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源界东方。
紫色的云海翻腾不息。
一座被亿万道狂雷包裹的神山悬浮於天际。
这里是雷罚天宫的所在。
代表著鸿蒙雷霆大道的极致威严。
每一道闪电都粗如远古星河。
彼岸之舟缓缓破开紫色的云层。
暗金色的船身上流转著浓郁的煞气。
如同一头绝世凶兽逼近了它的猎物。
凌霄站在船头。
看著前方那座雷光璀璨的神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烤炉的火候看起来不错。”
“用来做叫花鸡应该很合適。”
“只是不知道这道祖的肉质够不够紧实。”
白泽收起那块尸魔尊者的指骨。
此地的鸿蒙法则太过厚重。
他现在的推演只能依靠天机本能。
“主上。”
“那便是九天雷神大阵。”
“乃是这方天地最强的杀伐法阵。”
“杀阵。”
“在我看来不过是送菜的托盘。”
“正好拿来开开胃。”
凌霄的话音刚落。
雷罚天宫深处传出一声暴喝。
狂暴的声浪將周围的紫色云海瞬间震碎。
“下界贼子。”
“杀吾爱子。”
“今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名身穿紫金帝袍的老者踏空而出。
他浑身缠绕著九条紫色的雷龙。
双目之中有雷霆世界在生灭。
这便是雷罚道祖。
执掌鸿蒙雷霆大道的主宰。
也是这东方道州的绝对霸主。
他看著那艘囂张的白骨战舟。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手中的雷罚神杖猛然高举。
“九天雷罚。”
“诛灭万物。”
“都给吾化作飞灰。”
隨著道祖的怒吼。
笼罩神山的九天雷神大阵全面復甦。
亿万道紫色天雷匯聚成一把开天巨剑。
巨剑带著鸿蒙天道的无上意志。
向著彼岸之舟当头劈下。
虚空在这股力量下如纸糊般撕裂。
“好大一把剑。”
“可惜全都是虚张声势。”
“中看不中吃。”
凌霄连大罗剑胎都没有拔出来。
他直接张开了双臂。
胸口的混沌魔纹爆发出一阵幽暗的光芒。
“混沌钟。”
“出来喝汤了。”
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浮现在他头顶。
钟体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
钟声浩荡。
那柄开天闢地的雷霆巨剑。
狠狠斩在混沌钟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雷霆巨剑如同泥牛入海。
被混沌钟那深不见底的內部空间。
硬生生地吸了进去。
连一丝电火花都没有剩下。
“这怎么可能。”
“吾的九天雷神大阵。”
“竟然被一口破钟吞了。”
雷罚道祖瞪大了那双雷光璀璨的眼睛。
他活了几个混沌纪元。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离谱的事情。
“你的阵法太淡了。”
“连点麻辣味都没有。”
“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凌霄拍了拍混沌钟的钟身。
大钟发出一声饱嗝般的闷响。
隨后迅速缩小飞回他的体內。
“你这老东西。”
“既然做菜的手艺不行。”
“那就乾脆把自己当成主菜吧。”
凌霄身形一闪。
原地留下一声音爆。
他直接无视了天宫外围残存的雷霆。
如同一颗暗金色的流星。
瞬间衝到了雷罚道祖的面前。
拳头上裹挟著狂暴的混沌神力。
“找死。”
“雷极崩。”
雷罚道祖毕竟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强者。
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
手中的雷罚神杖猛地向前一点。
一团高度浓缩的鸿蒙雷浆。
在他的杖尖轰然炸开。
带著毁灭一切的威能迎上了凌霄的拳头。
拳杖相交。
一圈肉眼可见的紫黑色衝击波扩散开来。
周围的几座悬空神山瞬间化为齏粉。
雷罚道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顺著神杖涌入他的手臂。
那根由鸿蒙雷击木炼製的无上道器。
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表面崩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的手臂更是被震得骨骼欲裂。
“这绝无可能。”
“你的肉身为何比鸿蒙道器还要坚硬。”
“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雷罚道祖惊恐地后退了数万丈。
死死盯著那个毫髮无损的男人。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是什么怪物。”
“我是你的食客。”
“专吃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老骨头。”
凌霄甩了甩手腕。
刚才那一击虽然震碎了雷浆。
但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舒適的酥麻。
这鸿蒙源界的道祖。
果然比之前那个太初仙帝要强上不少。
肉质想必也会更加紧实弹牙。
“旺財。”
“別閒著了。”
“那些小虾米都归你了。”
凌霄对著下方的天宫大吼一声。
那里还有数以万计的天宫弟子。
正结成阵法试图负隅顽抗。
“汪。”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狗叫声响起。
旺財从彼岸之舟上一跃而下。
化作一头千万丈高的混沌饕餮。
它的双眼散发著贪婪的绿光。
张开那张仿佛能吞下整个世界的深渊巨口。
对著下方的人群猛地一吸。
“快逃。”
“不要吃我。”
“道祖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天宫弟子连同他们脚下的玉石广场。
一起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捲入半空。
在饕餮的无上神通面前。
这些所谓的神明弟子。
就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脆弱。
咀嚼的闷响声不断传出。
旺財大口吞咽著。
鲜血顺著它的嘴角流淌下来。
这幅画面宛如炼狱降临。
彻底击碎了雷罚道祖的心理防线。
他引以为傲的道统就这样毁於一旦。
“孽障。”
“吾跟你们拼了。”
“鸿蒙道果给我燃。”
雷罚道祖彻底疯了。
他知道今天绝无倖免的可能。
直接点燃了自己苦修万古的雷霆道果。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了一尊紫色的雷霆巨人。
气息暴涨了十倍不止。
周身的空间都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一起同归於尽吧。”
雷霆巨人张开双臂。
