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卜卦与法器
半夜臥室,在床上打坐的王清闕,灵魂在內景中修炼最上级的修炼法门一悟禪定。
这个心法从风望舒那里得到,由佛教四禪八定为基准创造出来的悟禪定,分为四种境界。
第一重境界:空无边处定一摒弃耳、鼻、舌、身五感带来的欲望。
第二重境界:识无边处定一断绝五感欲望,以常人不能用的感官感受这个真实的世界。
第三重境界:无所有处定一不再用大脑而是元神来主宰身体。
第四重境界:非想非非想处定一禪定的顶峰,心极其寂静微细,近乎寂灭,但仍有最细微的执著。
在风望舒口中,非想非非想处定这个境界心识並未真正止息,仍有极微细的“想”与“受”在活动,存在最隱蔽的“我执”和“有爱”(对存在的贪著),若心神不稳,则会墮回下界。
传闻有第五重境界灭尽定,又称“灭受想定”。
在这个境界,一切心识停止活动,乃是超脱觉悟的前兆。
王清闕此时才达到第二重,识无边处定,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周围的能量流动,哪些能量可以吸收,哪些能量构成这个环境。
虽说这能力与洞虚真眸有些重合,但也多亏於此,王清闕对维度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內景水天一色中,风望舒看著王清闕的灵魂,近乎凝实的灵魂外有著一层雾蒙,而灵魂深处散发著明珠般的光芒,却被外界的尘埃笼罩。
这是灵魂洗尽铅华,凝结阳神的徵兆。
风望舒也曾告诉过王清闕,他到现在没有去除铅华,凝结阳神,除了先天灵魂特殊与强大外,还有她这位先天水灵的影响。
虽说她这位先天水灵符合坎中真阳的真意,但是还缺少离中真阴的火灵。
如果阴阳平衡,王清闕的阳神凝结时要更加存粹,走得更远;可是独有她一个灵,阴阳失衡,导致王清闕凝结出自己的阳神要比其他人困难些。
作为先天水灵,风望舒有自己的骄傲,因为她拖累宿主的修炼,风望舒自然不能忍。
既然阴阳失衡,那么便补上一位適合的灵。
“金乌那个死宅,只肯待在扶桑树上。当年扶桑树从蜀山被秦军带走,这个死宅愣是不肯走也一起被带走。载著扶桑树的蜃楼大船自那次事件后也消失不见。”
风望舒轻掐手指,算了一卦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几年她也时常占下金乌的下落,可惜同为先天之灵难以占下,而且金乌也在隱藏自身,方位时时变化。
风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弧光,停下掐算,冷哼一声,躲,躲得掉吗?
她既是水灵,也是卦之灵,算不到金乌本身,那么算到能定位它位置的事物。
“这次你逃不掉了金乌,让清闕抓住你后,我要把你的扶桑老巢当作柴烧!”
王清闕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气环绕他身体四周,心中想著风望舒给他的话。
“要是让伏羲那个老头子知道我拖累宿主,我能被笑死。金乌的线索我给你算出来了,之后找到它,把它给我拘了当坐骑,还有你十八岁之前炼出阳神!”
王清闕觉得好笑,在他看来没必要那么快成就阳神,路漫漫走便是,何须那么著急,慢慢磨便是,但是偏偏风望舒不乐意。
巫被灵嫌弃不上进,这还是头一遭吧。
这个年纪你怎么偷懒呢,还不赶快修炼出阳神!
王清闕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恰好穿透房门。
“玲瓏既然来了,何必待在屋外。”
王清闕的话音刚落,臥室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带著犹豫的抽气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陆玲瓏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悄悄东张西望。
“给我进来,没什么东西。”王清闕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太爷告诉我要防火防盗防师兄。”
陆玲瓏小拳敲脑袋,吐舌头眨眼说道。
王清闕想起每次陆瑾老爷子来白云观跟看贼一样看著他。
真当他不知道陆瑾老爷子想什么,不就是怕陆玲瓏迷上他吗!
哼,他对小妹妹可不在乎,他喜欢的是已婚少妇,尤其是別人,呸,他喜欢的可是大姐姐,小妹妹不关心。
陆老爷子把他逼急了,王清闕就出钱让陆玲瓏陪他演出怀孕戏码,来个三气陆瑾!
王清闕可是了解陆玲瓏的情况,陆家不缺钱,但是不会给陆玲瓏多余的钱。
王清闕嘆了口气,拍了拍床边,说道:“说吧,你从藤山掌门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陆玲瓏抿了抿唇,走了进来,坐在王清闕旁边,而是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
平日里活泼开朗、甚至有些莽撞的少女,此刻却像只受了惊又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我————我从杨姨那儿回来了。”她低声道,声音越来越小,“杨姨她————跟我说了我控血”能力的事。”
王清闕静静看著她,没有催促。他知道陆玲瓏来找他,就是需要倾诉。
“她说————她说我的控血能力,反应的是我內心深处的一种————一种自毁倾向。”
陆玲瓏眼神有些迷茫,她不清楚为什么杨姨会说她有自毁的倾向。
“现在回家去问问陆老爷子吧。”王清闕给出了建议,“陆老爷子不会害你。”
“我————我才不要呢!”陆玲瓏顿时换了个面孔,手指拉下眼皮,耍了个鬼脸,“你是想把我赶回陆家,然后自己参与公司对药仙会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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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闕嘖了一声,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这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好不容易能大显身手了,偏偏身边还跟著个拖油瓶,都怪高二壮让他画本子,还告诉陆玲瓏,回头找二壮算帐。
“阿嚏!”
高二壮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桌子上的电脑上正是某些不可描述的內容,高二壮看著痴痴地笑著。
“王清闕的画风不错,不愧是神涂王家,可惜不能拿出去卖钱,不然肯定能大赚一笔。”
王清闕一巴掌拍在陆玲瓏头上,没好气地说道:“就你知道抖机灵,接著。”
王清闕扔给陆玲瓏一串手炼,由七颗打磨得温润光滑的深褐色桃木珠子串成,珠子不大,却隱隱透著细腻的光泽,每颗珠子上都用极细的银丝嵌刻著简约而古拙的云纹,纹路之间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息流转。
手炼的绳子也非寻常,是几股染成淡青色的不知名丝线编织而成,触手温凉柔韧。
陆玲瓏愣了一下,接过手炼。入手竟有种奇异的平静感,仿佛连刚刚平息下去的心潮都更安稳了几分。“这是————”
“好几年前,贏得的那块百年桃木。师伯用它修了百草炉。剩下的材料做了一把桃木剑,祭天大典那天斩杀了东北的鼠妖。还有这串手炼,有安神辟邪的功效,给你了。”
陆玲瓏二话不说將手炼还给王清闕,脸色认真地说道:“这个法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清闕捏了捏陆玲瓏跟水煮蛋滑嫩的脸蛋,翻了白眼:“拿著吧,我不需要这个法器,反正我自己能画出一模一样的。”
王清闕没有说谎,他之前將白云观的所有法器,都用洞虚真眸看了一遍。
他可以实打实的画出这些法器,威力不弱於正版,丹源师伯骂他邪门歪道。
对於传统炼器师来说,每一件法器都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他们的人生,是他们的妻子。
结果王清闕这个做法,无意把他们辛辛苦苦的努力隨意践踏,时不时把他们的妻子约出去。
“我————”
“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法器。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就当你买我的,你欠我一大笔钱。”
王清闕摸著陆玲瓏的头,將陆玲瓏的粉发弄得一团糟。
陆玲瓏低下头去,双眼泛红,抽了抽鼻子,心中感到暖暖的,原本的阴霾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