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白虎少女

    云舒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却疏离:
    “多谢前辈看重。”
    “只是晚辈今日尚有事在身,不便前往,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聆听前辈指点。”
    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要和师兄商量一下为好,毕竟可能会有危险。
    柘老见云舒態度坚决,只得压下心中急切:
    “也罢!这段时日老夫就在符墨坊等你,望小友定要前去。”
    他袖袍一挥,那张金色丹票稳稳落在云舒面前,同时一股柔和的元力卷过,摊面上剩余的符籙尽数被他收起。
    “这些符籙,老夫收了!小友莫要推辞!”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烟尘四起,凶戾狂暴兽吼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妖虎来了,快跑啊!!”
    刚才还沉浸在震撼中的人群,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淹没。
    无论是摊主还是顾客,脸上都浮现出见鬼般的神情。
    “收摊!快收摊!”
    “来不及了!东西不要了!命要紧!”
    摊主们展现出惊人的效率,有人手忙脚乱地將货物扫进包袱,有人乾脆连摊布一卷扛起就跑。
    更有人直接捨弃了所有货物,亡命般朝著坊市出口方向狂奔。
    不到片刻整个坊市的人从远及近迅速散去,很快便蔓延到云舒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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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愣什么,快跑呀!!”
    王姓摊主一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將矿石塞进破麻袋,一边扭头朝著云舒喊道。
    柘老脸色也凝重起来,急声道:“小友!速速收拾东西,要不然可能会有损失。”
    “为什么?”云舒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就別问了,先跑了再说!!”
    周老头急忙提醒道,然后便背著一个大包,和王摊主很快便消失不见。
    听到眾人都这么说,云舒也心知不妙,立即收起了疑惑,准备將那价值不菲的青玉符笔与沉星灵墨收回储物戒。
    这两样东西,极为珍贵,不容有失。
    但似乎已经晚了。
    “停下!”
    一声骄纵跋扈的娇叱,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充斥著暴戾气息的虎哮衝破空气。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雪白、黑色斑纹如同燃烧烈焰的啸月妖虎,载著一位身著华丽火红劲装、容貌艷美却眉眼含煞的少女,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开混乱人群。
    其后更是跟隨有不少护卫。
    白虎所过之处,来不及收走的摊位如同纸糊般被掀飞,货物漫天拋洒,一片狼藉。
    而云舒也终於知道为什么那些摊主为什么会跑这么快了。
    没有理会少女的声音,他从容不迫地將两件物品收进储物戒中。
    少女看著低头收拾、对她视若无睹的云舒。
    没有丝毫的犹豫。
    手中一道由纯粹元气凝聚而成的赤红长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啸音,朝著云舒抽去。
    鞭影未至,灼热暴烈的气劲已让空气扭曲,这一鞭若抽实,足以击杀气海修士。
    云舒眼底瞬间凝结寒冰。
    “好狠毒的女人!”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样囂张跋扈,自以为是的大小姐。
    电光火石间。
    他没有闪避,手掌之上,一层青色光芒瞬间覆盖。
    如同玉雕的手掌,迎著那撕裂空气的赤红鞭影抓去。
    那足以撕裂凡铁的赤红长鞭,被他那只流转著青玉光泽的手掌,稳稳攥在掌心。
    狂暴的元气撞在青光上,却无法撼动分毫。
    “咦!”白虎背上少女似乎传来一声惊呼。
    他没想到此人,能接下她的攻击。
    吼——!!!
    那匹凶戾的啸月妖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恐怖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爆发,冰冷的兽瞳死死锁定云舒。
    这赫然是一只血脉精纯、已触摸到妖丹边缘的上古遗种。
    柘老袖袍无风自动,道丹气息將妖虎狂暴的煞气消弭於无形,稳稳护住了云舒和他脚下那方小小的摊位。
    而云舒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元气所凝聚的长鞭,便寸寸碎裂,变成漫天光屑消散不见。
    “找死!”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未等那虎背上少女开口,紧隨其后的护卫首领眼中凶光爆射,杀意沸腾!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赫然是道丹修为。
    他右掌猛地凌空按下。
    一只由磅礴元气凝聚而成的暗黄巨手凭空显现。
    巨掌带著如同山岳般的恐怖威压,轰然朝著云舒当头拍落。
    巨掌未至,狂暴的气劲已然將下方的青色石板碾成齏粉。
    坚实的地面硬生生被压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凹坑,尘土飞扬。
    云舒的青衫在狂暴气劲下猎猎作响,身形却岌然不动。
    周身一层温润坚韧的青色罡气流转不息,將那足以压垮体藏修士的恐怖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他缓缓抬头,眼中毫无畏惧,只有无限的冷意。
    一枚枚闪著白光的符籙从云舒袖口飞出,紧紧贴在了那只元气大手上。
    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巨掌中的磅礴的元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湮灭。
    眨眼之间。
    那足以镇压普通道丹修士的攻击,竟在无声的白光中土崩瓦解,彻底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
    护卫首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能够同时操纵如此多的湮元符,精准消解他“重元手”的几处关键元气节点。
    此人绝非简单人物!