想要將凌霄死死抱住。
用自爆来终结这个恶魔。
“自爆。”
“我最討厌浪费食物的人。”
“你的道果只能是我的。”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反手拔出大罗剑胎。
剑身之上燃起了幽暗的混沌真火。
“平乱诀。”
“斩道。”
灰色的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
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直接无视了雷霆巨人的护体雷光。
从巨人的眉心一斩而过。
雷霆巨人的动作瞬间僵硬。
那狂暴的自爆气息也如同被掐断了引线。
一切都戛然而止。
“吾的道。”
“吾的本源。”
雷罚道祖的真身从巨人虚影中跌落出来。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灰色的剑痕。
正在疯狂吞噬著他的生命生机。
这一剑斩断了他与大道的联繫。
將他从高高在上的道祖。
打落成了凡尘中的螻蚁。
“现在。”
“这颗道果归我了。”
凌霄一步迈出。
直接来到雷罚道祖的身前。
右手化作锋利的龙爪。
狠狠刺入了雷罚道祖的丹田。
鲜血飞溅而出。
凌霄的手臂在里面一阵冰冷的摸索。
隨后用力往外一扯。
一颗闪烁著璀璨紫光的光球。
被他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这光球內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雷霆宇宙。
正是雷罚道祖一生修为的结晶。
也是最纯粹的鸿蒙雷霆道果。
“还给我。”
“那是吾的命根子。”
雷罚道祖倒在血泊中。
绝望地伸出乾枯的手掌。
试图抓住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到了我手里的肉。”
“从来没有吐出来的习惯。”
凌霄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將那颗紫色的道果扔进了嘴里。
如同吃一颗普通的苹果一般。
清脆的碎裂声在口腔中响起。
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能量。
在凌霄的体內轰然炸开。
顺著咽喉化作滚烫的岩浆流遍全身。
凌霄闭上眼睛享受著这股衝击。
他体內的混沌骨骼发出欢快的轰鸣。
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再次迎来了蜕变。
灰色的皮肤表面。
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鸿蒙雷纹。
这代表著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方天地的雷霆法则。
凌霄满意地舒出一口浊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尸。
雷罚道祖双眼圆睁。
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他死不瞑目。
堂堂鸿蒙源界的道祖。
竟然真的被人当成了一盘菜。
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老傢伙死了。”
“这身皮肉也別浪费了。”
“清雪琉璃准备干活。”
凌霄隨意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转头对著战舟吩咐道。
他现在对於吃越来越有讲究了。
“把他的骨头剔出来熬汤。”
“雷属性的骨头燉汤肯定大补。”
“骨髓记得留给我吸。”
“是。”
“神主。”
慕容清雪和姬琉璃从战舟上飞落。
两女的手法已经无比纯熟。
几下就將这位道祖处理得乾乾净净。
旺財此时也吃光了天宫的所有弟子。
它那庞大的身躯缩回正常大小。
舔著嘴唇跑回凌霄身边。
一脸諂媚地摇著尾巴。
显然对这顿大餐非常满意。
凌霄拍了拍那硕大的狗头。
“你这狗东西吃得比我还多。”
“赶紧去干活。”
“把这座神山给我彻底挖空。”
凌霄指著脚下这座巨大的悬空神山。
这里的建筑都是用极品鸿蒙神金打造的。
连地砖都蕴含著浓郁的紫气。
“这些都是打造战甲的好材料。”
“全部拆了带走。”
“一块砖头都不许留在这里。”
三千魔修如同飢饿的蝗虫过境。
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
开始疯狂地拆卸著雷罚天宫。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座曾经威震东方道州的圣地。
就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荒山废墟。
所有的宫殿和极品灵草。
甚至连蕴含灵气的几尺泥土。
都被搬进了彼岸之舟的货仓。
白泽拿著一本刚从藏经阁抢来的古籍。
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里的隨便一门功法放到下界都是绝顶神术。
“主上。”
“这是一次大丰收。”
“这鸿蒙源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宝库。”
“这算什么丰收。”
“不过是个开胃的小菜而已。”
“这鸿蒙源界可是有足足三千道州。”
凌霄站在船头。
看著远方那更加深邃的紫色苍穹。
眼中的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三千道州就等於有三千个道祖。”
“一天吃一个也能吃上好几年了。”
“这才是真正的饕餮盛宴。”
“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口味的。”
“真是让人无比期待。”
凌霄舔了舔嘴角的雷霆余韵。
手中的大罗剑胎髮出一声兴奋的剑鸣。
它也渴望著饮下更多的道祖鲜血。
“传令开船。”
“前往下一个目標。”
“去看看附近哪家道祖的肉最肥。”
彼岸之舟的尾部再次喷涌出混沌火焰。
拖著长长的暗金尾焰。
驶向了下一个未知的猎场。
这鸿蒙源界持续了无数纪元的平静。
彻底被这个外来的食客打破了。
一场席捲三千道州的血腥进食。
才刚刚拉开帷幕。
没有谁能逃脱被端上餐桌的命运。
这世间唯有吞噬才是永恆。
微风吹过残破的雷罚天宫原址。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深坑。
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事件。
下一个道州的主宰还在沉睡。
完全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天穹。
厨子已经磨刀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