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
就这样,许林海当天就一头钻进了卡车里,开始给自己造车的梦。
跑长途的师傅们陆续回来了,大家把车丟到检测队后难免就注意到了正在这辆废卡车上折腾的许林海。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师傅趴靠到驾驶室的门:“嗨,新来的————”
许林海抬起头来:“你好————”
没人介绍他不认识。
“认识一下,我姓方,叫我方大哥就行,听说你小子想修这辆车?”络腮鬍子语气不太善。
许林海继续手里的活:“不行吗?”
“哈哈,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哈哈————”络腮鬍子好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
许林海没接他的话,自己跟他无怨无仇的,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大的敌意,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向来的態度便是不搭理,话说冲了容易得罪人,说软了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理。
而且,他不想去无端惹事出来。
络腮鬍子见许林海並不愿意搭理自己,看了会后,便尷尬地走了。
许林海已经在车上摸索两天了。
怎么说呢,这车虽然说是有些的年代了,但是可能耿师傅保养得还不错,就算丟在角落应该也时不时打理了。
所以车厢看起来並不算太破旧。
他轮休那天和耿师傅说好之后,便让耿师傅带他去了废配件仓库,因著耿师傅的关係,仓库管理员並没为难他。
他凭藉面板扫描功能,硬是从里面扫出来好些宝贝。
运输队对这些废旧配件管得比农机站还要松,除非拿大件和拿的件太多,像他这样的小件,基本只需要签个字就行,根本没人管。
领出来的零件他一股脑全带到了宿舍,晚上经常会熬到十一二点。
不过顾忌著第二天要出车,他不敢熬太晚。
就这样,还真让他搞出点名堂了。
车子原来是连启动都启动不了的,也因为这样,许林海只能做一些自己所掌握的维修,使用不了车神系统。
直到这天,他试著用钥匙点火,一次,两次,居然真的被成功启动啦————
面板也隨之启动【叮】
然后问题接著一个一个地蹦了出来。
许林海愣了好几分钟,才把所有问题搞明白。
难怪队里要放弃它,可不得放弃吗?居然有这么多配件都是配不到了的。
这也让许林海很疑惑,按道理就算开不了,也不应该有这么多配件没有吧,只怕是有人偷偷从上面取零件用了,也不知道耿师傅知不知道。
不过,算了,这些不重要了,他只要车子能启动,那让它能上路的日子就不远了。
別人配不到配件,自己可是有办法的。
许林海的干劲更足了。
“小海,小海,有你电话————”成建风朝他跑过来,大喊道。
“我电话?”许林海有些愕然,他印象里就给自己大姑写信留过成建风家里的电话,难道是大姑有什么急事,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许林海立马从车上跳下来。
“对啊,她说是你大姑,我让她过二十分钟再打过来,你跟我去我家吧。”成建风拉起他就走。
“行,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一下————”两人今天出车回来得早,成建风估计是刚到家就接到了电话。
刚到家门口,电话便又响了起来。
成建风快速打开门:“喃,你去接吧。”
许林海没客气,直接拿起了话筒:“餵————”
“哎,是小海吗?我是大姑————”许红秀急忙说道。
“大姑,是我,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许林海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不是不是,是厂里的事,我本来想给你写信说的,你这不留了电话给我,你大姑父就说让我乾脆给你打电话说好些————”
“嗯,那大姑是什么事这么急?”
