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柴云燕被林礼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看就要再次发作。
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一道带著几分疲惫的声音传来。
“够了,云燕,別闹了。”
袁廷泽走了进来,眼神复杂地看著林礼。
“老袁!你来得正好!”
柴云燕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怒道:“这个畜生!他占了蓉蓉的……”
“我知道。”
袁廷泽打断妻子的话,声音低沉:“云燕,蓉蓉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柴云燕愣愣地看著丈夫,没有再出声。
袁廷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郑重地看向林礼:“林先生,谢谢你救了蓉蓉一命。”
说著,他微微躬了躬身,
“云燕是爱女心切,一时糊涂,还请林先生不要和她计较,我替她向你道歉。”
林礼看著眼前这个能屈能伸的男人,语气缓和了一些:“袁先生言重了。”
“既然人已经救活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承诺。至於其他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柴云燕,“希望袁家能信守承诺。”
“一定。”
袁廷泽点了点头,又一把拉住柴云燕的手腕,强硬地说道:“我们先回去!”
柴云燕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恨恨地瞪了林礼一眼,被丈夫强行拖出病房。
等两人走了之后,白念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著林礼道:“师父,你受委屈了……”
“委屈?”
林礼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的事我可没受委屈。行了,收拾一下,送我回去吧。”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虽然气海穴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也没有到要住院的程度。
走出病房的时候,林礼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隔壁的特护病房。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白念安看了他一眼,主动推开隔壁的房门。
病床上,袁蓉蓉已经醒了。
她还是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听到开门声,袁蓉蓉一转头,目光就和林礼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空气莫名僵住了。
袁蓉蓉虽然还不能说话,身体也不能动弹,但她的眼神却很复杂。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林礼心里也觉得有些尷尬,只能客套道:“咳,你好好养伤,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也不去看袁蓉蓉羞愤的表情,带著白念安就离开了。
……
“林礼!”
刚走到停车场,一道女声突然叫住了林礼。
他一回头,就看到周佩站在一辆红色的跑车旁边,神色有些焦急。
“有事?”
林礼挑眉。
周佩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白念安,压低声音说道:“林礼,你自己小心一点,付凯……”
“付凯?”
林礼想起那个被自己锁喉的二世祖。
“对,就是他。”
周佩犹豫了一会,还是道:“付凯一直暗恋蓉蓉姐,在我们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
“以前想接近蓉蓉姐的男生,都被他想办法收拾掉了。”
“现在……现在蓉蓉姐被你救醒了,而且……”
她顿了顿,显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脸色有些尷尬:“总之,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礼不屑地嗤笑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让他来,我等著他。”
说完,他示意白念安开车。
周佩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无奈地跺了跺脚:“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回程的路上,白念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林礼。
“师父,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不用。”
林礼闭著眼睛,专心修復受损的经脉。
就在车子驶入一段环城公路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嗡——嗡——
几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机车突然从后方窜了出来,瞬间包围了林礼的轿车。
车上的骑士都戴著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长相,他们手里拿著金属棒球棍,囂张地敲打著轿车的引擎盖和车窗。
其中一辆摩托车还猛地別在车头前方,想要逼停轿车。
“啊!”
白念安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踩剎车。
“別停!”
林礼脸上闪过一丝冷意,道:“直接撞过去!”
“啊?可是……”
白念安握著方向盘的手有些发抖。
“我让你撞过去!”
林礼看著外面那些囂张的骑手,直接道:“对付这种垃圾,你越退让,他们越囂张。”
白念安听到这话,咬咬牙,心一横,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黑色的轿车发出一声咆哮,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快速冲向了前方挡路的摩托车。
那个骑手显然没想到这辆车居然敢真的撞上来,慌乱中猛打车把想要避开。
砰!
摩托车尾部被轿车狠狠剐蹭了一下,整辆车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车翻滚著摔向路边的护栏,擦出一连串火花。
其他的骑手见状,都立刻减速,不敢再轻易靠近这辆疯狂的轿车。
林礼嗤笑一声,道:“一群废物。”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林礼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林礼,刚才的开胃菜怎么样?还满意吗?”
是付凯。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林礼面无表情道:“怎么,想替你的梦中情人报仇?”
“闭嘴!你不配提蓉蓉姐!”
付凯的声音充满了嫉妒,“林礼,你別得意。”
“我知道你那个破公司刚开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去把你公司的招牌砸了?”
林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动他可以,但动他的公司和身边人,那就是找死!
“你想怎么样?”
“有种的,现在就来城东大雁山。”
付凯觉得自己抓到了林礼的弱点,冷笑道:“我在这里等你,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你要是不来,我就让你的人在江城寸步难行!”
“好。”
林礼只回了一个字,就掛断了电话。
“师父,是谁?”
白念安看著他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付凯。”
林礼闭了闭眼,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念安,掉头,去城东大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