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开始
“破界者协会总部里,那位神秘的会长,神出鬼没,寻常核心成员,都没办法知道他的行踪。”龚辉娓娓道来,“但是这位副会长,平时绝大部分时间里,坐镇总部,处理一应事物,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外出。”
“但他作为男人,同样有著生理需求。”他声音篤定,“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他在清潭市,有一个情妇!”
“情妇?”
“没错。”龚辉点点头,“经过我们观察,他每隔几天都会派人將这位情妇带进总部里,快活一、两天后,再將人送回去。”
“他为什么不直接將人留在总部里,那就用不著这么麻烦了?”周迟下意识问道。
“如果將人留在总部里,那位情妇免不了要外出,当然不可能让她这样的外人隨意进出如此重要的地方。”龚辉缓缓道,“可是如果不让他进出的话,那就相当於囚禁。”
“换做是寻常不在意的女人也就罢了。”他摇摇头,“显然,那位情妇深得副会长的宠爱,根本不捨得將其囚禁在总部內,才会寧愿用更麻烦的方式,隔几天接送一趟。”
“这算是那位副会长的弱点?”周迟细细品味著这条讯息。
“弱点算不上。”龚辉眺望著远方,摇了摇头,“这个情妇充其量算是一个副会长比较喜欢的玩具。”
他眼神微凝,“但是如果能利用起来,將人从协会总部里引出来,未必没有可能!”
“你知道那位情妇的住址?”周迟点了点头,扭头又问。
“嗯。”龚辉微微点头,“不过有两名协会成员,负责暗中24小时保护她。”
“你可能不知道,协会內部拥有实时监测每一位成员生死的能力。”他缓了缓,“他们一旦出事,那位副会长多半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而且那位情妇居住的地方,距离协会总部所处的天堂大厦,其实不算太远。”他严肃道,“这意味著事发后,来自协会总部的支援速度可能会超乎想像!”
“甚至有可能需要面对协会里的高位处刑者,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强。”他正色道,“反正对我们来说,绝对属於无法抗衡的存在,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破界者协会的实力,也许会远超你的想像!”
“你不是反协会组织的首领吗?”周迟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一个劲的跟我吹捧协会有多强大啊?”
“很可笑,对吧?正是因为深入了解过破界者协会,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庞然大物的可怕之处。”龚辉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了解的越深入,就越发觉得推翻协会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目標。”
“对於我们这些人而言————”他坦诚道,“这是一个永远无法达到的结果!”
“你都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
周迟看著眼前这个颓废的中年男人。
“人活著,至少需要一个目標吧————”龚辉苦涩一笑,“我的妻子、仅有两个月大的双胞胎儿子,全都死在了那位畜生不如的副会长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仇恨支撑著我,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其实你只要给我一点点覆灭协会的希望,我就愿意赌上一切!”他扭头看向周迟,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刚刚迟迟不愿发声,只是不想让手底下那群可怜人也赌上性命。”
“死亡,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他顿了顿,“我不怕死,只怕自己死后,敌人依然逍遥法外!”
“行,就冲你给我提供的这些讯息。”周迟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我保证一定宰了那位副会长,帮你报仇。”
“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庄波捂著小腹,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同行成员,阴沉著脸独自朝楼下走去。
其他人见状,猜到这傢伙作为组织里数一数二的战力,被外人如此轻鬆碾压,面子上过不去,恼羞成怒了。
当下,没人有兴致热脸贴冷屁股,任由他去了。
庄波离开烂尾楼,找了一处无人的地界。
確认没人跟踪,也不会被人以各种方式观察到,方才掏出手机。
脸上表情不再阴鬱,反而噙著一抹冷笑。
——
找到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发送信息一【鱼上鉤了!】
16:37。
青云墅。
作为清潭市有名的別墅区,以环境清雅著称。
一幢独栋別墅內。
年轻貌美的女生,瘫在鬆软的沙发上,吃著水果。
刷著手机的同时,时不时瞥一眼墙壁上一百多寸的大电视,上面播放著综艺节目。
电视里热闹的嬉闹声,让宽广的別墅,显得没那么冷清。
“快到晚饭时间了————”
女生看了一眼时间,大喊一声:“小勇!小成!”
伴隨著她不断的呼喊,一人从暗影中出现,另一人则从微微扭曲的空气中浮现。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
“今天晚上我想吃烤羊排。”女生依然看著手机,头也不抬的吩咐道,“你们谁想替我跑一趟啊?”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替她跑腿是一种荣誉。
“副会长让我们来这里是保护你的,不是替你跑腿的!”其中一位留著寸头,染著黄毛的男人,忍不住一脸不爽道,“你点个外卖不就行了?”
“外卖不卫生,有你们亲自去店里帮我盯著点,我才放心。”女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且我老公说过,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你们说,你们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你————”
黄毛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这个女人,分明是享受將他们这样的特殊人类,像狗一样使唤的感觉。
换做其他寻常女人,早就被他剥皮抽筋了。
可这是副会长的女人,但凡伤到了一根头髮,两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最开始,两人以为是捡到了一个轻鬆的肥差。
甚至幻想过討好女人,让对方在副会长面前美言几句,提升自己在协会里的地位与实力。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难相处。
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使唤两人。
分明是把两人当奴才使了。
副会长能看上这样的货色,也真是瞎了眼了!