    “小姐……”护卫首领急忙侧身,刚想低声提醒。
    他刚想开口便被少女抬手打断了。
    她那双原本充满骄横美眸,此刻却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上下打量著在漫天尘埃中青衫飘舞、却难掩出尘气质的云舒。
    “倒也有几分本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玩味的弧度,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她俯身,亲昵地拍了拍座下煞气翻腾的啸月妖虎硕大的头颅:
    “小白,你看中什么了?”
    “吼……”
    巨大的白虎低吼一声,那双充满凶戾的兽瞳,锁定在云舒身上。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鼻孔翕动著,对著云舒周身仔细嗅探。
    灼热腥臊的气息喷在云舒脸上,让他皱紧了眉头。
    然而,它那原本暴戾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
    它仿佛在眼前人身上嗅到了某种让它既本能亲近、又感到敬畏的奇异气息。
    感受著身下白虎的反应,卫棠看著眼前这青衣男子,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她本以为白虎带著她来到这里,是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似乎是对眼前的人感兴趣。
    即使小白当面,也没有丝毫惧色冷静如渊,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星辰。
    而且此人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她也很喜欢。
    一股前所未有的兴趣,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有趣……当真有趣!”
    此人或许正好可以帮她一个忙。
    “三小姐!”柘老的声音带著急切。
    他上前一步,对著卫棠拱手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此子乃是老夫故友之后,今日初到赤元城,实不知城中规矩,衝撞之处,皆因无知!”
    他语气恳切:
    “恳请三小姐看在老夫几分薄面,念其年少无知,饶他这次无心之失!”
    他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被这位活阎王抓走。
    “小姐,”
    一位护卫低声开口,“此乃符墨坊主人柘明远,符道大师。”
    “哦?柘大师?”
    卫棠的目光终於从云舒身上移开,落在柘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慢的弧度。
    “既然是柘大师开口求情……”
    她声音带著施捨般的意味,睥睨著下方的云舒:
    “本小姐大人大量,倒也可以原谅你方才的冒犯之举。”
    话音未落,她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她抬手一指云舒,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本小姐怀疑你乃是『燕山七寇』安插进城,意图破坏圣女大典的探子!”
    “为保大典万全,排除赤元城的隱患……”
    她眼中闪烁著掌控一切的笑意:
    “本小姐需將你带回府中,严加审问!”
    “若查明你身份清白……”
    她红唇弯起一个恶意的弧度:
    “自然会还你『自由』!”
    “这……”柘老面色一变。
    “柘老!”那名道丹护卫首领身形一晃,已拦在柘明远身前,声音冰冷。
    “小姐已给足您面子,请您莫要再插手,还请回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舒嗤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冰冷。
    “哼!”卫棠冷笑一声,如同欣赏落入蛛网的猎物,
    “带走!!”
    隨著她一声令下,其他护卫立即上前想要擒拿住云舒。
    而云舒目光则幽深起来,此女一看身份在赤元剑城身份不简单的样子。
    他若是在这里反抗,恐怕逃不掉,还会遭遇更暴力的镇压。
    甚至还会连累师兄。
    但若是束手就擒,岂不是任人宰割,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之中。
    想到这里云舒心中不禁有些苦涩,他只想安静地摆摊赚些养元丹,都来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还有麻烦找上门。
    “我和姑娘无冤无仇,姑娘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赤元城並非无法之地,姑娘如此行事,岂是正道所为。”
    “我师兄乃是通宝阁道丹天骄,必然会替我討一个公道。”云舒抬眼看向了白虎背上的少女。
    他被抓走后一定会牵扯到师兄,不如现在就扯一扯师兄的虎皮。
    “通宝阁的人?”卫棠眉头微皱,没有想到此人还真有一点背景。
    沉默了片刻后,卫棠开口道:“想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云舒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看来师兄的虎皮还是有点用的。
    “跟我来……”
    ……
    坊市边缘一处高楼之上。
    寧恆端著茶杯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静静注视著远处那场针对云舒的闹剧,然后皱了皱眉头。
    不对劲呀!都这个时候还没人来救场吗?
