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偏院。
魏无羡躺在摇椅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
小荷端著茶水过来,好奇道:“公子,二郎君怎么了?我刚才看见他被福伯扶著回房,脸色白得嚇人。”
魏无羡接过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没事,就是……受了点刺激,吐了一场,休息一晚就好了。”
小荷眨眨眼:“二郎君他受什么刺激了?”
魏无羡嘴角勾起:“他非要知道昨晚那事的来龙去脉,我就告诉他了。”
小荷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捂嘴笑道:“公子,您这也太坏了!二郎君病刚好,而且还在吃饭,您跟他说这个?”
“他自己非要听的!”
魏无羡摊手,无奈道:“我劝了他三次,让他吃完饭再说,他不听啊,非要现在知道,还说什么不说,就是不把他当兄弟!我能怎么办?”
小荷闻言,笑得直不起腰。
魏无羡抿了口茶,望向魏书玉院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样也好,让小老弟受点教训,以后就不会这么倔了。
魏无羡放下茶盏,伸了个懒腰,直接起身回房睡觉了。
至於小老弟嘛,明天再去慰问吧,今晚,就先让他好好怀疑人生吧!
翌日上午,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长安城头,给这座雄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大安宫门口,一辆马车静静等候。
魏无羡靠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大人,太上皇来了!”薛仁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魏无羡抬眼看去,只见李渊大步流星地从宫门走出来,一身崭新的锦袍,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哪有半点垂暮之態?!
“老爷子,今儿气色不错啊!”魏无羡连忙迎上去,扶著他上车。
李渊摆摆手,自己利落地钻进车厢:“那当然!今日可是咱们的麻將馆开业,朕能不精神吗?”
他嘿嘿笑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魏无羡跟著上车,薛仁贵驾车和李勇驾车。
马车驶动,朝东市方向而去。
车厢內,李渊拉著魏无羡,问个不停。
“乖孙女婿,你说今日能来多少人?”
“放心吧老爷子,东市人流量大,保管人山人海。”
李渊点头,又问:“那教学的人够不够?万一客人太多,教不过来怎么办?”
“您不是培训了二十个吗?先顶著,不够再说!”
“那麻將牌够不够?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备了一百副,够用一阵子了,坏了再做,不是什么难事!”
“那……”
“老爷子!”
魏无羡哭笑不得:“您放一百个心,我都安排妥了,您今日的任务就是剪彩、致辞、露个脸,剩下的交给掌柜的就行!”
李渊这才稍稍安心,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那万一有人闹事怎么办?”
“东市有武侯巡逻,咱这麻將馆是正经生意,谁吃饱了撑的来闹事?再说了,您老爷子往那儿一站,谁敢?”
李渊闻言,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倒也是!老夫虽然退了,可余威还在!”
魏无羡哭笑不得。
老爷子说白了就是閒得慌,在宫里憋了那么多年,如今能出来“搞事业”,可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顺著李渊的话,好一通捧,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马车在欢快的气氛中,驶向东市。
东市,悦来楼不远处,一家新铺子门口人头攒动。
铺子门脸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门口掛著大红绸缎,两旁摆满了花篮。
都是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等人送的。
十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伙计正在门口迎客,脸上都带著训练有素的笑容。
牌匾用红布遮著,只等揭晓。
魏无羡扶著李渊下了马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来了来了!东家来了!”
“听说是太上皇开的店?”
“嘘,別乱说……”
………
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等人迎了上来,齐齐拱手:
“老爷子!大哥!”
“老爷子,怀瑾兄!”
李渊看著他们,满意点头。
年轻就是好啊,朝气蓬勃!
“都准备好了?”魏无羡问。
崔神基拍著胸脯:“放心吧,大哥,万事俱备!”
魏无羡看向李渊:“老爷子,那咱们开始?”
李渊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喜乐麻將坊开业!老夫也不多说废话,就一句,欢迎大伙儿来玩!今儿个全天免费!会打的打,不会打的有人教!图的就是个乐呵!”
说罢,他伸手扯下红布。
牌匾露出,上书五个大字:喜乐麻將坊!
笔力雄健,气势非凡——是李渊亲笔所题。
“好!”
“开业大吉!”
………
掌声、喝彩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魏无羡站在一旁,看著李渊那副红光满面的模样,心中感慨。
老爷子这是真高兴啊!
当年那个打下大唐江山的一代雄主,如今最大的快乐,竟然是开麻將馆。
也挺好。
操劳了一辈子,晚年不就该图个乐呵吗?
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
麻將馆內摆著二十张桌子,每张桌上都放著一副崭新的麻將。
伙计们穿梭其间,引导客人入座,讲解规则。
“这是筒子,这是条子,这是万子……”
“三个人怎么打?得四个人一桌。”
“对对对,碰了之后要出一张……”
………
一时间,麻將馆內“噼里啪啦”的搓牌声不绝於耳,夹杂著客人的惊呼、大笑、爭论,热闹非凡。
李渊坐在最里面那张专座上,魏无羡、崔神基、郑平安、卢凌风四人陪著他搓了几圈。
“碰!”
“吃!”
“胡了!哈哈哈!”
………
李渊手气不错,连胡几把,笑得合不拢嘴。
崔神基苦著脸:“老爷子,您这手气也太好了吧?我这都输了三圈了!”
郑平安附和:“是啊是啊,您老是不是偷偷练过?”
李渊得意地捋著鬍子:“这玩意儿讲究的是运气,老夫运气好,那是天命所归!”
魏无羡心中暗笑。
什么天命所归,是他故意放水让老爷子贏的。
不过看老爷子这么开心,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