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珍珍到院子的时候,沈茹正缠著贺砚,要贺砚陪著她一块收拾东西。
沈茹觉得自己既然搬过来了,以后也会是沈二夫人,就想把院子打造成自个儿喜欢的样子。
早早吩咐下人添置了十余件东西,价格都不便宜。
贺砚忍了沈茹半天,见张珍珍来了,仿若看见了救星似的,轻推开沈茹,道,“母亲来了。”
沈茹这才注意到张珍珍,连忙唤了一声母亲。
张珍珍看到沈茹就烦,可奈何现在要稳住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扯出一抹笑,“东西都收拾过来了?”
沈茹点点头,张珍珍又嘱咐了一句,“那就安心在院子里住著,没事也不要出去,免得胎象又不稳了。”
说罢,她叫了贺砚一块出了屋子。
今晚要杀了贺容修的事,张珍珍还是打算跟贺砚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贺砚听张珍珍低声说完,顿时满脸严肃,“母亲,此事万万不可。”
张珍珍没想到贺砚会不同意,这会儿愣了愣,“为何?”
贺砚道,“母亲糊涂,先不说这是伤天害理的事,亲兄弟怎么可以互相残杀?况且,人在做天在看,母亲就不怕万一落了馅,会有什么后果?”
张珍珍却是执拗了起来,“你觉得不能互相残杀,人家可不会这样觉得,你忘了当初风金草的事了?”
贺砚一脸不赞成,“他们是那样的人,我们就也要跟他们一样吗?打压爭斗可以,但不能害人,我知道母亲討厌贺容修,可如今侯府不是已经被我们掌管在手里了么?贺容修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待他去了灃县,对侯府的一切更是鞭长莫及,我们何必冒险杀他?”
张珍珍被贺砚说动了,囁嚅了下嘴唇,才道,“可是,他们母子知道了你身子的事,万一出去乱说……”
贺砚闻言,也是抿了抿唇,“母亲不是已经跟他们谈好条件了?他们既然答应了,那就暂且算是稳住了,等沈茹生下我的亲生孩子,就算传出去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张珍珍沉默良久,才无奈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总是有主意的。”
贺砚嘆气,安抚了一句,“我这是替母亲著想,不想母亲误入歧途,到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张珍珍这下算是彻底被说服了,没多久就命管家不用去护送了,另外安排了人。
然而,这一切,贺容修都不知道。
钟梨更是不知,她从钟府回来后,带了五百两银票和两个隨行下人,送贺容修上马车的时候,钟梨看著贺容修脸色有些不对劲,只当他是不愿离开京城,心里有气,安抚道,“容修……我的儿,你且等著,母亲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从灃县接回京城的。”
贺容修看著钟梨,心底浮起一抹冷笑。
等?
刚出京城,迎接他的就是刀光剑影。
张珍珍出尔反尔,打算耍阴招,那他还顾忌什么?
那就同归於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