“小海,你忙吗?有时间回来一趟不?就是上次你要我给玲瓏做的衣服,我给她做了,然后我多做了两件给我们主任看了,她喜欢得不行,我没想到她会把这个事跟厂长说了,这不厂长让我把你叫过来,想亲自跟你聊聊————”大姑掐著时间,说得又快又急。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许林海提著的心放了下来:“这个,行,我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可能拿到去那边的货,到时我回来一趟。”
“哎哎,好咧,小海,你在那边还习惯吗?累不累?”大姑终於想起问了。
许林海笑了:“挺好的,不累,我很喜欢现在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那小海我就不多说了啊————”话还没说完,大姑啪地把电话掛断了,许林海看了下,一分五十九秒,哈哈,这大姑可太会掐时间了。
“说完了?”成建风倒了杯热茶给到许林海。
“嗯,大姑想让我有时间回去一趟。”许林海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请假吗?要不然问问师傅看能不能配个单给你唄。”
“我也这么想,晚点等师傅回来问问————”
两人聊了会天,便一起去食堂。
“哎,那不是成建风吗?”刘大嘴和曹磊几人也正在食堂吃饭,看到成建风两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两人。
“怎么了?”许林海问成建风,这些天曹磊可从没往前凑过,他们俩更没去招惹过,按道理不应该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曹老爷子走亲戚去了?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唄,估计就是这样————”成建风瞟了他们一眼,见刘大嘴瞪自己,他也瞪了回去。
许林海觉得这几人怎么还跟小屁孩一样,明明都二十多的人了,居然还搞瞪来瞪去这套这么幼稚的玩法。
两人打了饭,在离他们三四张桌子的地方坐了下来。
谁知你越不理,人家就硬要往上凑。
曹磊走过来,学著个二流子样,一只脚踩到凳子上,看了看许林海又望向成建风,双手抱胸:“哎哟,这不是学了这么久的车还不能出车的某人的小跟班吗?小子,听说你把你们队长那破车给整出动静了?”
“看样子还真有点歪门邪道啊?”大嘴在边上说道。
成建风跳起来就要跟他骂,许林海伸手拦住他。
“跟你有关係吗?”许林海冷冷地看著曹磊。
“那破车有什么好捣鼓的啊,要不然,你来我们队唄,当我的跟班,我给你配辆好的————”曹磊大言不惭的说。
“你可要点脸吧,你自己还没得车吧,就你给配车,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成建风撇了撇嘴,他自从上次贏了曹磊后,在曹磊面前见眼的调子高了。
看著曹磊那模样,许林海忍不住想笑,这就是看电视看多了,想学古惑仔,又学得不像,就学了那么一点边边,嗯,就那踩凳和抱胸的动作有那么一丟丟像。
“哎,小子,你笑什么,那破车有什么好修的,就算修好了,那么一辆老爷车,最多也就捡车队剩下的苦差事,你怎么那么傻,这么卖力干嘛——他成建风小子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曹磊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搞半天是跟我来抢人来了,咦,也不撒泡尿照照————”成建风像听了个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许林海,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好好想想吗?”曹磊不跟成建风说了,而是盯著许林海d
“曹磊,谢谢你的好意————”许林海站起来,他比曹磊要高了半个头,他一站起来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虽然那车现在是破了点,但我相信凭我的本事,我能让它跑起来,至於拉什么活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不管拉什么,我都愿意。”
“建风,我们走吧————”他转头对成建风说道。
“哎,好————”成建风利索地把饭盒收了,站起来,趾高气昂的扬了扬下巴,在一片唏嘘声中和许林海大步走了出去。
“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大嘴不服气地直哼哼。
“能怎么办?你把他绑过来?”曹磊被许林海嗨了一顿,正在气头上,被大嘴一问,更是气爆了。
他知道他爷爷的性格,要是知道他挑事的话,搞不好真会把他塞回去。
算了,再想办法吧。
成建风开心不已,终於又掰回一局,可太爽了:“哎呀————”
“怎么了?”许林海皱眉。
“我忘记问曹磊有没有按时扫厕所的事了,他前几天都跑长途去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必须得履行承诺啊。”说完,他就准备撒路回去找曹磊。
许林海一把把他给抓了回来:“得了,得了,你见著他问问就行了,还真准备让人特意去扫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得给曹老爷子一点面子不是————”
“行吧————那等再碰到他我再问他————”成建风不情不愿地总算是跟上了许林海的脚步。
“现在干嘛去?”成建风现在下了班就跟著许林海转,都不知道谁是谁跟班了。
哦,不对,一直以来,他成建风就是跟著许林海跑来著。
“我还是去车上,突然想起接电话前还有两个零件没换上的。”许林海脚下生风,走得很快。
“师傅回来了,你要不要问问他这两天有没有去润泽的货?”成建风眼尖的远远便看见了耿师傅的车。
许林海点点头,他准备要是没有的话,自己便请一天假,坐个车回去一趟。
“师傅,回来了————”成建风快速跑过去,把师傅的热水壶取了下来。
这些日子耿师傅很多活都交给他们俩跑的,但总有一些,是耿师傅暂时丟不掉的关係单位,他得自己去跑,就比如今天一样。
“嗯,下班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耿师傅点点头,望向那台老伙计:“搞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著,有希望吗?”
