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演戏
凌厉的破空声撕裂了山林间的寂静!
一道身影在林木间狼狈穿梭,灰布衣衫早已被枝权划得破烂,身上带著好几处新鲜的伤口,鲜血浸染了布料,脸色苍白中带著惊惶。
他怀中紧紧抱著一个用破布勉强包裹的“襁褓”,里面传来微弱的、婴儿般的啼哭声。
身后,三道身著公司制服的矫健身影紧追不捨,息凌厉,出手狠辣,招招式式都直指要害,显然是要將他当场格杀。
“药仙会的渣滓,受死!”
一名公司员工怒喝,双掌一推,一团炽热的团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焦枯。
王清闕身形急转,以毫釐之差避开,团擦身而过,灼热的气浪让他背心一片火辣。
火德宗的手段,公司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王清闕他脚下不停,拼尽全力向那片植被异常茂密、隱约有灰色瘴气溢出的山谷裂缝奔去,那是他计划中“偶遇”药仙会巡逻队的方向。
“垂死挣扎!”另一名公司员工冷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手中闪过一道寒光,竟是一柄短刃,直刺王清闕后心,又快又狠!
王清闕似已力竭,躲避不及,只能勉强侧身,短刃“嗤”地一声擦过他左肩,鲜血迸溅!
他痛哼一声,脚下跟蹌,几乎跪倒,怀中的“褓”也因剧烈动作脱手。
第三名公司员工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王清闕侧前方,单手將脱手的婴儿抱入怀中,右手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抓王清闕的天灵盖!
这一下若是抓实,必是颅碎人亡的下场。
王清闕眼中適时地露出“绝望”与“不甘”,似乎已无力回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公司的狗,爪子伸得太长了!”
一声阴冷沙哑的厉喝骤然从裂缝方向传来!
紧接著,数道乌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而出,並非射向王清闕,而是精准地拦截在那抓向王清闕天灵盖的手爪前方,以及另外两名正要趁机补刀的公司员工周身要害!
那乌光细如牛毛,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和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寒腥臭息,赫然是餵了剧毒的蛊针!
三名公司员工脸色骤变,攻势不得不止,纷纷闪避或格挡。
“叮叮叮!”
脆响声中,毒针或被击落,或深深没入旁边的树干,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黑烟的小孔。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裂缝瀰漫的灰色瘴气中缓缓走出。
一人瘦高如竹竿,眼眶深陷,手中捏著一把漆黑的细针;另一人矮壮,脸上有道狰狞的蜈蚣疤,腰间掛著一串顏色各异的皮囊,鼓鼓囊囊,似有活物在內蠕动。
两人皆穿著南疆特有的灰布虫纹衣,眼神冰冷地扫过三名公司员工,最后落在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王清闕身上。
“是药仙会的蛊师!”
为首的公司员工咬牙道,看著地上冒烟的毒针孔,眼神忌惮。
“撤!”他当机立断。对方人数不明,又占据地利,且擅长阴毒蛊术,缠斗下去不利。
三人互相掩护,迅速后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裂缝前,只剩下濒死的王清闕,和那两个突然出现的药仙会蛊师。
瘦高个缓缓走到王清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沾了一点王清闕肩头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唔————有腐心草”和尸藤粉”的味道,还有咱们引虫香”的底子————”他嘶哑著嗓子道,“是自己人。伤成这样,还能从公司狗手里逃到这里————”
疤脸矮汉也走过来,蹲下身,粗暴地检查了一下王清闕的伤势,重点看了看他身上其他伤口。
“伤得不轻,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刚才被围攻时,他那几下闪避的身法,是咱们的路数没错。”
瘦高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考量:“带回去。最近折损不少人,这小子看著还有点根骨和狠劲,能在公司狗围攻下撑这么久。是废是用,交给上面看看。”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架起昏迷过去的王清闕,迅速退入了灰色瘴气瀰漫的裂缝深处,消失不见。
山林重归寂静,只留下几滩暗红的血跡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甜腥与焦枯混合的怪异气味。
远处,三个公司员工回到隱藏地中,一脸兴奋地看著廖忠。
“头,王道长被带进去了。”
廖忠兴奋地搓著手,转身看了一眼待在旁边的陆玲瓏和高二壮两人。
陆玲瓏与高二壮对视一眼,从怀中拿出王清闕事先给她的阴阳生命纸。
阴阳生命纸的灵感来自王家的阴阳纸和漫画海贼王中的生命纸。
阴阳生命纸是王清闕在阴阳纸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在使用过程中,黑纸上的墨跡会不断消磨,出现在白纸上。
白纸可以显示揣著黑纸的人走过的路线,同时指示黑纸携带者的位置。
此物还保存著阴阳纸的能互通书信的特点,在药仙会这种深山老林,信號不好的地方,可谓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品。
“不愧是千年世家啊,传承到现在的秘术都有可取之处。”
廖忠眼热地看著陆玲瓏手中的阴阳生命纸,他是公司战斗的第一线出身。
自然明白这种不需要信號就可以显示位置与通信的工具多重要。
陆玲瓏与高二壮没有说些什么,作为四家,她们明白王家的阴阳纸可没有那么便利,这是王清闕自己亲手改进阴阳纸而来。
陆玲瓏右手摩挲著左手佩戴的桃灼手炼这件法器,心里祈求师兄和琳哥等人平安无事。
高二壮手里攥著王清闕事先给她准备的护身符籙,用別人听不见的声音嘀咕著:“这货千万別出事啊。”
相较於陆玲瓏的天真,高二壮在东北大区公司里见到过不少类似的行动,药仙会不一定会相信从公司抓捕中逃出来的成员。
“蛊神在上,弟子能平安归来,一定是蛊神保佑啊!”
山洞中,王清闕满脸狂热,一边咳血,一边跪在刻有蛊之一字的石碑前,全然不顾伤痕累累的身体。
將王清闕带回药仙会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刚醒来就跪拜大堂中的蛊神,对蛊神那么虔诚,一定是他们药仙会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