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十四根大黄鱼!(3.6k)
陈晨意念覆盖到屋內地下,赫然发现地下三米处藏著个长方形木盒。
盒身裹著三层油纸,虽已发黑髮脆,却仍牢牢裹住木盒,看得出是特意做了防潮处理。
木盒分上下两层。
上层窄小,下层宽阔,格局规整。
下层密密麻麻摞著三层“大黄鱼”,意念一扫便数得清楚,一层八根,足足二十四根。
每根金条长约二十多厘米,宽三四厘米,码得整整齐齐。
正面印著国父孙先生的头像,侧边刻有编號与“中央造幣厂制”字样。
下方还清晰著成色与重量。
成色:991.0。
重量:99.97。
这该是纯度与重量標识,约莫是民国时期的十两金条,只是那会儿的十两並非现在的重量,一两合31克,一根金条大概有半斤多重。
下层是沉甸甸的金条,上层则摆放著几件玉器。
几块碧绿玉石静静躺著,其中两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最为惹眼,水色俱佳,满绿中夹著艷丝纹,通体通透无杂质、无瑕疵,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两个玉鐲,质地似玻璃般清亮,上面飘著淡淡的蓝花,水头足得很。
这些物件只在陈晨意念里停留了一瞬,他当即心念一动,木盒便被稳稳收进空间。
油纸年深日久,摸上去发硬发脆,显然埋在地下有些年头了。
应该解放前埋下的,陈晨虽也是建国前出生,却没赶上打土豪分田地的年月,对易县当地的歷史也不甚了解。
不知道当年这里有多少地主老財,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多半是当时埋下的,人死了,也就没人取了。
这意外之財来得正好,陈晨坦然笑纳。
陈晨脚步未停,刚走到拐角,意念便扫到了藏在那儿的赵坤。
看这架势,分明是在等著自己。
陈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假装全然没察觉拐角有人。
就在他走近拐角时,赵坤猛地从墙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陈晨!”
显然是想趁其不备嚇他一跳,可陈晨神色淡然,半点惊慌都没有,反倒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哎。这不是赵哥吗?起这么早?”
陈晨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偶遇熟人般。
赵坤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半点不慌?难道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本就怀疑陈晨在大队附近鬼祟,特意守在这儿,想抓个现行。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
赵坤沉下脸问道,自光紧紧盯著陈晨,不肯放过半点异样。
“没干啥啊,就是早起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咋了不行吗?”陈晨笑著摆手,姿態从容得很。
赵坤目光如炬,在陈晨身上来回打量,半晌也没看出端倪。
陈晨身上空空如也,连个布包都没带,棉袄还著怀,腰间也无鼓鼓囊囊的痕跡,压根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他心里怀疑,却抓不到证据。
“大队后身偏僻得很,你跑这儿来溜达什么?”
陈晨奇怪道:“我在村里溜达,还得先跟赵哥报备,徵得你同意不成?”
赵坤瞪瞪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陈晨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以前性子怯懦,遇事总往后缩,如今嘴皮子利索,半点亏都不吃,气场也足了不少。
他本就没抓到实据,被陈晨这么一问,倒显得多管閒事,只好悻地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陈晨忽然开口提醒:“赵哥,小心点。”
两人正站在房檐底下,赵坤闻言下意识停住脚步,下一秒便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一块青瓦从房檐上坠落,正好砸在他脚前的地上,摔得粉碎。
若是他刚才没停,这瓦定然砸在头上,轻则头破血流..
陈晨故作懊恼地嘆了口气:“赵哥,我最近越来越倒霉了,唉,我都提醒过你了。”
赵坤抬头看向房檐,又低头瞥了瞥地上的碎瓦,目光里满是惊惧,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墙沿。
他再看向陈晨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疑惑..
几次三番下来,他也没法不信了。
陈晨真有点邪性。
陈晨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慢悠悠往回走。
有意念在手,想做点小动作整人,简直无声无息,得心应手。
他暗自打趣,这要是搁在清末民初那个乱世,靠著意念装神弄鬼,高低也能混个义和团“大法师”、白莲教“大教主”的名头。
没直接回家,又沿著村子边缘溜达了一圈。
意识沉浸在空间里,查看大黄鱼和翡翠,大黄鱼都没问题,意念投入进去,和上次卖粮食得到那根一样。
三百多克一根,25根,大概七千多克,15斤!
这要放在后世,大几百万到手了,但现在才几块钱一克..
“嗯,有机会多收点黄金。几十年后操纵贵金属市场!”