许林海摸了摸脑袋:“今天打著了,应该没问题的。”
“打著了?”耿师傅有些意外,又笑著摇摇头:“其实它停下来之前也是能打著的,只是因为它不行了,好些零件被別的车借走了,你能把它打著也不奇怪————”
“再给我点时间,我能让它跑起来的。”许林海郑重地说道。
“行,我给你时间,但你晚上可不能熬太晚,这每天要出车,可不是好玩的————”耿师傅边说边往办公室走,许林海也跟了过去。
“师傅,就是这两天有没有润泽周边的活?”
“嗯哼?你要回去?”
“我大姑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我想著要是刚好有活我就顺便去一趟,要是不行,我就请一天假回去一趟。”许林海说道。
耿师傅接过成建风给他倒的茶,想了想:“等会让三儿去调度室问问,看有没有可以换班的。”
成建风快速跑了出去:“三儿,三儿,师傅叫你来一下。”
耿师傅见成建风比许林海这个正主还积极,不由得摇头:“你说,他以前上班可没这么积极,自从你来了,他出车也好,修车也好,干啥都积极了,也是怪啊。”
“因为我答应我爷爷了啊,只要他帮我把小海弄来了,我指定好好学车————”成建风拉著三儿一起走了进来。
“你啊————”
“三,你去调度室问问明天有没有出润泽周边的货,有的话,跟调度室说一下,我们来跑。”
耿师傅对三儿说道。
没多久,三儿就拿著单据和介绍信回来了,正是明天去给润泽县纺织厂送货的。
“这不巧了嘛,我姑就是纺织厂的,我都不用绕路了。”许林海看到分工单乐了,成建风也屁顛屁顛地要求跟他一个班。
晚上许林海还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又多画了几个內衣样品和结构图,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上辈子虽没结婚,但女人总是见过的,再说,逛街的时候,那女性內衣店大街上到处都是,他没买过,但也见过,要画几个式样,还不是小菜一碟,就是不知道这厂长是什么意思。
但愿不把他当流氓就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从省纺织厂取了货,往润泽县纺织厂去。
路上挺顺利,两人到纺织厂的时候正好又是赶上饭点。
卸货要时间,跟收货员核对了货后,许林海直接带成建风去许红秀家。
许红秀没想到昨天才打了电话,许林海今天就来了,既惊喜又意外。
连忙加米做菜。
这回许红秀婆婆也已经回来了,看到许林海她不再像几年前一样鼻子不是鼻子了,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哎呀,小海这么大了啊,这是从哪来啊?”
许林海把带过来的礼品放到桌子上:“奶奶,我们从市里回来,这是我同事,又来打扰您啦。”
“哎?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这大姑家不就是你家一样嘛,怎么说打扰呢,还买这么多东西。”看到居然还有罐头,老太太笑得更真了几分。
成建风被齐聪聪给拉了出去,许林海则趁这个时间来到厨房。
正好这会厨房只有许红秀一个人,许林海便问起她事情是怎么样的。
许红秀站到门口看了下,確认没人会来才靠到许林海耳边小声地说:“小海,对不住,我也是试了那小衣確实不错,我不想著做两件送我们车间主任,看能不能这次转正的名额————”
“明白,您接著说————”许林海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这样,许红秀就不用垫著脚,他也不用弯著腰。
“我没想到主任居然直接给到厂长了,你说,人家厂长是个男的,这事,哎,我前面说禿嚕嘴了,说是你告诉我的,哎呀,这下只怕坏事了。”许红秀懊恼不已。
“厂长大概是个什么態度?”这才是许林海关心的。
“厂长————他那天就跟我说,让我通知你看能不能来一趟,他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许红秀因为这个事担惊受怕几天了。
她明明就只是想有个觉得好点的东西想送给主任而已,怎么这主任居然把这么私密的东西直接给厂长了呢?
