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妮的话,对於寧家二老还是有些影响的,特別是曾玉柔,她就担心他们年轻人花钱没个度,把自己的钱花完。
她不敢跟何小五打听,只能私底下里问一下寧不错。
“不错,你手头上还有多少钱?”曾玉柔的提问很直接。
提到钱,寧不错就已经想到他妈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他们来到南市的时候,他有说过他们的小家有多少的存款。
这才过多久,他妈又问。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最近小五花出去了一笔大钱,他妈担心小五糊涂,把钱都借给別人?
“妈你还放心吧,小五就借给了娘家人一千块钱,其他的钱她都没有动。”寧不错说道。
“你都没有查过,怎么知道她没有借?她要是私底下里给她娘家人钱,你能天天盯著吗?”
曾玉柔竟然不相信寧不错的话。
好吧,这个儿子是向著儿媳妇的,她有理由怀疑,儿子会跟著儿媳妇骗他们。
当母亲当成她这样,也算是奇葩了。
“妈,家里的钱一直是小五在管著,我们之前能存下那么多钱,那是小五管家有方。
她存下这么多钱,还不能证明她管得住钱吗?
你因为她借了一千多块钱就对她有所怀疑,妈,你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寧不错只觉得头痛。
这话別让小五知道,不然她该伤心了。
钱是他们赚的,怎么花也是他们的事,他妈怎么会计较这点小钱呢?
哪怕不是全盛时期的寧家,拿出几千块钱还是可以的,他妈他们回城后,补上了下放这些年的工资,他们手里头应该不至於缺钱才是。
其实他也知道,他们不是缺那点钱,而是不信任小五而已。
“妈,你不会觉得,我们赚来的钱,应该让长辈管著吧?”寧不错又问。
这个?
曾玉柔可没有这种想法,年轻人赚的钱,自然是他们自己的。
见曾玉柔摇头,寧不错又道:“既然这钱让我们自己管,我们怎么花你们能不能也別管?
妈,我知道你对小五有很多的偏见,但你要知道,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
將来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她是我的命,没有了她,我这生活就没有了意义。
失去一个儿媳妇后,你肯定会失去一个儿子,你总不会希望著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在吧。”
寧不错的话曾玉柔听了只觉得手痒。
这孩子小时候就很听话,她不怎么打骂过这个孩子,可是现在?
她竟然觉得民间的一种说法很正確,这孩子你不打,他们当真就不听话了。
这孩子记事后,你能不打他就不打,但有时候,真的有种再也忍不住的感觉。
“她是你的命,那我们是什么?”曾玉柔明显是被伤透了心。
这个问题,寧不错不想回答。
他们是他的父母亲,一辈子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是?
只是不管是谁,长大后在乎的东西都会变多,他只是多了一个在乎的人而已。
他依旧爱自己的父母,只是会多爱了一个人而已。
妻子跟父母,又不是选择题。
“寧不错,你可以啊!竟然用死来威胁我这个母亲,我又没有怎么何小五,你这是要逼死我吗?”眼泪从曾玉柔的眼角滑落。
她的內心,升起一阵恐慌。
对於一个母亲来说,最绝望的事,就是亲手送走自己的儿女。
这种事,你想想心里就疼得不行,而她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用这种事来逼她。
“那小五呢,母亲一而再的嫌弃她,又置她於何地,她可又不欠你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实在跟小五处不来,这事简单,等回了明城,我跟小五搬出去住就是。”寧不错没有向著她妈。
这人老了,果然都是会糊涂吗?
他妈凭什么认为,她可以仗著他生母的这个身份,对小五的事指手画脚。
她只是与他结婚,並不是欠了他们寧家的。
他父母没有生养过她,也没有照顾过她一分,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管何小五的事?
他们是他的父母,真要为难,为难他就好。
曾玉柔想说,这个儿媳妇,明明抢走了她儿子,这不算欠她的?
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都被何小五笼络了去,你让她怎么跟何小五和平相处?
看她眼里还有气,寧不错又嘆声道:“当初大哥结婚的时候,你都没有意见。
怎么到了这里,母亲就一直嫌弃,是因为觉得我不配幸福了呢?”
如果妈对所有的儿媳妇都一个样,他也不说,可明明大嫂那会,他妈可热情了。
“大哥喜欢大嫂,而我喜欢我自己的妻子,我们对妻子的爱都是一样的。
这媳妇不是你娶回家的,而是我自己娶回家,她是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
妈,你怎么会有一种有了儿媳妇,就没有儿子的错觉?”寧不错又问。
这个话题就奇怪了。
曾玉柔咽了一把口水。
儿子说得她哑口无言,她没有觉得有了儿媳妇,就没有儿子。
就是……
明明儿子值得更好的人。
“妈,这人生难得两全,如今我有妻有子,哪怕生活中,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都只是小问题而已。
我们家现在是平反了,可母亲又怎么知道,將来政策就不会改了呢?
我能保证,不管我將来如何,小五都会站在我身后。
而母亲你呢,是否能保证,我们寧家永远不会倒?”寧不错又问。
母亲能保证,將来她想要的儿媳妇,就一定如了她的意?
不,她不能保证。
“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不管行了没有,我不过是关心一下你们而已,你至於说这么多吗?
在你眼里,你母亲我,就是那种四六不分的人吗?”曾玉柔竟然责怪上了。
“母亲,是不是又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寧不错怀疑道。
之前母亲没问钱的事,怎么会突然就问呢?
“呃……就是那个刘大妮说,你们借钱给何家的人,是不打算让他们还的。
她还说小五一直给自己娘家人钱呢。”曾玉柔没瞒著。
那刘大妮是下作,可到底是何小五的亲姐姐,肯定了解何家的事吧。
“噗,刘大妮是个没脸没皮的人,她的话能信吗?我们借钱给何家的人,他们可是打了借条的。
不要他们还,怎么可能要他们打借条?
妈,你在小五的事上可真糊涂,这么浅薄的道理都没有看透吗?
那刘大妮就是怕別人过得比她好,所以使坏而已。”
他妈不会这点事都看不出来吧?
还是说,他妈?
在小五的事上就糊涂,一直意气用事?
“那什么,我记得衣服没洗,我先去洗衣服。”顶著儿子怀疑的目光,曾玉柔盾了。
人家写了欠条,也没说不还钱,嗯?她怎么能被別人左右?
曾玉柔觉得,自己的脸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