    不能每次都是他出手吧!
    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救下云舒好,还是不救云舒好?
    毕竟不是什么生死危局。
    正在他有些犹疑的时候,一片淡粉色的虚幻桃花瓣,无声无息地,凭空飘落在他的身前。
    寧恆身体瞬间绷紧!
    隨即,一道素白清冷的身影,如同从月光中凝结,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前。
    叶倾霜背对著他,目光落在远处云舒那挺直如松却略显孤寂的身影上。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叶倾霜声音如同冰棱落下。
    寧恆眉头一皱,这老女人竟然跟踪他,看来他需要添置一些反跟踪手段了。
    脸上堆起笑容,寧恆开口道:“看来姑娘似乎对我家师弟颇为关心呀。”
    “不过桃姑娘你可能误会了,云舒现在的遭遇可不是我导致的。”
    “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云舒的身边,也不可能总帮他。”
    “云舒是一个健全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不是別人手中玩具,也具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想姑娘有时候也需要稍微放手,抓的太紧反而容易让对方窒息。”
    叶倾霜冰封的眼眸深处,似有极其细微的涟漪掠过。
    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清绝得不似凡尘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双冰魄般的眸子,冷冷地凝视著他:
    “你是在教育我吗?”
    “我想庄觅海应该无法在这里帮到你。”
    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白霜。
    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无声无息地侵入寧恆四肢百骸。
    寧恆运转体內一品琉璃金丹.
    心火猛地一跳,侵入体內的冰寒气息发瞬间被蒸发殆尽。
    他周身三尺之內,冰霜尽融!
    叶倾霜冰眸之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
    即使一品金丹也不可能不受到她寒气的影响,此人的潜藏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要深。
    “我岂敢『教育』姑娘?”
    寧恆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阵寒意只是拂面清风。
    “不过是些许肺腑之言,听与不听,全在姑娘一念之间。”
    他迎著叶倾霜的冰冷眼神,语气坦然。
    “我从来不期待盟主能在我危急的时候拯救我,我敢对姑娘这么说话,自然是有我的底气。”
    “而且姑娘若是想要杀我,不会等到现在。”
    叶倾霜周身寒气猛地一凝。
    空气仿佛被冻结的琉璃,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汐,瞬间將寧恆淹没。
    寧恆琉璃金丹嗡鸣,体內心火不断涌出,背后紫金神光若隱若现,堪堪抵住这股恐怖的灵魂冻结之力。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叶倾霜的声音依然平静。
    “敢不敢杀我,姑娘心中自有答案。”
    寧恆顶著巨大压力,笑容反而愈发从容。
    他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云舒已被数名护卫的『护送』下,正缓缓走向坊市出口。
    “姑娘一言不合就动手,看来对云舒那里估计也是如此。”
    “虽然我不知道姑娘对云舒有什么目的,是什么感情?”
    “但我对云舒还算有些了解。”
    “他敏感多疑,杀伐果断,睚眥必报,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敌人,就一定要置对方於死地。”
    “姑娘觉得自己在云舒心中是什么人?”
    看著云舒离去的背影,寧恆幽幽地说道:“我想恐怕不会是朋友。”
    隨著他话语的落下,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只有那刺骨的寒意,在无声地蔓延、肆虐。
    叶倾霜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寒冰雕琢而成的神像。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几息之后。
    叶倾霜缓缓收回目光。
    而从她身上逸散的恐怖寒意,也如同潮水般无声退去。
    “我不在乎。”
    叶倾霜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这样的表现,反而让寧恆一愣。
    他以为叶倾霜听到他的话语后,即使不生气,也要给他一个教训,但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平静。
    “噢?”寧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叶倾霜不生气,那他自然要选择得寸进尺了。
    “姑娘既然不在乎,那就是和云舒成为朋友还是敌人都在两可之间。”
    “如此,为何今后不对云舒好一些,我想和云舒成为朋友对姑娘並没有坏处。”
    “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姑娘你重塑你们之间的关係,这项服务我不收费。”
    寧恆笑容灿烂,如同冬日暖阳。
    沉默片刻后,叶倾霜朱唇微启。
    “隨便你。”
    话音落下。
    素白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淡化、消散。
    只留下寧恆独自坐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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