翡翠的价格陈晨不好估计,这年代好像完全不值钱,记忆里很多顶级翡翠,在友谊商店用外匯几百块甚至几十块就能买到。
意识离开空间,看向远处。
田垄里的青麦大多伏倒在地,一冬天没下过雪,土地乾旱得裂开细纹,那些伏倒的麦苗蔫头耷脑,多半是熬不过这个旱冬了。
远处一片空地,是队里预留著开春种苞米和穀子的,眼下还没开垦翻土,地里长著些坚韧的杂草,凛冬也在生长。
陈晨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乾裂的土地,土壤干得掉渣,一捻就碎。
看来旱情比想像中还要严重,开春播种的难度不小。
没再想其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再停留,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林月芳正忙著和陈晓娟搓玉米,把晒乾的玉米棒子搓成玉米粒,到时候用磨一推,就是棒子麵了。
林月芳抬头见他回来,隨口问道:“回来了?早饭快好了,先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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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进堂屋,就闻到了红薯粥的清甜混著咸菜的咸香。
两人在桌上摆著两碗红薯粥、还有几个圆滚滚的二合面窝头。
这二合面是棒子麵和高梁面掺著做的,按七三配比调和,正好中和了高梁面的涩口。
蒸出来的窝头口感更软和,也比纯棒子麵的更容易下咽。
这年景能吃上这样的窝头,已是难得的改善。
陈晨坐下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清甜中带著淡淡的粗粮香,隨口问道:“娘,咱家哪来的高梁面?我记得早就断了,我那儿也没备。”
林月芳笑著看了眼陈晓娟,没说话,眼里藏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陈晓娟被看得脸颊一红,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粥,小声嘟囔:“哎呀,给你吃就吃,別问那么多,是建军给的。”
陈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笑意:“哦哦,是刘建军啊。他咋过来了?还给你送吃的,他家人口也不少,日子也不宽裕,还捨得拿高梁面出来。”
新中国成立后,婚恋自由就被大力推行,这两年风气更显开放。
刘建军是隔壁村的,和陈晓娟情投意合,私下里谈了两年,早已是郎情妾意。
按农村的情况,两人年纪都到了婚嫁的时候,可陈晓娟却一直拖著不肯鬆口。
陈晨知道缘由,姐姐是放心不下家里。
前两年她要是嫁过去,就只剩林月芳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那时候他又不懂事,整日游手好閒。
就因为这事,两人吵过几次,却始终没提分手,刘建军也陪著她一起等。
陈晓娟过完年虚岁就二十了,在村里已是妥妥的“老姑娘”,再不嫁人,难免会被街坊邻里说閒话。
这事陈晓娟从没主动提过,但林月芳和陈晨都看在眼里。
“嗯,他娘在食堂工作,所以...嗯。哎,別说出去啊。”
陈晓娟说了一半,陈晨就明白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刘建军確实算个痴情人,这话能对陈晓娟说,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如果被说出去,会很麻烦。
陈晨郑重地点点头:“姐,我懂了,你放心,这事我绝不对外人说。建军哥对你是真心好,年后你俩就把婚事办了吧?”
“啊?”
“啊?”
陈晓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
一旁的林月芳也跟著愣了神,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母女俩异口同声地反应,让陈晨有些意外。
“咋了?娘,您不同意啊?”
陈晨看向林月芳,陈晓娟惊讶还情有可原,母亲不该这般意外。
林月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娘不是不同意。晓娟和建军好了两年多,本就该谈婚论嫁了,可————唉,娘没本事,家里穷得叮噹响,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而且晓娟说,建军家里给他在县里找了个临时工,要是做得好,以后还有转正的机会,到时候他就是城里人了,咱家这情况......”
“娘,建军不是那样的人。”陈晓娟小声辩解,眼里却透著几分不確定。
“娘知道建军为人实在,有担当。”
林月芳抹了把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可他家一大家子人,当初我去他家提过一次,他爹娘就不太乐意,全靠建军据理力爭,才勉强鬆了口,但当时你又放心不下家里,耽搁了。”
但到了现在,等刘建军去了城里上班,两人差距更大,说不准有啥变数。
她心里最担心的是,刘家未必同意两人婚事,即便刘建军坚持,勉强同意了,陈晓娟嫁过去,娘家没什么陪嫁,而且她还没爹,可能会在婆家受气。
陈晓娟在她身边给她抹眼泪,自己也有些泪眼婆娑。
这场面看得陈晨有些无奈。
真想把几十根大黄鱼放桌上,给两人看看...
但他没那么做,放缓语气,笑著安慰:“娘,您这是想太多了,这点困难算啥。现在结婚哪用得著多贵重的嫁妆,这事交给我,我来准备,保证让我姐风风光光嫁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姐嫁过去以后,有我在,没人敢让我姐受委屈,您儘管放心。”
林月芳抬头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动容,这才想起,现在的陈晨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子了,他有本事、有主见,能撑起这个家了。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晨儿,娘知道你有本事了,可也別太为难自己,別累著。”
“累啥,閒著也是閒著。”
陈晨摆摆手,语气轻鬆,“明天我就去趟县里,看看置办点嫁妆物件,布料、针线、搪瓷盆这些,都得备齐了。”
“姐,哪天你把建军哥叫到家里来吃顿饭,一家人好好聊聊。”
陈晓娟的脸更红了,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压在心里两年的婚事终於有了眉目,她既羞涩又欢喜,眼里的泪水也变成了喜悦的模样。
一家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饭,陈晓娟收拾碗筷去清洗,林月芳坐在桌边搓玉米。
陈晨打声招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