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面面相覷,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心说:“你都把人彘和骨醉这两大酷刑给祭出来了,我们哪敢有意见?嫌命太长了吗?”
群臣齐刷刷跪下,高呼:“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星宜满意一笑:“好!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审时度势,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群臣道:“多谢陛下教诲!”
赵星宜甩了甩袖:“好了,折腾了一晚上,想必诸位爱卿也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议事。”
“是!”
群臣如蒙大赦般,赶紧退出文德殿,然后逃命似的窜出皇宫。
很快,关於赵星宜夺权称帝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汴梁,无数人为之震惊。
原以为武则天之后,女帝就此成为绝响。
没想到大宋正值风云飘摇之际,竟又冒出一位女皇帝来。
霎时间,一场无形的政治风暴,迅速蔓延整个汴梁城。
“乖乖,我还以为是该死的金人打进来呢,没想到是政变权夺。”
“这个叫赵星宜的是什么来歷,我此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太突然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听说过就对了,要是早早让我们知道了她,她还怎么夺权上位?”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赵星宜这种人。”
“她身为太祖血脉后裔,早就看不惯太宗一脉的子孙当皇帝软弱无能,只会一味割地送钱求和,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出。”
“上百年来,太宗这一脉的皇帝没少打压太祖的子孙,真没想到,她竟能在如此高压下实现了逆袭。”
“新皇帝藏得太深了,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女子,居然能培养出几千兵马,一出手干翻汴梁皇宫所有的精锐。”
“也许正因为赵星宜是女子,她才能有今天。”
“也是,传统观念中,只有男人才有继承权,女儿早晚都是要嫁出去,成为別人家的媳妇,所以太宗这些皇帝只防著太祖一脉的男子,把赵星宜这个女儿给忽略,反倒是成就了她。”
“是极,是极,女性的身份对於赵星宜是一把双刃剑,既妨碍了她称帝,也间接成了她的隱身符,让她躲过了无数政治监视。”
“……”
各家各府,都在议论纷纷。
赵星宜这一次出手,带给他们的震惊太大了。
谁也没料到,在《新唐书》洗脑几十年的今天,竟还有女人生出称帝的野心,最后还成功了。
上层惊涛骇浪,惊雷滚滚,底层老百姓却没有什么反应。
別看宋朝商品经济发达,堪称是所有朝代中最富裕的。
但老百姓的生活並不怎么好。
据不完全统计,宋朝经济最好的同时,也是古代农民起义爆发次数最多的朝代。
尤其是宋徽宗赵佶统治期间,这廝为了追求艺术与享乐,宠幸蔡京、高俅、朱勔、童贯等奸臣,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底层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宋朝影响最大的方腊起义,就爆发在宋徽宗这一朝。
昏君、奸臣统治下的朝廷,乌烟瘴气,牛鬼遍地,老百姓的日子別提有多苦了。
他们才不在乎皇帝是男是女,只想著好好活著。
赵星宜强势夺位,最难受的,无疑是太宗这一脉的子孙。
康王府。
正在临摹二王书法的赵佶第九子、康王赵构,得知昨晚的宫变,惊得无以復加,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太祖后裔里有个叫赵星宜的女人,强占了皇宫,控制了京城,夺走了我太宗一脉的皇位?”
“是,此事已经传开了,昨晚太可怕,太可怕了!”
说这话的是北宋六贼之一的梁师成。
作为与蔡京、童贯等人並列的六贼,梁师成没少强占粮田,卖官鬻爵,祸害百姓。
但最让人不耻的,还是他標榜自己是苏軾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估计是千年以来,东坡居士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六贼之一的王黼刚被赵星宜拖下去做成人彘。
梁师成因是宫中太监,昨晚发生变故时,他趁乱从不为人知的狗洞里逃走,才暂时躲过了赵星宜的清算。
“这……这怎么可能,本王不相信,本王不相信……”
赵构满脸愤怒,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就算她是太祖血脉,也不过是一介女流,她有什么资格做那个位子?”
梁师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王爷,现在不是討论这个时候,这女人昨晚血洗皇宫,大开杀戒,今早又对反对她的大臣施以残忍的人彘与骨醉,可见其心狠手辣,咱们可不能干等著。”
赵构面色白了几分:“本王又没有反对她登基为帝,怕什么?”
梁师成忍不住扶额,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王爷,她是太祖后裔,您是太宗血脉,当年太宗皇帝如何夺得大位,別人心里不清楚,您心里应该再熟悉不过。这么多年来,太祖后裔屡屡被打压,如今一朝翻身,岂有不报復之理?”
这话犹如一支利箭,狠狠扎在赵构內心最可怕之处。
太宗烛影斧声,谋害太祖这个哥哥坐上皇位,却没有优待太祖的子嗣。
昔年太宗北伐失败,將怒火发泄在太祖嫡次子赵德昭身上,赵德昭回去之后便自刎而死。
人人都知,燕王赵德昭是被太宗皇帝逼死的。
而她赵星宜,正是赵德昭这一脉的子孙。
太祖被谋害,这一脉的先祖又被逼死,这般血海深仇,赵星宜怎么可能放过太宗一脉的子孙?
梁师成道:“王爷,您可要快点想办法应对,这女人心狠手辣,连太祖祖制都不在乎,对大臣说用人彘就用人彘,她这会子忙著稳固政权,一时间想不起您来,但等她閒下来,屠刀就要衝您看来了。”
赵构听得惊恐不已,额头上冷汗直冒。
太祖后裔与太宗子孙早已结成私仇。
等赵星宜把该料理的事情都给料理好,坐稳皇位之后,必定会对他们这些太宗子孙大开杀戒。
想到这里,赵构浑身抖如筛糠:“怎么办?本王不想死,本王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