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还不等他说话,一旁被人压在地上的贺容修冷笑,“不要脸的东西,现在还想著让沈音帮你救这个毒妇?你看沈音愿不愿意!”
贺砚脸色惨白,看著张珍珍即將流逝的生命,他早就已经没了理智,脱口而出,“她为何不愿意?事情因她而起,若非她让母亲送你出京城,又怎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况且,她都能不计前嫌救沈茹,为何,为何不能救我母亲?”
贺容修闻言,笑的越发开心,出口时,字字诛心,“你不是自詡通透吗?现如今也犯糊涂了,还有,沈茹也被我掐死了,连同你的亲生孩子一起胎死腹中,你高兴吗?”
此话一出,贺砚再也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向贺容修,儼然是想杀了他。
袁胜赶忙让人制止,严肃呵斥道,“做什么?!当著本官的面,还敢如此放肆。”
贺砚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见挣脱不了拦住自己的人,便只猩红著眼,死死的盯著贺容修,忍了又忍,只是从嘴角泄出一句话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劝母亲,更不该留你到今日。”
这话听来已经算是有些疯魔了。
袁胜眉头微皱,让人带贺砚和张珍珍去房里医治,贺容修则是押送回大理寺。
院子里满是血跡,里头还有一具尸体,正是沈茹。
袁胜让人將尸体盖上,一併抬回大理寺,虽说案件真相一目了然,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在侯府逗留了一会儿,大夫从房內出来时,面露难色,“大人,候夫人体內伤势过重,恕属下无能,医治不好,不若,派人去请王妃……”
此话一出,袁胜就一巴掌拍向他,“你脑子进水了?什么事情都要麻烦王妃么?侯府跟王妃是关係很好还是怎的?”
大夫一阵汗顏,他也知道沈音贵为王妃,这种事情怎能沾手。
不过是想到张珍珍这情况,怕是要开刀,而他没这个能力,只有王妃出手才能救得活罢了。
况且,就算断了亲,沈茹也是沈音有著血缘的堂妹……
如今她一尸两命,难道王妃真就一点不管了么?
未免太过无情。
袁胜哪里管別人怎么想,他只知道侯府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关沈音的事。
沈音又不是菩萨,隨便来个人就要救。
而且还是这深更半夜的,怎能去王府打搅?各人有自己的命数。
若是张珍珍死了,那也是老天爷要她死。
不过,此事还牵扯了王妃,袁胜还是命人给王府去了个信。
消息送到沈音手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昨日就进了宫,竟不知自己的一个决定,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更没想到贺容修竟然敢杀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不清楚,沈音只能静等著。
聂姝也跟著知道了这件事情,心惊的同时,又不免担心,“师傅,贺砚他们不会来攀咬你吧?”
沈音却是不怎么担心的,又不是她让贺容修杀人的。
“等袁胜那边的消息吧,贺容修伤人总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