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广亮和尚目瞪口呆,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此刻红得发亮,鼻孔里喷著粗气。
“这...这......”
广亮心里是极其羡慕的,苏清浅天生媚骨,是他馋了许久的绝佳双修炉鼎。
“佛爷我哪里比不上这条长虫了。”广亮低声自语,双目嫉妒的通红。
柴俊气极反笑:“好好好,邪魔妖女,一併镇压!”
面对苏清浅突如其来的示好与招揽。
许青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他来说,多子多福,娶妻纳妾自然是多多益善。
却並不代表他真是个好色的。
娶那么多的妻妾,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获取道行神通罢了。
眼前的女人,长得是颇有姿色。
可现在是在廝杀,不是思考娶妻纳妾的时候。
“聒噪。”
许青微微垂眸,看著一脸期待的苏清浅,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清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说什么?”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王说,你太吵了。”
许青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雷光与火光交织缠绕,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
许青眼神一厉:“今日都得留下点东西。”
“你......”苏清浅眼中满是错愕与羞恼。
还不等她多说什么。
轰隆!
雷声再起。
许青抬手一引,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径直朝著苏清浅的天灵盖狠狠劈去!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
“你这负心汉!”
苏清浅又惊又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倒也罢了,还率先对自己动手!
千钧一髮之际,她身后的法相猛地回缩,六只手臂交织在头顶,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幕。
砰!
雷霆劈在光幕之上,炸起漫天电光。
苏清浅娇躯剧震,被这一击劈得髮髻散乱,狼狈不堪。
“郎君好狠的心吶!”
即便如此,苏清浅稳住身形后,依旧是一副幽怨的模样,嗔道:“怎么能对妾身下如此重手?
即便你不答应,也不必动粗嘛。
妾身身娇体弱,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你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她这一番作態,配合那绝美的容顏和破碎的衣衫,当真是媚意天成,勾魂夺魄。
下方的广亮和尚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已经是被迷得神魂顛倒。
就连身为阴神的柴俊,看著苏清浅如今年的模样,心神都不禁微微一盪。
天生媚骨的一顰一笑,皆能乱人心智。
然而。
许青看著这一幕,金色的竖瞳中只有一片清明,甚至透著一丝不耐烦。
自从在血脉长河的上游,见过那道伟岸身影的盖世伟力之后。
他追求大道的心愈发坚定,心神坚定如铁。
区区媚术在他眼中,不过是拙劣的表演罢了。
“既然雷劈不死你,那便试试这个。”
许青面无表情,单手掐诀。
嗡!
一股炽烈到令虚空都扭曲的热浪,悄无声息地在他周身浮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源自地煞七十二术之一的——吐焰!
破邪烈焰,可焚天煮海!
“火来!”
许青张口一吐。
呼——!!!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薄而出,迎风便涨。
顷刻间,火焰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火海,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如同一条倒掛的火龙,径直朝著下方的苏清浅、柴俊以及宋青梧三人同时笼罩而去!
既然聚在一起,那就一起烧了乾净!
火海降临,连空气都被点燃。
苏清浅脸上的媚態瞬间凝固,一抹惊愕之色在脸上浮现。
时至今日,她还从没遇到过如此『狠心』的男人!
“这火......不对劲!”
柴俊和宋青梧脸色大变,在这火海笼罩下,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点燃了。
未等他们多做反应。
火海降临,將他们的尽数吞没在一片金红色的炼狱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声席捲。
百丈高的法相被烈焰吞噬,六臂所持的法器闪烁刺目光华。
其中一把宝伞撑开,坚持了片刻便化作光点崩解。
火舌顺势攀附在法相身上,疯狂的灼烧,要將其彻底点燃焚烧。
苏清浅没有从容,身上的衣物差点被烧光。
若不是她及时取出新的衣裙换上,怕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露个精光了。
饶是如此,一瞬的春光依旧让远处的广亮和尚浑身哆嗦。
宋青梧作为离山剑宗的核心弟子,身上宝物眾多。
一件件护体宝物炸碎,保住了他的周全,却还是格外的狼狈,脸上染上了一片焦黑。
“这妖孽到底修的是什么法门?”
宋青梧心底捲起一道巨浪,手里长剑变得格外烫手,虎口冒出滋滋的声响。
柴俊的情况最是悽惨。
阴神之躯本就属阴,最忌阳刚烈火。
吐焰之火对他而言,无异於滚油泼雪。
周身璀璨的金甲,烧得漆黑一片,龟裂剥落。
每一次火焰的侵袭,都像是在剐他的肉,痛得他忍不住发出悽厉的惨嚎。
柴俊疯狂调动体內神力,拼力压制住环绕周身的火焰。
许青立於火海之上,神色漠然。
他双手掐诀,妖丹疯狂旋转,浩瀚的法力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
一件件布阵材料被拋出,眨眼间就被刻上繁琐复杂的符文。
许青手指连点,数十道阵眼设立在四周。
“起。”
他低喝一声,虚空震颤,一道困锁之阵当即成形,將他和眼前三人与山林彻底隔绝。
“阵法!?”
此情此景,让宋青梧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阵法、炼丹、符篆之道等等,修行者或多或少都会涉猎一二。
可要想精通,在此道上有所成就造诣,就需要讲究天赋了。
眼前的太行山主,三两下就布置下一座大阵,明显是已有相当的阵法造诣了。
雷法、阵法乃至眼下的烈火......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能掌握如此多的厉害手段?
一个荒山野修,如何来的诸多深厚底蕴?
宋青梧百思不得其解,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