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气得腮帮子鼓起,转身抄起门后晾衣竿就衝过来——
心想:空手打不过,加根棍总能镇住场子吧?
刚迈半步,傻柱斜刺里晃出来,胳膊一横,像堵墙似的卡在路当中。
棒梗当场剎住脚,喉咙发紧:“傻柱!闪开!別给自己找难堪!”
傻柱慢悠悠掏掏耳朵:“我这不是找难堪,是替你妈省医药费——你这手劲儿,打她女儿,回头她还得给你包扎。”
棒梗脸涨成猪肝色:“少废话!再不让,我真动手了!”
傻柱站著不动,嘴唇一张一合还在叨咕:“兄妹俩……血浓於水……有事讲理……”
棒梗攥著棍子的手直抖,眼角直瞄傻柱绷紧的胳膊肌肉——
那一疙瘩肉,比他大腿还粗。
真上手?怕是棍子没抡圆,人先飞出院墙了。
就这一分神,
小当已经飞快扎好最后一道绳结,
跨上车蹬得飞起,
车轮碾过青砖地,哗啦啦往外冲!
“拜拜啦——以后我在学校宿舍住!棒梗,恭喜你喜提『煮饭、洗衣、挑水、劈柴』全套服务,祝你早日练出肱二头肌哈!”
笑声清脆,一路飘远。
棒梗原地蹦高,肺都要气炸:“赔钱货!你给我回来!!!”
小当理都没理,车轮一拐,箭一样射出大门,蹬得又快又稳。
院里邻居扒著门缝看,嗡嗡声立马炸开:
“哎哟,真走了?”
“这下贾家那口锅,怕是要糊底嘍……”“哟,小当这姑娘,真敢啊!说走就走,连铺盖捲儿都卷跑了。”
“她不走才怪呢!家里扫地、做饭、洗衣服全是她一人扛,贾张氏一张嘴就是骂,棒梗动不动就甩脸子——谁乐意天天当免费老妈子啊?”
“换我早蹽了,头都不回!”
“呵……我看悬。小当跑得再快,也逃不出贾张氏的手心。等著瞧吧,人指定被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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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回来?不至於吧?难不成还去学校教室门口堵人?她敢?”
“她咋不敢?上回为半根葱,都能衝进供销社拍柜檯!这会儿为个孙女,她能把你校长办公室掀了信不信?”
这时,傻柱瞥见小当拎著行李袋走了。
嘴角一翘,
笑了一下,
扭头就进了自己屋。
棒梗斜眼瞪著他,心里直咬牙:刚才要不是傻柱横在门口挡了一挡,小当压根出不了院门!这笔帐,他记下了——回头非让傻柱吃点苦头不可。
小当一走,
贾张氏立马出门找周半仙算命去了,
到现在还没影儿。
屋里,
只剩棒梗一个人。
往常这个点儿,小当早就把热腾腾的饭端上桌了。
今儿呢?锅冷灶凉,碗筷都没动过。
棒梗只能抱著肚子干坐等。
他忙活一整天,
腰像灌了铅,
腿像抽了筋,
肚皮贴著脊梁骨,
恨不得吞下三海碗米饭!
可厨房黑著灯,
灶台凉得像块冰疙瘩,
想吃?没门儿!
只好瘫在椅子上生闷气。
偏巧,
前院飘来一股浓香——
酱香、焦香、油香混著肉香,勾魂似的往鼻子里钻。
不用猜,王怀海家又开火了。
棒梗一吸鼻子,
饿得胃直抽抽。
“呸!王怀海这傢伙!”
“顿顿鸡鸭鱼肉,比过年还讲究!”
“又不是娶媳妇儿,摆这么大谱干啥?”
他嘴里嘟囔著,忍不住拉开院门往外瞅。
一眼就看见:
王怀海家客厅那张八仙桌上,
明晃晃摆著四五盘菜,
中间那只烤鸭金灿灿、油亮亮,
鸭皮脆得能反光——纯正的老北京掛炉味儿!
棒梗盯著那鸭子,喉咙里咕咚一声,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他家才俩人!”
“四个菜加一只鸭,吃得完吗?”
“我饿得眼发花!”
“他倒好,啃著鸭腿、夹著肥肉,一脸满足!”
“这世道,还有天理没?”
他攥著拳头,气得眼珠子都要冒火。
但实在不敢再看了——
再盯两秒,口水真得擦地板!
“饿死老子算了!”
“必须把小当那赔钱货抓回来!”
“让她立刻烧火、淘米、炒菜!”
他猛拍大腿,恶狠狠地念叨,心里已经盘算好哪天翻墙溜进学校宿舍楼。
正想著,
贾张氏“哐当”推门进来,一瞅空灶台,立马炸了:“饭呢?小当人呢?赔钱货躲哪儿偷懒去了?还不快去做饭!”
棒梗烦得直摆手:“奶奶!別嚷了,人早搬学校住了!”
贾张氏一听,脸当场拉得比驴还长:“好哇!白养她十几年!刚拿上教师编制,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不行!必须给我拖回来!”
棒梗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奶奶,先弄点吃的行不行?我快饿晕了。”
眼下贾家就他俩,他不会煮,也不肯煮,
煮饭这活儿,自然全落贾张氏肩上。
没办法,她嘆口气,擼起袖子,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折腾足足一个多钟头,端出两盘菜、一碗汤。
棒梗扒拉一口,咸得直咧嘴,但转念一想:不將就?就等著挨饿吧。
两人勉强扒完饭。
棒梗抹抹嘴:“奶奶,明儿咱就去学校,堵门口把她绑回来!”
贾张氏却眯起眼,慢悠悠晃了晃脑袋:“绑回来?她心早飞了,绑回也是白搭,一不留神又溜。”
“不如——卖了她。”
棒梗愣住,眼睛刷地亮了:“对啊!小当现在是正式老师,工资照发,有编制!谁买了她,等於买个铁饭碗!”
他自己正琢磨辞掉洗车工的差事,盘个小摊儿做生意——手上正缺本钱!
“卖她一笔,够我翻本了!”
他用力点头:“奶奶!干!把她卖了!换钱!”
贾张氏一听,眼角笑纹顿时绽开,像朵晒乾的菊花。
棒梗搓著手问:“奶奶,她能卖多少?”
贾张氏掐指一算:“少说三四千!教师身份在这儿摆著,识字、懂事、还能生养——有的是老板抢著要!”
棒梗一听,眼珠子都放光了:三千块!够他把那间倒闭的小饭馆重新拾掇起来!一天挣十块,一个月三百,比单位里洗一天车赚两块强十倍!
他忽然想到关键:“奶奶,买家从哪儿找?靠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