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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剃髮归汉,义勇可嘉

    第150章 剃髮归汉,义勇可嘉
    京师讲武大学堂。
    七名荷兰俘虏如今换了装束,深青色窄袖直身,头戴四方平定巾,乍看与汉人无异。
    只是高鼻深目、肤色泛红的模样,仍引得学生们窃窃私语。
    “此物名为象限仪”,”那名曾做过书记员、自称“亨德里克”的荷兰人操著生硬的官话,指著桌上一个黄铜製成的弧形仪器,“测星位,定纬度————海上,不迷路。”
    台下坐著三十余名学生,多是勛贵、武將子弟,也有兵部选送的年轻军官。最前排,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听得格外专注,甚至不时用炭笔在纸上勾勒仪器的构造。他是祖宽,辽东名將祖大寿之侄,生得魁梧精悍,却对这些精巧器械有异乎寻常的热情。
    “亨教习,”祖宽忽然举手,“此仪测角,可是依勾股之理?若在陆上,可否用於测绘山川地势?”
    亨德里克愣了愣,显然没完全听懂。
    通事连忙翻译。
    “是————是几何原理,”亨德里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陆上也可用。尼德兰人筑城、
    开河,都用此器。”
    课后,祖宽常缠著几位红毛教习问个不停。
    他不仅学火器操作一那是讲武堂本有的课程,如今由荷兰炮手演示改良装药法、测距术一更对航海、测绘展现出狂热。
    “祖兄何苦学这些?”英国公的远房侄孙张世杰不以为然,“我等將门子弟,学好弓马兵法、
    操练火统便是。那些漂洋过海的奇技淫巧,学了何用?”
    祖宽头也不抬,正摆弄一个荷兰人带来的简易比例尺:“张兄,你可见过红毛夷的巨舰?其船坚炮利,非凭空而来。澎湖一战,郑总兵虽胜,亦损兵折將。
    若我大明水师皆能造此船、用此炮,何惧远夷?”
    “那是工部匠作监的事。”
    “匠作监的老师傅,有几个真见过大海、真打过海战?”祖宽抬起头,眼中灼灼,“家叔在辽东常说,建奴弓马嫻熟,我大明需以车营火器制之。可火器从何而来?如何造得更精、打得更准?
    红毛夷的火炮,射程比我大明的远了近三成—这三成,战场上就是生与死。”
    张世杰语塞。
    祖宽压低声音:“再说————朝廷既让我们学,必有深意。说不定哪天,你我也要乘巨舰出海,扫荡不臣呢?”
    窗外,柳絮飘飞。讲武堂的院落里,几个荷兰教习正指导学生操作一架新製成的“窥远镜”。
    那是亨德里克凭记忆画出草图,由工部匠人反覆试製而成的。虽然成像还有些模糊,但当学生第一次看清远处钟楼瓦片上的纹路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亨德里克站在一旁,望著这些年轻而充满好奇的面孔,神情复杂。他曾是东印度公司的书记员,见过巴达维亚的酷热、马六甲的繁华,也见过公司舰队如何用炮火轰开一个个土王宫殿。如今,他穿著大明衣冠,將航海测绘之术传给这个古老帝国的军人。
    “亨教习,”一个学生跑来,恭敬行礼,“学生有一问:若在海上遇颶风,如何从星象判断风向转变?”
