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上空,今日是紫气浩荡,祥云万朵。
那股子喜庆劲儿,连万里之外的鸟都能感觉得到。
龙吉公主,要生了。
產房外,林玄背著手,虽然已经是老手了,但这次毕竟不一样。这里面怀的,可是有著天帝血脉的崽。
“十三弟,別晃了,晃得我头晕。”帝江坐在石阶上,手里拿著根骨头棒子在啃,“你那儿子命硬著呢,刚才那一脚差点没把盘古殿的结界给踹破了,能出啥事?”
“就是,大哥说得对。”祝融在旁边附和,“这小子还没出来就这么猛,以后肯定是个干架的好手。等他出来,我把我的火神戟给他玩。”
林玄翻了个白眼:“五哥,你那是凶器,给孩子玩什么玩?要给就给点实际的,比如灵宝啊,灵根啊。”
正说著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昊天!我是天帝!我是龙吉的父亲!让我进去!”
“天帝?天帝怎么了?天帝也要买票!”
林玄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刑天把人拦住了。
大门口。
昊天穿著一身便服,虽然儘量低调,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掩盖不住。他身后跟著太白金星,两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但现在,这两人正被一个没脑袋的巨人堵在门口。
刑天把那把巨大的斧头往地上一杵,肚脐眼上的嘴巴咧得老大:“怎么著?想硬闯?来来来,咱们先练练。上次你那鸟位还是我帮你修的,工钱还没结清呢。”
昊天看著这个煞星,脸皮直抽抽。
他是真不想跟刑天打。这货就是个疯子,打起来不要命,而且现在是在盘古殿门口,真要动起手来,丟人的还是他这个天帝。
“刑天大巫,朕……我是来看我外孙的。”昊天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你看,我带了礼物。”
“礼物?”刑天用那双长在胸口上的眼睛瞥了一眼,“就这就想进盘古殿?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刑天伸出一只大手,摊在昊天面前。
“进门费,一件先天灵宝。看一眼,两件。抱一下,五件。”
昊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是抢劫!”
“对啊,我就是在抢劫。”刑天理直气壮,“你进不进?不进拉倒,反正里面那小子也不缺你这个穷外公。”
“你……”昊天气得浑身发抖。
太白金星赶紧拉住昊天,小声劝道:“陛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那小殿下还在里面呢,要是闹起来,万一伤了胎气……”
昊天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他这个天帝当得太窝囊了!来看自己亲外孙,还得给看门的交保护费?
“给!”
昊天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那是下品先天灵宝照妖镜的……仿品,但也算是个宝贝了。
“就这一件,爱要不要!”
刑天接过镜子,拿在手里晃了晃,一脸嫌弃:“切,穷鬼。行吧,进去吧。不过只能在院子里待著,不许进產房。”
昊天憋著一肚子火,带著太白金星走进了盘古殿。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林玄笑眯眯地站在那。
“哎呀,这不是岳父大人吗?”林玄热情地迎了上来,“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铺个红地毯啥的。”
昊天看著林玄那张脸,就想上去给他一拳。
但他不敢。
“林玄,龙吉怎么样了?”昊天冷著脸问道。
“挺好的,正生著呢。”林玄指了指產房,“岳父大人既然来了,就在这等著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孩子生出来,要是他不乐意让你抱,你可不能强求。”
“笑话!朕是天帝!朕的外孙怎么可能不亲朕?”昊天冷哼一声,找了个石凳坐下。
就在这时。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啼哭声,猛地从產房里传了出来。
这哭声不像是在哭,倒像是在……发號施令?
紧接著,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把盘古殿上空的云层捅了个窟窿。天空中显现出万龙朝拜、金莲涌动的异象。
甚至连昊天身上的天帝气运,都不受控制地朝著產房方向涌去。
“生了!”
云霄抱著一个裹著金布的婴儿跑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
“夫君,这孩子……这孩子一出来就……”
林玄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那婴儿粉雕玉琢,眉心处有一道竖著的金色纹路,像极了还没睁开的天眼。他两只小手紧紧攥著拳头,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周围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昊天身上时,小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那表情仿佛在说:
这老头谁啊?怎么穿得这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