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须弥山。
这里现在的风景那是相当別致。主殿塌了一半,还没修好,那棵原本鬱鬱葱葱的菩提树,现在就是根烧火棍,孤零零地立在那。
准提道人坐在半截莲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上次在女媧宫被林玄算计,又被那只该死的狗咬了另一边屁股,他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那个“姻缘红线”绑定的混沌大嘴兽,天天在他脑子里叫唤,搞得他道心不稳。
“师弟,咱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接引道人愁眉苦脸地说道,“那大商如今气运如虹,若是再不遏制,咱们西方教什么时候才能大兴?”
“我当然知道!”准提咬牙切齿,“但林玄那廝看得太紧,女媧又护短,咱们根本插不进手去。”
准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阴惻惻地笑了。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既然上面不行,那就从下面搞。”
他手一招,一个浑身散发著绿油油瘟气的人影走了进来。
这人並不是那个著名的瘟神吕岳,而是吕岳的一个记名弟子,叫周信。这倒霉蛋前阵子出门游歷,被准提用度化之术洗了脑,现在成了西方教的暗子。
“周信,你去西岐。”准提扔给他一个小瓶子,“这是贫道提炼的『万毒源液』。你去西岐散布瘟疫,但记住,不要直接杀人,要让人生不如死。”
接引一愣:“师弟,这是为何?”
“只有百姓受苦,才会怨声载道。到时候咱们再派人去『治病救人』,把这瘟疫说成是上天对大商的惩罚,是因为帝辛无道。这样一来,民心不就到咱们手里了吗?”
准提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这招叫“製造问题,然后解决问题”,顺便还能泼脏水。
……
几天后,西岐边境。
原本平静的村庄突然乱了起来。不少百姓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热,皮肤上长出绿色的斑点。
这病传得极快,没几天就蔓延了好几个城镇。
西岐的守將嚇坏了,赶紧上报。
消息传到朝歌的时候,姜子牙正在工地上监工。
“报——!丞相大人!西岐边境突发怪病,疑似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子牙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图纸。
“瘟疫?”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只会算命的老头了,跟著林玄学了这么多,他的思维早就变了。
“大人,要不要请国师做法驱邪?”旁边的副官问道。
“驱个屁的邪!”姜子牙一瞪眼,“若是做法有用,还要大夫干什么?这肯定是有人搞鬼,或者是卫生条件太差。”
姜子牙想起了林玄之前给他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哦不,卫生防疫指南》。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翻到“传染病防治”那一章。
“传令下去!封锁边境,只许进不许出!所有患病者隔离!”
“还有,立刻张贴告示,告诉百姓:喝开水!必须喝开水!饭前便后要洗手!谁敢喝生水,直接抓起来关禁闭!”
“再调集石灰,把那些发病的村子给我撒一遍!”
这道命令一下去,下面的人都傻了。
喝开水?洗手?这能治瘟疫?
但这可是丞相大人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於是,大商边境出现了一幕奇景。
原本应该做法事的道士没来,反而来了一群拿著大喇叭喊“多喝热水”的士兵。到处都是烧开水的大锅,石灰粉撒得漫天都是。
此时,躲在暗处的周信正等著看好戏呢。
他原本以为瘟疫会迅速蔓延到朝歌,到时候大商必定大乱。
可结果呢?
瘟疫刚传过边境线,就被这一套莫名其妙的组合拳给堵住了。
喝了开水的百姓,肚子不疼了;撒了石灰的村子,苍蝇蚊子死绝了,传播途径断了;被隔离的病人,虽然还没好,但也没传染给別人。
“这……这是什么妖法?”周信懵了。
他堂堂瘟神弟子,居然输给了“多喝热水”?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扫过。
盘古殿內,林玄看著系统面板上显示的“瘟毒法则解析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准提啊准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玩生化武器?你不知道我是穿越者吗?”
林玄並没有急著出手灭了周信。
因为他发现,这瘟疫虽然被遏制了,但那股毒气並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被人刻意收集起来,正在酝酿著更噁心的变化。
“苏妲己。”林玄轻声唤道。
“学生在。”
一身职业装的苏妲己凭空出现,手里还拿著那个金算盘。
“准备一下物资。这次,咱们不仅要治病,还要去西岐……做生意。”林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西方教既然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