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神下凡
面对赤裸裸的讽刺，梁以沫梗著脖子，没有辩解。
陈凡见状，放开了用指头夹住的小鬼。
小鬼立刻慌不择路的钻入了梁以沫怀中的黑色布包里，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见到这可笑的一幕，他不由得大笑起来，“我真的挺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
“自詡正义的勇士？”他打量著对方，“又或者是某个被我杀掉的倒霉蛋的亲朋好友？”
“从你刚刚的语气来看，你似乎对整个协会都挺痛恨啊————”他顿了顿，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好像听过说一个反协会的组织，那是一个由一群倒霉的受害者组成的联盟，你该不会是其中的一员吧？”
此话一出，梁以沫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微微发僵。
“看样子被我猜中了。”陈凡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如果你们那个反协会的组织，都是你这种实力的话，还是別来我们协会成员面前晃悠了，我怕被你们笑死————”
“在渊市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在跟踪我了。”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所以一直在给你机会。”
“没想到你能蠢到这种地步。”他一脸失望，“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闯入了我的界域里！”
“界域？”
梁以沫不由得瞪大双眼，下意识朝窗外望去。
黑漆漆一片，大雨瓢泼，什么都看不清。
“啪！”
陈凡打了个响指。
瓢泼大雨瞬间停止。
原本一片漆黑的四周，明亮了几分。
就像是有人刻意调节了世界的亮度一样，格外诡异。
陈凡推开车门，外面的世界，清晰的落入眼中。
这时，梁以沫才发现。
这是一片幽暗的封闭空间。
地面一片平整，看不见天空。
压根不属於清潭市的任何地界，而是一片彻底独立的空间。
“这是————”梁以沫通体发寒，“2级界域！”
她心颤道，“你是处刑者！”
“哟，见识倒是不少，你可以叫我20號。”陈凡阴阳怪气的讚许了一声，“看来你们这个反协“司机大哥，你就別拿著个手机一直鼓捣了————”他轻轻拍了拍驾驶座的靠椅，“这是独属於我的界域，相当於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可能联繫到外界的。”
一直不敢说话的司机，手上偷偷报警的动作一僵，低头瞥见屏幕上没信號的標识，心底信了几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计程车司机，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不想参与你们的恩怨，你放我走吧。”他哭丧著脸，一脸惶恐的求饶，“我家里还有老婆和两个孩子，他们要是失去了我，以后都不知道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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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陈凡认真的看著对方扭过来的脸，“既然不知道怎么活，那就都別活了。我记住你了，我会儘快赶去你家，把你的老婆孩子送下去陪你的。”
“你————”
司机表情一僵，见到对方那张冷酷而又认真的面容，升腾起来的暴怒情绪，立刻被恐惧与理智覆盖。
直觉告诉他，但凡敢说一句让对方不开心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
“你们破界者协会，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全部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梁以沫彻底豁出去了，忍不住怒斥，“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计程车司机，用得著做这么绝吗？”
“既然你这么想当这个正义之士，那我给你一个救他们一家人的机会。”
陈凡没有动怒，反而笑吟吟道：“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他们一命，怎么样？”
会的组织，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至少信息收集的挺全。”
见对方陷入沉默，他继续火上浇油，“要知道，这位司机大哥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全是你害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都不愿意救他？”
“看样子，你也不是很在意这一家人的性命。”他的耐心消耗殆尽，眼神渐冷，“那我先解决他，再来好好处置你吧！”
“等等！”
梁以沫看到司机那央求的表情，一咬牙喝止道：“我全都可以告诉你，你放了他！”
“这就对了。”陈凡面露和善的笑意，“那我要开始问了，如果你撒谎的话，我会立刻杀掉这位司机大哥。”
“你先放了他！”梁以沫道。
“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陈凡摇了摇头，“第一个问题，跟踪我的人，只有你一个吗？”
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梁以沫没有必要撒谎，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就骗我？”陈凡脸色猛然一沉。
“我没有！”梁以沫立刻爭辩道。
“那你告诉我，一直躲在车子后面的人，是谁？”
陈凡冷笑道：“那傢伙隱著身进入了我的界域，以为我不知道，真是可笑————”
他质问道，“难道你没有告诉过他，在我的界域里，所有生物进出，我都能感受的到！”
“隱身————”他扭过头，冰冷的视线透过后挡风玻璃，朝车子后方望去，“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梁以沫微微一怔，同样透过后挡风玻璃，朝著车子后方望去。
隨著窗户纸被捅破，一个躲在车子后面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
这是一个黑雾笼罩的人影，看不清外貌。
背著一个古朴的剑匣。
身后，一个纯白色的光轮缓缓浮现。
光轮散发著淡淡金光。
在这等幽暗空间內，格外耀眼，犹如一轮明日。
在“日光”映衬下，这人宛如一位意外落入凡尘的謫仙！
又犹如一位行走世间的恶魔！
眼前这一幕，神性、但又邪性。
