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摆在眼前：
    药瓶堆成山，爹妈咳得整宿睡不著；
    两个儿子分数甩別人一大截，不出国？等於把金饭碗往地上砸！
    王雪娟眨了好几下眼，终於缓过劲来，点点头：
    “行吧……去不去，你拿主意。”
    其实她心里早点头了。
    还能咋办？
    硬扛？扛到老人拖垮，孩子耽误？
    一万八的年薪一到帐——
    爹妈立马送三甲医院做手术；
    俩儿子签证、机票、学费，打包全安排上。
    李远舟一听，嘴角一下翘到了耳根：
    “我就琢磨著去呢！雪娟，你鬆口了，我明天一早就打电话，跟寰宇老板拍板！”
    王雪娟嗯了一声，轻轻頷首。
    李远舟乐得搓手：
    “等进了寰宇研究所，咱家灶台都要冒仙气儿！红烧肉管够，鯽鱼豆腐汤天天燉，不带重样的！”
    ——另一边——
    王怀海刚从帝都大学出来，
    一脚油门，小轿车直奔帝都电视台。
    他打算在电视上吆喝一声，招人！
    尤凤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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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咱跑电视台干啥？”
    “建研究所，缺人！”王怀海手握方向盘，答得乾脆，“得广发英雄帖，把能人全请来！”
    到了台里，前台一问，直接领他们去了周春明办公室。
    这记者最近老往寰宇跑，连著挖了几个大新闻，连升两级，对王怀海和尤凤霞熟得像自家邻居。
    前阵子他还凭一篇深度报导拿了行业奖，
    打心底觉得：
    寰宇，靠谱！
    一见两人进门，周春明蹭地站起来，笑容满面：
    “哎哟！王总、尤秘书，稀客啊！有事儿您开口，我这儿肯定全力配合！”
    王怀海笑著递上名片：
    “还真有事求你——想在咱们帝都台打个gg，招人才。”
    周春明一拍大腿：“妥了！现在能打了！”
    他掰著手指数：“早几年，台里连『gg』俩字都不敢提。后来津门台第一个试水，上面一看行，就放开了。”
    “不过……”他耸耸肩，“现在国內企业，基本没人肯掏这钱。费钱啊！”
    “真打的？全是洋货——东芝、松下这些，天天在屏幕上晃悠。”
    他挑眉一笑：“王总，您这gg，打算咋吆喝？”
    “建研究所，诚聘各路高手！”王怀海答得利落。
    周春明竖起大拇指：“高！真高！全国头一家，敢说『天下人才』的，就您寰宇！”
    他立马带著俩人去找台长。
    台长四十出头，圆脸厚镜片，一听“打gg”，眼睛瞬间亮了——
    这年头，台里全靠財政拨款过日子，帐本比脸还乾净。
    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那必须笑脸相迎，茶水加糖！
    台长热情一拍桌子：
    “王总放心！现在政策开绿灯，咱帝都台一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人围坐一通聊，很快敲定：
    三十万元，播满整整一个月！
    搁几十年后看，这点钱连条短视频都买不起；
    但眼下——
    谁都觉得理所当然。
    台长美得合不拢嘴：
    一个月净赚三十万？白捡的！
    王怀海也舒坦：
    花小钱办大事，gg一响，顶尖脑袋瓜子就自己找上门！
    生意谈完，又閒聊几句家常，
    王怀海这才起身告辞，开车回四合院。
    第二天，
    王怀海坐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个句號
    这本《电脑是怎么运转又怎么长大的》
    总算搞定了。
    画。
    书不算厚，才三十五万字出头。可里头全是手绘图——电路图、晶片剖面、键盘拆解……全得王怀海自己一笔笔描。电脑？画图软体还没影儿呢，连个像样的绘图板都没有。
    结果就是：写得慢。
    整整十二天，天天伏案，眼睛乾涩，手腕发酸。
    “第一本，妥了！”
    他往后一靠，椅子嘎吱响。
    “哎哟……”
    长舒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说实话，卖不了几个钱。
    但亲手把一本书从零变成铅字，那感觉——就像亲手搭起一座小楼，砖是自己搬的，梁是自己扛的，连最后一颗钉子都是自己砸进去的。
    尤凤霞凑过来，托著下巴直瞅：“老板，这半个月您跟印表机结了婚似的，吭哧吭哧不停。到底写的啥呀？”
    王怀海顺手点开文档封面：“《电脑是怎么运转又怎么长大的》，等印出来，送你一本，带签名。”
    她立马拍手：“必须签！我要裱起来掛墙上！”
    话音刚落，他咔噠一声，把文件存进一张软盘——
    那种扁扁圆圆、银灰色边框的小圆片，3.5英寸的。
    这玩意儿，1979年索尼推出来的。
    指甲盖大小的存储空间，就1mb。
    放现在看，连张高清图都塞不下；
    可搁八十年代，存几万字加几十张线稿，绰绰有余。
    王怀海捏著那张软盘，在掌心转了一圈。
    心里嘀咕：八十年代的日本电子厂，真敢想、真能造啊！
    索尼不光弄出这小盘子，还搞出隨身听、特丽瓏彩电、walkman……
    那会儿它不叫公司，叫“技术灯塔”。
    几十年后也没掉队——国產手机八成用它的摄像头传感器；
    单眼相机、液晶电视、playstation游戏机，哪样拎出来不是响噹噹的招牌？
    他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手指啪啪敲上键盘——
    第二本，开工。
    尤凤霞眼珠子差点掉键盘上：“老板！您不是刚『杀青』吗？怎么又架上摄像机了？”
    他边打字边笑：“刚拍完第一集，后面一百集剧本我还没动笔呢。”
    她愣住：“啊？一百集？！”
    他停下手，掰著指头算：
    硬体、作业系统、程式语言、资料库、图形学、网络协议……
    光一个“滑鼠怎么从木盒子变成光学追踪”，就能写三万字。
    写完？这辈子別想闭眼。
    精力？时间？身体不答应。
    琢磨半天，他说：“保守点，一二百本吧。要是哪天手痒，再多攒几本也行。”
    尤凤霞当场石化。
    她当年高考语文考过百分，写篇读后感都能改三遍；
    可让她憋八百字检討，都要对著天花板数砖缝。
    结果她老板——张嘴就是一百本起步，还是全套带图解的那种！
    头皮瞬间发麻，后颈汗毛齐刷刷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