    亨德里克收回思绪,开始讲解。阳光照在他渐渐褪去囚徒苍白的脸上,也照在那些专注聆听的学生眼中。一种微妙的、跨越海洋与敌我的知识传递,正在这春日里悄然发生。
    横岗。
    吴三桂勒马山岗,望著远处后金屯寨升起的炊烟。
    “將军,探马来报,西南三十里,有一小队剃髮汉民往寧远方向逃。”手下稟道。
    吴三桂点头:“派一哨人马接应,护送至寧远。记住,不得羞辱斥骂。”
    “是。”
    自去年秋冬以来,吴三桂奉命率轻骑游弋於后金腹地,专事袭扰:焚粮草、断小股运输、伏击落单牛录。他不求大胜,只求“如蚊蚋叮咬,虽不致命,却令其寢食难安”。这策略果然奏效一后金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守备后方,对辽西的攻势明显放缓。
    更重要的是,持续的袭扰与宣传,加上黄台吉对汉民压榨加剧,开始有剃髮汉人冒险南逃。
    寧远城西门。
    ——
    七八个衣衫槛褸的人蜷在阴影里,头髮剃得只留铜钱大小一撮,结成细辫垂在脑后一正是建奴治下汉民被迫剃髮的“金钱鼠尾”。他们脸色青紫,脚上的乌拉草鞋早已磨烂,露出冻得发黑的脚趾。
    守门军士挎刀而立,眼神鄙夷如看秽物。
    “又来一群“假韃子”。”
    一个年轻军卒啐了口唾沫,“好好的汉人不当,去给建奴当狗!”
    “你小声点,”老兵瞪他一眼,“孙督师前日才下的令————”
    “令是令,可看著这些脑袋,心里膈应!”年轻军卒別过脸。
    此时,一个抱著孩子的汉子挣扎起身,跟蹌走到守军面前,“噗通”跪下:“军爷————行行好,给口热水————孩子快不行了————”
    他怀里的男孩约莫四五岁,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气息微弱。汉子自己的左腿裤管被血浸透,结了暗红的冰碴一那是逃出来时中的箭伤。
    年轻军卒皱眉:“热水?你们这些降奴配喝————”
    “给他。”
    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城门內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数骑驰出,为首老者鬚髮花白,披玄色大鱉,正是孙承宗。他年近七十,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守门军士慌忙行礼:“督师!”
    孙承宗下马,径直走到那对父子面前。他没看汉子可憎的髮式,只盯著孩子烧红的小脸,伸手探了探额头,眉头紧锁。
    “周顺,”他回头吩咐亲兵,“取我的水囊,还有伤药。”
    亲兵应声而去。
    跪地的汉子一赵老三,仰头看著这位名震辽东的老督师,浑身发抖,不知是冻是怕。他见过建奴的贝勒、额真,那些人看汉人如看牲口。可眼前这位大明最大的官儿,却在摸他儿子的额头。
    孙承宗解下自己的灰鼠皮大,披在赵老三肩上。皮毛还带著体温。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岂愿毁伤?”孙承宗转身,声音在城门洞內迴荡,每个字都砸进在场军民心里,“尔等看这些人—他们脸上刺字了吗?没有。他们自愿剃的发吗?不是!是建奴的刀架在脖子上,不剃就杀!是他们的父母妻儿被挟持,不剃全家死绝!”
    他指著赵老三腿上的箭伤:“这人腿上中了一箭,抱著孩子从赫图阿拉逃到寧远,四百多里!
    若是真心降奴,何必冒死回来?若是贪生怕死,何必受这份罪?!”
    人群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先前吐唾沫的年轻军卒脸涨得通红。
    孙承宗走到他面前,盯著他:“你叫什么?哪一营的?”
    “卑职王栓柱————左营哨长————”
    “王哨长,”孙承宗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若你是锦州军户,城破被俘,刀架在你爹娘脖子上,逼你剃髮——你剃不剃?”
    王栓柱张了张嘴,额角冒汗,最终低头:“————剃。”
    “那今日逃回来的若是你,旁人骂你“假韃子”,朝你吐口水,你当如何?”
    王栓柱“噗通”跪倒:“卑职————知错!”
    孙承宗扶他起来,转向所有人:“自今日起,凡辽民归来,无论剃髮与否,皆是我大明子民!
    官府一体安置,给田给种,伤病者医治!有敢歧视凌虐者一”
    他目光扫过在场军士:“轻则杖责,重则斩首!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城门內外,轰然应诺。
    这时,两个小校挤进人群,看到赵老三等人,脸上露出嫌恶。其中一人抬脚就踹向另一个蜷缩的老者:“滚远点!晦气!”
