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雪和大家笑著闹了片刻,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手錶,才惊呼一声。
“过年了。”
“过年了!”
眾人纷纷拜年说著过年好。
这是他们有记忆以来,过过最幸福快乐的一个春节。
两个小傢伙声音清脆,对著沈鹿和顾梟问好。
“爸爸,妈妈,过年好,希望你们健健康康的,永远开开心心的,等我们长大,给你们买大房子。”
沈鹿和顾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身为父母的感动与喜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两个小傢伙。
沈鹿的红包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明显不像是钱。
“哇!”
小煜小泽微微惊讶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煜小泽偏心,怎么不给我们拜年?”赵静雪调侃道。
闻言两个小傢伙一脸坏笑,显然是有什么准备。
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站在何存光和赵静雪面前。
小煜:“何叔叔。”
小泽:“赵姨姨。”
而后异口同声道。
“过年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我们就能带她出去玩,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赵静雪听了他们的祝词,脸上一片緋红。
这两个孩子给他们说这段祝词,明显是早有准备。
虽然一阵脸热,但也能感受到孩子们的好意,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两个小傢伙。
“祝方姨姨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两个小傢伙之前看沈鹿给方可欣补课过,所以才这么说。
方可欣同样给了孩子们一个很丰厚的红包,里面除了钱,还有一些东西则是有些形状不规则的。
两个小傢伙捏了捏红包,立刻明白了,里面是他们最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
沈鹿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她都不知道两个小孩去哪里学来的这套话术。
烟火也放完了,两个孩子还从来没熬过这么晚的夜,已经哈欠连天了,大家各回各家。
过春节的家属院里也是一片祥和,今天晚上每家每户都不会关门。
孩子们会挨家挨户地拜年,这个年代的性质,决定了居民们会给小孩一人抓一把花生瓜子。
沈鹿特意放了满满一盆大白兔奶糖在门外,路过的小孩抓著糖走就行。
一家人梳洗乾净后躺在床上,两个小傢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坚持要拆了红包再睡觉。
“哇!是小人书!”
沈鹿早就发现了两个孩子爱看书的,於是特意选了小人书给他们当做过年的红包。
小泽隨手翻了一下,里面竟然还加著十块钱。
又將叔叔阿姨们给的红包拆开,林林总总有將近五十块。
五十块可够这个年代一家人的营生了,但是小孩子明显还不明白这是多少钱,转身就想交给沈鹿。
沈鹿却摇了摇头。
“从今天起,我们小煜小泽也要学会自己管钱和花钱。”
留著这笔钱,自己规划自己的小金库,沈鹿想藉此激发培养孩子们的理財能力。
但两个孩子明显还不知道钱能带来什么东西,只是懵懂地点头。
沈鹿笑著摸了摸他们的头,即使不明白也无所谓,现在懂这些,似乎也早了些。
·
另一边。
大年初一的一清早,温馨儿被公社的人请去问话。
她早预料到了这件事发生,所以並没有过多的惊讶,刻意將自己打扮得颓废沧桑,才一脸平静地坐上公社派下来的车,离开家属院。
一间单独的房子中,妇联的人一脸严肃询问温馨儿。
“请问事发当天,谢斯礼是要对您行不轨之事吗?”
温馨儿坦然点头。
“谢斯礼在翻译院工作的时候追求了我很久,我都没同意,昨天早上,他趁著冬天早上没什么人,就想强迫我和他发生关係。”
妇联的同志一边记录著一边询问。
“根据他描述,是你主动邀请他去房间里的,关於这点,你怎么解释。”
温馨儿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说谎,我拒绝过他,怎么可能邀请他来我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妇联的同志赞同地点点头,身为女人,他看著满脸苍白的温馨儿,十分同情。
“还有最后一点,他说喝了你递过来的粥以后就神志不清楚。”
温馨儿扣了下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没什么他可以莫名其妙地隨意污衊我,那碗粥我也喝了……”
温馨儿一边说著,一边剧烈喘息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很大刺激一般。
看著温馨儿的情绪激动起来,妇联的人连忙安慰。
“抱歉同志,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已经查完了所有事实,你是无罪的。”
温馨儿捂著脸,一副痛苦到失声的模样,转身迈著虚浮的步子,离开了公社。
“他胡说,那个贱女人就是想害我,我根本就没有对她起心思,她就不能撒泡尿看看自己那模样!”
“你们放开我,我才是被冤枉的!”
“你们把她找过来,我要和她当面对质!”
谢斯礼不甘的吼叫声在楼道里迴荡。
温馨儿听了只觉得浑身畅快无比,可谢斯礼尝到的疼痛,远不及英杰哥哥到疼痛的百分之一。
她只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把这个男人拉下地狱。
温馨儿从公社离开后,並没有坐上回家的驴车,而是在街上面閒逛。
大年初一,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街上行人眾多,人们看起来合家欢乐,一片祥和。
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是无人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哦,对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谢斯礼。
温馨儿不知不觉走到了吴英杰所在的医院。
即使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找他,可还是忍不住想了解他最近的状况。
脱离危险了吗?
醒过来了吗?
身体还好吗?
胃口还好吗?
还有就是,想她了吗……
温馨儿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自觉找到了吴英杰病房门口。
吴营长媳妇端著水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温馨儿。
她深吸一口气,难听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又想到了自家男人和她说的,温馨儿做过的事。
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走吧,英杰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