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姐!神宗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是时候回家了,您的亲人都在等您。”
黑袍人声音带著一种刻意却难掩急切的恭敬。
而听到黑袍人的话,寧恆眼中精光一闪,看来他的猜测大概率为真,冷心真的是太阴神宗之人。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將冷心护在身后,目光刺向黑袍人。
冷心也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带著疏离的冷意:“月小姐?我想前辈认错人了,我並不认识您。”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她能感受到,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她和寧恆现在能够得罪的,她並不想因为她给寧恆带来麻烦。
“认错?”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而篤定的嗤笑,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瀰漫开来:
“看来您遗忘了很多事情,甚至连自己的本名都忘记了……,但只要隨属下回宗,您一切记忆都会復甦!”
“抱歉,我真不认识前辈你,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
冷心脸上满是凝重,她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要拦著她不放。
黑袍人缓缓摇了摇了头,话锋陡然转冷,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看来月小姐您不愿意配合我,但我今天一定要带您走。”
“希望您也別为难我,否则……”
他阴惻惻地笑了:
“您身边这位朋友,我可没法保证,他下一息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您要相信在这小小的天嵐域,我有这个实力!”
黑袍人满是冷意的声音让冷心顿时一颤,她不禁攥紧了拳头,绝望攫住了她的心臟。
为什么老天总要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获得了自己的幸福,为何上天总要把它毫不留情地摧毁。
“威胁別人之前——”
一道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瞬间击碎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寧恆缓缓抬眸,直视黑袍人。
“是否该先打听清楚,你在威胁的究竟是谁?”
“嗯?”黑袍人的目光终於带著一丝不耐与暴戾,彻底聚焦在寧恆身上。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扫过、
“咦?”
他发现他竟然无法看穿青年的任何信息。
但一个小界域的修士,纵使隱藏了气息,最多就是此间界域的宗门子弟,又能泛起怎样的浪花。
杀了就是!
“我不管你是谁!”
黑袍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脱胎修士的绝对自信。
“你若是劝一劝月小姐,我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磨盘,轰然碾向寧恆。
“呵。”
寧恆笑了,笑声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
他不仅不退,反而迎著那足以碾碎道丹的恐怖威压,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如同踏碎了无形的枷锁:
“我也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是谁,都休想从我身边带走她!”
神识连他隱气敛息诀都无法看穿,眼前之人即使是一位脱胎修士,他也可以靠著丁火焚心雷和他周旋一二。
“大言不惭!找死!!”黑袍人彻底被激怒。
嗡——!
一道蕴含著撕裂灵魂之力的神识之剑,直刺寧恆眉心。
脱胎境修士的神识攻击,足以瞬间湮灭普通道丹修士的灵智。
然而!
就在那恐怖神识之剑即將触及寧恆的剎那——
一股焚尽八荒、淬炼真魂的赤红雷霆,毫无徵兆地自寧恆周身轰然爆发。
雷光缠绕著不屈的心之火,瞬间將那无形的神识之剑焚烧成虚无的青烟。
一品金丹的浩瀚气机再无保留。
璀璨夺目的紫金琉璃神光冲天而起,两日一月在寧恆身后轮转沉浮。
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扩散开来,寧恆周身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我说过——”
寧恆的声音如同天宪响彻黑袍人耳边。
“你带不走她!”
黑袍人兜帽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看著此刻的寧恆背后的那恐怖异象,感受著寧恆毫无保留的气息。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傲慢与贪婪,不可置信的情绪在他心中瞬间蔓延。
“金丹?!”
而冷心则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天神下凡、为她挡下滔天巨浪的身影,感受著那浩瀚澎湃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不久前的记忆瞬间清晰,黑云山脉深处,那轮撕裂万古瘴幕的紫金神光……
“原来那日引动天地异象、涤盪瘴海的存在……”
“竟是……寧大哥?!”
一股混杂著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安心暖流,衝垮了她所有的绝望和恐惧。
短暂的死寂后。
黑袍人猛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股更加暴戾的凶性取代了惊骇。
“金丹又如何?!道丹与脱胎,天堑之別!”
“在我面前……依旧是螻蚁!”
他周身黑袍无风自动,如同深渊张开了巨口,更加阴冷恐怖的脱胎境气息如同不断般酝酿、升腾。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嘶哑的声音带著无尽杀机:
“今天……她我要带走!你的命我也收了!”
黑袍人周身翻涌的滔天凶焰与脱胎威压,如同山岳压向骤然寧恆。
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女子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黑袍人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下了那股威压。
她容顏清丽,气质空灵,但那双淡漠的眼眸扫过寧恆与冷心时,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漠然。
而当黑袍人看清那月白身影的剎那,眼中瞬间出现极致的惊恐,浑身凶戾气势轰然瓦解。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躯剧烈抖动,连呼吸都近乎停滯。
隱瞒星盘异动,妄图独吞泼天之功,死亡对於他来说都是解脱。
月袍女子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施捨给脚下的黑袍人,只是瞬息间,黑袍人身体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的开来,连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她目光落在寧恆身上,淡漠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讶异。
“寧恆,我听说你,果然名不虚传!”她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能结一品金丹之人,天资才情甚至气运皆是东煌顶尖,更何况此人还曾助百域盟主成圣,前途未来不可限量。
在南域,在庄觅海已成圣的此刻,她纵为法相,亦无法不顾忌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