    “拿下!”孙承宗厉喝。
    亲兵应声上前,將两人按倒。
    “督师饶命!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孙承宗冷笑,“本督师令出三日,尔等置若罔闻!当著我的面尚且如此,背地里不知何等囂张!来人杖三十,革去军职,发配輜重营苦役!”
    军棍“噼啪”落下,惨叫求饶声在寒风里格外刺耳。
    赵老三抱著儿子,裹紧还带著孙承宗体温的大,眼泪终於滚落,砸在孩子脸上。怀里的孩子微微睁眼,虚弱地叫了声:“爹————”
    “在呢,儿啊,咱们回家了。”赵老三哽咽,“真回家了。”
    三日后,寧远校场。
    五百余名剃髮归来的汉子站成方阵。他们换上了虽旧但整洁的明军號衣,头上统一裹著红色巾幘—一巾幘特意做得深些,能將短髮完全遮住。
    但阵型歪斜,许多人站不直—一有的是伤病未愈,有的是做惯了奴隶,习惯性地佝僂著背。
    孙承宗站在將台上,白髮在风中飞扬。他身后,辽东巡抚邱禾嘉、总兵祖大寿等文武肃立。
    “擂鼓!”孙承宗下令。
    战鼓隆隆,如滚雷碾过校场。许多归义兵浑身一颤—一这是他们三年来第一次听到大明的战鼓。
    鼓声停,孙承宗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本督师知道,你们中有人曾是军户,有人是农户,有人是匠人。三年前,锦州、大凌河、义
    州相继城破,你们成了俘虏。建奴逼你们剃髮,把你们当牲口使唤,动輒鞭打砍杀。”
    队列里,有人开始抹眼泪。
    “本督师还知道,你们逃回来,一路上追兵截杀,有人妻儿死在半路,有人爹娘没能熬过来。”孙承宗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沧桑的脸,“你们跪在城门口,守军朝你们吐口水,百姓骂你们假韃子”。你们憋屈,你们恨一恨建奴毁你家国,也恨自己这脑袋,这身不由己的模样!”
    赵老三站在第一排,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旁边的老者—就是那天在城门口被踹的——佝僂的背慢慢挺直了些。
    “但今天,本督师要告诉你们——”孙承宗声如洪钟,“头髮剃了,可以再长!衣裳换了,可以再穿!可心若向大明,颅中热血未冷,你们就还是汉家儿郎!”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直指北方:“建奴以为,剃了你们的发,你们就成了他们的狗!错了!他们剃掉的只是头髮,剃不掉你们心里憋著的恨,剃不掉你们爹娘妻儿的血仇!”
    “今日起,你们编为归义营”。本督师不问前事,只看今后战功!斩一级,赏银十两!杀一真韃,升一级!若是战死—”他声音陡然拔高,“灵牌入忠烈祠,子孙受抚恤,永享大明香火!”
    死寂。
    然后,第一声嚎哭迸发出来。像堤坝溃决,五百多条汉子,有人跪倒在地,以头抢土;有人仰天长啸,声如狼嚎;有人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三年的屈辱,一路的艰辛,丧亲的痛楚,归乡却被歧视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老三没哭。他抱著儿子一孩子被暂时托给营中老妇照看,此刻正远远站在校场边看著。赵老三只是缓缓举起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心臟位置。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所有归义兵都做出同样的动作。没有口號,只有拳头捶打胸膛的闷响,匯成一片低沉悲壮的鼓点。
    孙承宗眼眶微红。他深吸口气,厉声道:“现在,本督师问你们一可敢隨我杀奴报仇?!”
    “杀——!”
    五百人的怒吼,竟震得將台旌旗猎猎作响。
    孙承宗走下將台,径直来到赵老三面前。他看了看远处那孩子,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那是朱由校所赐。
    玉佩塞进孩子小手。
    “孩子,好好长大。”孙承宗摸摸孩子的头,“你爹不是降奴,是忍辱负重、冒死归国的义士。你是义士之后。”
    赵老三“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三次,次次见血印。他抬起头时,满脸是泪,却一字一句道:“督师————赵老三这条命,卖给大明了。不杀光韃子,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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