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妮本以为自己找了寧家二老人,他们跟何小五肯定会吵一架才对。
她找人打听了又打听,就是没打听到他们寧家这边,有过什么爭吵的地方。
“没吵架,但肯定给何小五冷脸,她在寧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刘大妮是这么安慰她自己的。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小姨呢?”
而刘大妮的话,让钱保家听了进去。
本以为,今生小姨没嫁到他们家,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了才是。
可他生母,竟然一直在算计小姨?这正常吗?
他们是姐妹吧,现在却搞得他们好像是什么死仇一样。
“不是我要针对她,而是她在针对我,要不是她,我的事都不会被人发现。
要不是她,你爸也不会被关进去。”刘大妮说道。
而她这些话,钱保家却没有听进去。
你自己做了这种事,被人发现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是刘大妮的亲生儿子,养活自己的孩子,不是他们做父母应尽的责任吗?
说这件事不会被人说破,可前世的时候,他们不也一样认亲了吗?时间提前而已,对他们影响当真就那么大了?
“我爸这件事,是他们自己私藏违禁品被发现,何小五都不认识金家的人,这件事能跟她有关?”钱保家就得反问一声了。
虽然今生何小五嫁给了寧不错,她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这些变化,重活一世的钱保家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眼里,小姨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的老妇人。
“什么没关係,如果不是她盯著有为,也不会发现金家人的事了。”刘大妮说道。
而听到她这么说,钱保家都觉得可笑。
別什么一出事就赖到小姨身上,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们刚搬到城里普通工人而已,你还能指挥得动他们监察队的人?
这分明是他们自己早就被盯上了也不知道。
“你说爸进去的事,这件事不是因为木爸爸的原因吗?”钱保家又问。
这件事他妈也是知道的,他爸进去后,木爸爸过来嘲讽了一通。
这事他妈当时还被嚇得不敢出门呢。
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只知道指挥人,可放在外人面前,她就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那木卫国说都上门说事情跟他有关了,可是他妈敢怪木卫国了没有。
她竟然还叮嘱他们別把这件事跟他爸说。
搞得他都要认为,他妈对木卫国还遗情未了了。
“要是监察队的人不盯著有为,就算木卫国想使坏,也没有办法吧。”刘大妮说道。
她护著木卫国?
这肯定是一个大笑话。
只是当时有为被抓进去,她一直没了主意,真的怕有为不能出来,家里没有一个当家的男人,她自己一个人照顾不来孩子。
木卫国虽然不是男人了,但他有工作啊,他们之前还是夫妻。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从他手里弄钱。
而她还没有行动,有为就出来了,这种时候,你能让他发现,她跟木卫国联繫过吗?
她对木卫国没有感情,可木卫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因为这事,钱有为一直很介意他这號人来著。
她到了城里后,他一直不让她出门,就是担心木卫国找上来,把她抢回去来著。
这木卫国可是她男人的逆鳞,提到他,他就生气。
“妈,我好奇木爸爸身上的事,到底是不是我爸乾的?”钱保家又问。
对於木卫国这个养父,钱保家肯定是有感情的。比起自己的亲生父母来说,他更亲近这个养父来著。
虽然被爷爷天天打的时候,他也恨过他们,可是之后,他还是会想念木爸爸他们。
“怎么可能,你爸才没有那么恶毒呢,你那木爸爸不是怀疑过这件事是寧不错乾的吗?
我觉得这件事,八成跟他有关係。”刘大妮说道。
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这件事肯定跟寧家的人有关係。
他们刚算计过何小五,寧不错怎么可能不反击?
“不可能,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再说了,小姨也不是那么心狠的人。”钱保家说道。
何小五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懂吗?
她就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母牛而已,哪怕是被人赶出家门了也不敢吭声。
他们当时那么污衊她,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道是了解她,可她做的那叫人事吗,要不是她乱说,我也不会被人发现,而你们也不会被打,也不会连学都要上不起。
都这样了,你竟然不恨她吗?”刘大妮又问。
不行,光她恨何小五还不行,得让几个孩子都恨上何小五。
要是將来她的几个孩子,都跟何小五作对,那就好了。
多上几个仇人,何小五肯定不好过。
嗯?这个女人的脑迴路太清奇了些。
好好的竟然想教会孩子们如何去恨一个人,你说他们被打,不恨被打的人,恨一个外人是不是很离谱?
只是这件事放在刘大妮这头,却是如此理所当然。
“你生下我们都不管不顾,我们都不恨你,为什么要恨一个跟我们只有一点血缘关係的外人?”钱保家反问。
他不会告诉他妈,他有恨过的。
可是这人啊,却是经不起对比的,比起刘大妮这从来不负责任的行为来说,何小五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了。
这只恨前世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珍惜。
现在失去后,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何小五还是他们妈妈,他们会过得有多幸福。
提到生下孩子却不管,刘大妮哑了。
她解释过,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几个孩子却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件事,已经成为他们母子之间的刺,她可不敢提起这些事,就怕孩子真的恨上她。
“妈,你不能因为小姨过得好,就羡慕嫉妒她,就想使坏。”钱保家得到结论。
他妈见不得別人有好日子过,特別是她认识,又是她觉得应该过得比自己差的人。
小时候,她压在弟弟妹妹一头,就觉得作为大姐,她就该一辈子压在他们头上。
真是……笑话。
“谁说我是使坏了?真的是,我跟你们这些孩子,真是说不清楚。”刘大妮喃道。
她跟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三观都没有改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