,海外贸易普遍都要靠沿海城市的港口进行海运和配套服务,他们本来选择了陆家作为合作伙伴,再加上婚约来一个亲上加亲,打造最稳固的合作关係。
如今婚约解除,合作基础动摇,他们本已开始头疼:要如何在短时间內找到可以和陆家一样庞大的沿海合作伙伴,以维持海外业务的稳定,避免信誉受损。
可现在这个少年不仅没要求断绝合作,反而主动提出延续合作一年,虽然条件是拿走全部利润……
虽然一年的订单利益確实远超五个亿,但稳住海外渠道和信誉,避免合作方突然断档导致的连锁危机,对傅家而言,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傅舟嘴角一勾。
虽然陈道安確实很有本事,但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只看重眼前利益,却没看到利益背后运行的一整套系统逻辑!
他想要更多的利益,却反倒成全了我傅家!
“可以!我们答应了!”
而站在陈道安身后的陆沉渊微微一怔,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