“没事,您不用怕,我们一不偷二不抢的,有什么好怕的,这样,吃了饭,我直接过去找厂长吧,反正也见过一次面了,都不需要您带路。”许林海安慰道。
“哎哎,好,小海,你说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你这才去到运输队,要是因为这————”许红秀停下锅铲望著许林海说道。
“不会,我觉得不是你想的那样,应该是好事才对,要不然厂长都不需要找我了,直接找人训你一顿或者开了你不更直接,干嘛还要来找我呢,我又不是你们纺织厂职工,他要处罚我也处罚不来啊是吧。”
“也是啊,要是处罚直接处罚我就好了————哎呀,我等会要跟你一起去,万一他要说起来,我就这么说。”许红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许林海哭笑不得,这怎么还油盐不进呢:“大姑,我不给您分析吗?你怎么就——算了,您快做饭吧,我们吃了饭就过去。”
因为许林海是临时来的,大姑父在车间就没去叫他回来吃饭。
吃了饭后,因为下午还得回到运输队,卡著上班的点,许林海还是坚持自己去找厂长。
有送货的通行证,他都不需要许红秀引荐就可以隨意进厂。
进了厂后,他直奔二楼厂长办公室。
“小许来了,快快快,进来坐————”胡厂长看到许林海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很客气地把人给迎了进去。
见到胡厂长这態度,许林海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些,至少不是如许红秀说的那样兴师问罪的。
许林海笑著找了招呼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胡厂长给他倒了杯茶后,起身把门关了,才跟著坐下。
“小许,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胡厂长开门见山的问。
许林海点点头:“大概猜到了。”至於到底是什么,得由胡厂长自己说出来才好。
胡厂长又起身从柜子里的一本笔记本中,把许林海画给许红秀的图给拿了出来,放到他面前:“许红秀同志说这是你画的?”
不等许林海回答,他又继续说道:“许红秀同志按照你这个图纸,做了一件————这种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只能用手在自己身上笔划,有些认真和滑稽。
“厂长,这个叫內衣,女姓內衣。”许林海纠正道。
“你一个男青年,年纪轻轻的,怎么画这些个————画这种女同志贴身的东西,许红秀同志还给做了出来,你不怕影响不好吗?要是有人因此做文章,说你思想作风有问题,可就是大事了呀————”胡厂长语重心长地说。
许林海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並不会被胡厂长几句话便嚇著了。
他挺直腰板,双眸微微一沉:“胡厂长,我这个本意是想让我姑做来自己穿的,她是觉得还不错想推荐车间主任来著,这个应该不算什么作风问题吧?”
他把问题给推了回去,有问题的是你胡厂长了,这主任跟你什么关係,居然把这么私密的问题直接给到你?
你要给我上大课,那我便只能这样回你了。
“咳咳————”胡厂长大概没想到上次都没说几句话的许林海这次好像不怎么好说话,不由得乾咳了两声:“我不是那啥意思,就是————”
见他放低了调子许林海也软了下来:“胡厂长,其实这並没有什么的,我画这个图,並没有什么胡思乱想。当时给我姑图纸,只是想让她自己做几件给我小妹和她自己试试看,我也是受我小妹天天含胸陀背整个人都不自信的影响。
但是,现在这个事既然到您这了,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对於纺织厂我是外行,但我比较相信於我的眼光,就这么说吧,据我所知,每年的南方广交会,您都有参加,但成绩並不是很好对吗。
明年你可以考虑按我设计的做些针织品,这或许是能打开你们厂出口和创外匯之路的一个通道————
而且,我这也完全是从满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长的生活需求出发设计的。
您是老同志了,单位女同志居多吧,你看那些年轻点的女同志,哪个不是含胸陀背的,不就是我们现在的小背心在劳动和运动时不方便,不科学嘛,听我姑说,甚至有些女同志还裹胸,您想想我画的这个,穿起来后是不是解决了实际困难啊?”