他们好歹是破界者协会的正式成员,在寻常人面前,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在这里被人当狗用,心底能不憋屈吗?
“行了,我去吧。”
长发男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他知道这小子性格有点冲,万一上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恐怕会连累自己,只能主动跳出来扮演这个老好人。
长发男来到门口。
打开门。
眉头猛的一跳。
外面不再是花团锦簇的前院。
而是一片漆黑。
看不见边际,瞧不见半个鬼影。
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诡异感。
犹如凭空穿越了一般!
“这是幻觉?还是————”
以长发男的见识,当然不可能认为是穿越,脑海里立刻有了对应的答案,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界域!”
长期保护副会长情妇这种耗时又麻烦的小事,当然不可能派协会里有地位、有实力的前来。
只有他们这种实力平平的成员,才会被派来做这种无聊的差事。
“界域”可是需要整整一百块同一个世界的世界碎片,对於任何一个破界者而言,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一个“界域”,都极为宝贵。
对两人而言,属於梦寐以求之物。
同样,每一个拥有界域的二阶破界者,都属於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为什么没网了?”
女生那高高在上的质问声,自后方的屋內传来。
“界域!是界域!”
长发男心生惊恐,大喊的同时,毫不犹豫的將门重重关上,迅速朝后退去。
“嘭!”
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轰然撞开。
一股流体状的黑色物质,如汹涌的河水,激涌而入。
顷刻间,將玄关处的长髮男覆没。
紧跟著,去势不减,涌入客厅。
女生呆立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没能喊叫出声,便被吞噬。
剩下的黄毛,稍微挣扎了片刻。
但他的实力,在这等伟力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片刻之后,也被吞噬。
做完这一切。
那股黑色物质,又顺著来时的路,离开了別墅。
匯聚在一片空地上,成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地。
三人的脑袋,从黑色方块上冒出,拼命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时,他们才看到。
整栋別墅,孤零零的立於一片黑漆漆的空间中。
基本上可以断定,几人真的陷入了一个界域当中!
“这好像是处刑者20號的界域。”黄毛感觉有些眼熟,忍不住道,“他在我面前展示过。”
“20號?”长发男眉头紧锁,“不是听说他昨天已经死了————”
说到这,他声音一顿。
既然20號昨天就已经死了。
那现在突袭他们的,多半就是昨日杀掉20號的凶手。
对方夺了20號的界域,甚至藉此来对付他们这些协会成员。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面如死灰。
20號都杀了,他们不可能拥有比20號更高的价值,基本上必死无疑。
这时。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这是一名五官硬朗的健壮男子。
“这是————”
两人见到那人的模样,不约而同的一怔。
这人可是目前协会里的“大红人”。
据说副会长手底下的处刑者,被他杀了好几个。
联想到这一点。
两人就算再蠢,也能猜到对方肯定是为了副会长的情妇来的。
那位情妇,遇到如此可怕的变故,已然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你————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要是敢乱————乱来,我老公一定会將你粉身碎骨!”
“我————”
健壮男子刚刚开口。
异变突生。
“撕拉~”
幽暗的天空,传来一声异响。
竟被某种奇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亮照进这片幽暗的空间。
整片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三阶破界者!”
黄毛和长发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
只有三阶破界者,才配得上“破界”之名,有著击破“界域”的惊天本领!
困住三人的黑色流体状物质,伴隨著这片幽暗空间一同消散。
却並没有见到预想中的现实世界的轮廓。
別墅周围。
竟变成了一片沙地。
烈日当空。
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显然,这是另一个界域!
不远处,静静站著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名头髮长到脚后跟的赤脚女子,皮肤呈小麦色。
头髮上別著各种花哨的髮饰,各种顏色堆叠,透著几分童趣。
“你就是让副会长吃瘪的那傢伙?”赤脚女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健壮男子,眼神玩味,“看上去不过如此嘛————”
健壮男子没有看女子,而是將视线投向对方身后,眉头紧皱。
在其后方,有著一个戴著眼镜的小胖子,正是反协会组织里的庄波。
“又见面了,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庄波摊开双手,一脸得意:“欸,千万別叫我叛徒啊,从一开始,我就是副会长安插在反协会组织里的————臥底。”
“副会长的本意,本来是想看看这个组织能玩出什么花样。”他语调轻鬆,“没想到啊,你这个副会长的眼中钉,居然跟组织的成员牵连上了,还想借著这个狗屁组织的情报,对付副会长,真是笑死人了!”
“你难道没想过,以副会长的性格,怎么会留一个如此明显的弱点在外面?”他一脸讽刺,“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诱饵啊!”
他神清气爽,“为的就是对付你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
早上。
为了试探对方的实力,他可是故意扮成丑角,刺激对方。
就是为了逼对方展示全力,为此还糟了一下重创。
心里怎么可能没火?
一口鬱气堵在心口。
如今总算是逮到机会了,当然要狠狠宣泄出去。
可惜的是,对方脸上,並没有看到预想当中的惊慌失措。
甚至自始至终,表情和话语都少的有点过分。
一种没由来的怪异感,自他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