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也结束了最后一组训练，瘫坐在地面上，双腿伸直，球拍横放在旁边。汗水顺著脖颈滑进衣领，运动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浅川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瓶运动饮料。
    “还行？”
    星也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累死了。”
    “累就对了。”浅川诺自己也拧开一瓶，“今天练了四个小时，正手直线成功率提升了不少。高速球虽然只接住三个，但至少碰到了。”
    星也转头看他：“大哥，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我现在是你教练。”浅川诺仰头喝水，“再说了，阳晚上要问的，我不记清楚他能念叨我一晚上。”
    星也忍不住笑了。
    远处的海面泛著粼粼的光，偶尔有海鸟掠过。星也看著那片光，忽然说：“大哥，你说精市他们现在在干嘛？”
    浅川诺瞥他一眼：“吃饭，休息，准备晚上的训练唄。还能干嘛。”
    “哦。”
    “怎么，想他了？”
    星也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浅川诺摇摇头，没再调侃。他仰头看著天空，忽然说：“星也，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来特训吗？”
    星也转头看他。
    “不是因为你想打网球。”浅川诺的语气很平静，“是因为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你想做一件事。”
    星也愣了一下。
    “以前让你学网球，你牴触，说不喜欢剧烈运动。让你学这个学那个，你都是被动的，推一下动一下。”浅川诺看著远处，“但这次不一样。你说你想变强，想追上他们，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能让他们刮目相看。这是你自己想做的事。”
    他转过头，看著星也：“所以我才答应。”
    星也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饮料瓶的標籤。
    “大哥……”
    “行了，別煽情。”浅川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收拾收拾回家，阳估计饭都做好了。”
    星也也站起来，把球拍收进袋子里。他背起球袋，跟在浅川诺身后往停车场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车边的时候，星也忽然停住脚步。
    “大哥。”
    “嗯？”
    “谢谢你。”
    浅川诺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他侧过头，看著站在夕阳里的弟弟，那张因为训练而晒黑了一点的脸上，带著认真的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揉了一把星也的头髮。
    “上车。”
    星也捂著脑袋，笑著钻进车里。
    车子驶出训练场，驶过傍晚的神奈川街道。星也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幸村精市：训练结束了吗？】
    星也弯起嘴角，打字回復。
    【刚结束，在回家的路上。】
    很快，那边回过来。
    【辛苦了。】
    【切原刚才又在念叨你，说下次见面要跟你打一场。】
    星也忍不住笑出声。
    【跟他说，我等著。】
    过了一秒，他又发了一条。
    【你也是。下次见面，別手下留情。】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
    【好。】
    只有一个字，但星也觉得足够了。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区，远远就能看见家里亮著的灯光。浅川阳应该已经回来了，说不定正在厨房里忙著什么。
    浅川诺把车停进车库，拔了钥匙。星也推开车门，刚站起来，就闻到一股香味从屋里飘出来。
    “二哥做的咖喱！”他眼睛亮了。
    浅川诺锁上车，走过来：“闻著像。快进去吧，別让他等。”
    星也背起球袋，快步往家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大哥站在车库门口，正在接电话，表情有点无奈，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
    但他在看到星也回头的时候，冲他挥了挥手。
    星也笑了笑，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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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7集训营，夜晚。
    幸村精市站在窗边，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刚才那几条简短的对话。
    身后传来切原的声音：“部长！柳前辈说要加练，你来不来！”
    幸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