不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嘛,谁不会啊。
“可是,这东西,太惹眼了,我们没法推广啊,搞不好別人会说我们厂不务正业。”胡厂长要不是对这东西感兴趣也就不会特意要许红秀把人叫过来了。
到这,许林海知道胡厂长这是有些心动了,他趁热打铁:“您可以不大张旗鼓嘛,找几个思想过硬的,技术好的业务骨干成立专项小组,先试產一批出来,到时当员工福利,再听反响唄,反响要真的好,再往百货大楼去推————”
如果確实有市场,您再扩大规模生產,那到时候就说是厂里响应號召,自主研发的新產品,为了满足妇女同胞的需求。
哪怕不能进广交会,这也不算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不是?反正布料什么的您有,工人您也有。
具体怎么操作这种事,肯定就不需要我这个外行来指手划脚了,您一定会想到万全之策的。
人总要进步的嘛,说不定这以后就可能是一个大趋势呢。”
胡厂长一直静静地听著,看著许林海,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上次和机械厂的事情他已经对这个男孩有了很深的印象了,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他又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说实在的,他看到图纸的第一眼,並没有觉得很惊艷,但是当他拿回去给家里的女人试过后,他才知道这件小小的衣服有多神奇。
这也是他第二天便打听图纸来源的原因。
他往后面的靠椅上一倒,望著许林海:“小许同志,这个事可大可小,我们还要好好商量一下————”
“可以啊,没问题的,不管您做不做,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我就只是给了个图纸而已嘛。”许林海笑著说,他顿了顿:“其实省纺织厂採购我也认识,但是我想著我大姑和大姑父不是在您这嘛,肯定是先让您考虑了再说。”
胡厂长一愣:“你的意思是————好的,我知道了,这样,我確定做,你看你还有没有別的图纸可以提供的,我们可以长期合作的是吧,我铁定不会让你吃亏。”
这一点许林海倒也相信,上次机械厂的事,这胡厂长就给了足足一百,虽然有大姑父的功劳,但也得胡厂长同意才行。
许林海点点头,从里衣口袋里又拿出几张图纸:“这是我接到我姑电话后画的,这几张结构图更有参考性,也更方便您未来的专项小组作为参考,我给您留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他站起来伸出右手,胡厂长左手拿著图纸,连忙也伸出右手来跟许林海用力握了握,这可能真的能让他们纺织厂起死回升也不一定呢。
“胡厂长,我给您交个底,要是这个事您办成了,觉得还行,我后面还有別的方案给到您,但我现在不方便一次性跟您说,而且另外一个事,可能投入也要大一些,到时我们再谈————”
许林海想好了,虽然这事吧,他一个男人来做,说起来好像不那么好听,但是他本就是从未来过来的,现在女人用的卫生用品对女性太不友好了,他既然有能帮助女性少受几年苦的能力,哪怕凭著这份正义他也要做。
只是,一条卫生幣生產线要投入太多,在內衣没有出成效之前,胡厂长肯定不会相信他,他必须要让胡厂长尝到內衣的甜头,才能继续下一步。
胡厂长满脸期待的连连点头:“那我就期待我们的再次合作————”
许林海乐了,看,这不第一次合作还不完全算得上呢,人家就期待第二次了。
临走,胡厂长给了许林海不少布票,把自己的电话给了许林海,没得办法许林海只好也留了个电话给胡厂长,並叮嘱,因为电话是同事家的,並不是很方便,到时只要通知一声,自己接到便会回电话的。
“好好好,我们隨时保持联繫————”胡厂长笑眯眯地把人送到了楼下。
看到他跟成建风一起上了卡车,还是他的主驾,又是愣得一批。
机械厂那事的时候,他不是还没工作吗?怎么这会不但开上卡车了,还是主驾?
看著远去的卡车,胡厂长连忙把齐明辉叫到了办公室,刚那小子说他认识省纺织厂的人他还不当一回事,看来这是真的啊。
齐明辉来了后,胡厂长一问,他便把大致的前因后果说了,胡厂长直呼神奇:“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哎呀,幸好他先找我————”
胡厂长这么一想,越发对这个內衣的事有信心了。
於是,当天下午他便把专项小组给成立了,並特意把许红秀也加了进来。
纺织厂当著成建风给的烟,许林海大部分都给了他,布票因为这个事不能说,许林海便没给成建风。
他现在时不时的从仓库拿点废品小零件出来,自己的车肯定是用不了那么多的,但经过他修復的又是可以用的,再加上自己手里的票,他便想著怎么变点现。
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就只拿这点工资真不怎么够。
“阿风,你知不知道市里哪有没有什么集市什么的?”回去的路上,许林海问成建风。
本来一开始成建风要许林海叫他建哥的,可是,他觉得许林海比自己厉害,他不配,他说他想叫许林海海哥,许林海不能叫自己建哥了,於是,莫名其妙的画风就这么转了,一个由小海变成了海哥,一个由建哥变成了阿风。
“集市?你想买什么,我可以带你去百货大楼啊————那里你想买什么都有————”成建风说道。
“没有,我就问问————”许林海这才想起,成建风他们这种公子哥怎么可能去集市呢,而且他说的集市是黑市。
他要把东西卖出去,正儿八经的集市可不行,算了,回头问问刘伟他们可能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