梁以沫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主要是对方的造型实在是有些太唬人了，根本不似凡人。
哪怕是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甚至难以分辨，对方到底是人、是仙，还是魔？
“有意思————”
陈凡眼神微凝，瞥了一眼一脸震惊的梁以沫，心下有了答案。
看样子是冤枉这个女人了，对方並不认识这傢伙。
不过也是，光看这气势，跟这些个弱的可怜的反协会组织成员就不像是一路人。
陈凡化作一缕青烟，飘下了车。
又重新变回人形，他凝视著那个奇怪的身影：“你是什么人？”
“你这个独立世界挺有意思！”
周迟没有回答，用低沉浑浊的嗓音自顾自道。
在这个所谓的界域里，他金手指自带的切换世界的功能，居然失效了。
这说明一件事。
这確实是一个独立的“第三世界”。
金手指目前绑定的只有主世界与游戏世界。
无论周迟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游戏世界，都可以隨意来回切换。
可是这个袖珍世界，明显是与那些“穿越者”一样，都不在金手指能力的辐射范围之內，属於两个世界之外的“第三世界”。
他当然没办法在此切换世界。
在界域之外，则不受影响。
周迟先前在高铁上，已经查看过这傢伙平行时空的身份了，没什么异常。
“你连界域都不知道？”
陈凡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话语中透露的讯息。
看样子，对方既不是破界者，对於破界者的了解也不多。
“难怪敢这么莽撞的跟进我的界域里————”他摇头感慨道，“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你这所谓的界域，很可怕吗？”周迟平静的问道。
“在1级界域里，可以让域主的实力获得全方位的提升。”梁以沫来到车门旁，探头抢著快速解释道，“在2级界域里，域主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不过会快速消耗大量的世界本源！”
她补充道，“这是一个2级界域！”
周迟点了点头。
这大概就是二阶破界者解锁的特殊能力。
回想起那些世界碎片都有等级之分。
收集一百个同样的1级世界碎片，多半就是1级界域。
收集一百个同样的2级世界碎片，就是2级界域。
以此类推。
“人类就是这样，一旦看见救命稻草，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死死抓住。”
陈凡见到梁以沫主动透露信息的行为，略带讽刺的感慨了一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未必是一根救命稻草、也未必真的有承载你生命的重量！”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我对这两个人的生死一点都不感兴趣————”
出人预料的是，周迟大大方方的同意了对方的说话。
车上的司机和梁以沫，听到这话，心头不由得一凉。
原以为是碰上救星了。
现在看来，更像是遇到了另一头恶狼！
“哦？”
陈凡听到这话，露出玩味的表情：“那你跟上来是为了什么？”
“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周迟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对方。
“一脚踢死你！”
话音未落。
一轮轮微日，自他身后的黑色剑匣中吐出。
犹如一道道闪电惊雷。
骤然划破幽暗的空间！
“嘭！”
“嘭！”
“嘭！”
那速度极快，陈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身上已然炸响数道。
伴隨著撕裂爆炸的疼痛，他倒飞出去。
鲜血飞溅，皮肉灼烧的滋滋作响。
—1300%！
—22%！
—1298%！
—25%！
—1404%！
—26%！
一个照面的功夫，陈凡头顶那骇人的血条骤然暴跌四分之一。
他惊骇欲绝，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青烟，狼狈躲避接连不断轰炸而来的日丸！
在陈凡看来，对方既不是破界者，又对於破界者知之甚少。
什么都不懂就衝进了自己的界域里，大概是一个捡到世界碎片的幸运儿、愣头青。
这样的傢伙，再强能强到哪去呢？
充其量就是外表唬人一点。
陈凡实在想不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一个照面，自己便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
死亡的气息，强烈到令人窒息！
“为什么？”他一边慌乱逃窜，一边嘶吼质问，“我们有什么仇怨？”
“没什么仇怨。”周迟攻势不停，嘴上不忘嘲讽，“我纯粹是脚痒了————”
边打边骂，这是每一位玩家最基本的素养。
“好好好！”
陈凡怒极反笑。
伴隨著响彻空间的阵阵冷笑，周迟脚下的地面，骤然弹出一根根地刺。
有第六感的预警。
他早已心生警惕，一个纵身，高高跃起。
避开脚底成片的地刺。
周迟双脚连踏，凌空虚度。
一轮轮日丸，不要钱似的从身后的剑匣中吐出，追击著半空那一缕青烟。
同一时间。
下方的地面，软烂成泥，如活物一般涌动。
匯聚成一张张巨大的黑手，爭先恐后的朝他抓去。
几十上百只巨大的黑手，犹如一层层激涌的黑色浪花，一层更比一层高！
此时，正值周迟凌空虚度结束的间隙。
在引力的牵引下，身体开始自由下落。
瞬间，落入那些黑手的攻击范围里。
一张张巨掌，铺天盖地一般笼罩而来！
与此同时。
陈凡也到了能力结束的空挡。
重新恢復人形，落在地上，狞笑望著半空的场景。
“蠢货，这可是我的界域！”
软烂的地面，一层层涌起，將他包裹其中，化作一颗巨大的黑球。
“叮！”
“叮！”
“叮！”
星光闪动。
背立光轮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重重黑手包围圈之外。
朝著那颗硕大的黑球，身形连闪。
同时。
黑球內的陈凡，眼前也是连闪。
第一次眨眼。
眼前厚实的黑色防护墙凭空消失。
第二次眨眼。
那个似鬼魅、又似天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
原本距离甚远的两人。
来了一个双向奔赴。
眨眼的功夫。
遥远的敌人，近在咫尺。
这般场景，比恐怖片更惊悚，陈凡只感觉心臟骤停！
“轰！”
“轰！”
一轮轮日丸几乎同一时间绽放，轰然点亮了这片空间。
重重叠叠的爆炸声过后。
陈凡的四分五裂的身躯，散落一地。
原本封闭的幽暗空间，徐徐消融。
雨水，从天际落下。
背负剑匣的黑雾人影，静静佇立於二阶破界者的头颅旁边。
身后那轮明日，在雨水的冲刷下，亮度不减。
周身的每一颗坠落的雨滴，都变得清晰可见。
平添几分孤寂、肃杀之感！
车內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他们从未设想过，那位不可一世的破界者协会成员，在自己的界域里，几个照面的功夫，便惨死当场！
眼前这个人影，强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