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宫,皇帝吴峰与太子吴腾正在商討如何对付沿海那些猖獗的海盗。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名小太监迈著小碎步,匆匆忙忙地奔入殿中。
他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他到了皇帝吴峰跟前,双手將一份封漆完好的奏报高高举起。
“启稟皇上!”
“沈大將军有八百里加急奏报!”
皇帝吴峰闻言,当即停止了与太子吴腾的商討,抬起头来。
“呈上来!”
“是。”
这小太监不敢怠慢,忙將这一份八百里加急奏报双手呈递到皇帝吴峰手里。
皇帝吴峰当即拆开火漆,快速地看了一遍奏报。
看完这一份奏报后,他原本凝重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盛,最后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天助我大楚啊!”
皇帝吴峰高兴地將奏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太子吴腾,声音中难掩兴奋之情。
“乾国后院起火了!”
“一场內战不可避免!”
吴峰幸灾乐祸地道:“看来乾国覆灭,指日可待!”
乾国几年前与金帐汗国恶战一场,最终击败了金帐汗国,威震北方草原。
那一战让他们楚国也当即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这乾国若没有了北方草原胡人的威胁。
那一旦恢復元气,腾出手来。
恐怕第一个南下要攻打的就是他们楚国。
当初吴峰和一眾大臣商议后,最终决定联合周国、山越人一起出兵攻打大乾。
他们想要趁著乾国与金帐汗国元气大伤的时机,进一步削弱乾国的实力。
那个时候吴峰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想先下手为强。
儘可能削弱乾国。
让他们无法消化草原上新占领的地盘。
防止乾国一家独大,对他们產生威胁。
他们的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乾国经过了他们的联手进攻,加上皇帝赵瀚自己的刚愎自用、决策失误。
导致乾国不仅仅没有因为击败金帐汗国而实力大涨。
反而是经过连年征战,国力下降得厉害。
如今已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大楚的目標也从当初的自保,变成了吞併乾国、一统天下!
他们大楚现在与乾国的战爭,已经变成了爭霸之战!
在这个节骨眼上,乾国爆发了內訌。
这让大楚皇帝吴峰高兴不已,这完全就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啊!
“恭喜父皇!”
“天佑我大楚啊!”
太子吴腾看了大將军沈长河送来的奏报后。
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乾国爆发了內乱。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更容易地击败乾国,甚至兵不血刃地拿下大片疆土。
想到他们可以击败乾国,吞併乾国的五十州。
太子吴腾就难掩內心的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大楚以前只不过是乾国的附庸而已。
为了避免人家的进攻,他们还得缴纳岁贡,低人一等,受尽屈辱。
眼看著曾经强大的乾国马上就要覆灭。
大楚皇帝吴峰父子的心里也舒爽不已,仿佛多年的憋屈一朝得雪。
皇帝吴峰看了一眼高兴的太子吴腾,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他再次对他进行考校。
“皇儿!”
“乾国內乱!”
“你觉得我大楚当如何应对此事?”
太子吴腾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兴奋之色。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拱了拱手。
“父皇!”
“乾国內訌,对我们是天大的好事!”
吴腾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侃侃而谈:“我们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兵去收拾残局即可!”
“哈哈哈哈!”
皇帝吴峰听了这话后,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皇儿想的周全,与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皇帝吴峰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望向殿外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大好:“这赵瀚与那赵英要打,就让他们自己打去!”
“他们父子相爭,打的越激烈越好!”
“打个你死我活才好呢!”
“到时候我大楚的军队可以轻而易举地占领乾国的所有城池土地!”
“这天下,都將是我大楚的!”
得知乾国內乱,楚国皇帝吴峰当即定下坐山观虎斗之策。
“来人!”
“传朕的旨意。”
“告诉大將军沈长河!”
“要他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那赵瀚与赵英两败俱伤之时,我大楚再出兵收拾残局即可。”
“遵旨!”
有小太监当即领命,匆匆退下去擬旨。
圣旨还没擬完,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有小太监再次进殿稟报。
“皇上!”
“乾国派出了使者,已经到了江州,想要求见皇上。”
听到小太监的话后。
皇帝吴峰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得知乾国內乱的消息。
如今乾国的使者后脚就到了他们的国都江州要求见他。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他心中暗自思忖,恐怕这一次乾国派使者到他们这里来,就是因为他们內乱的事情。
实际上正如同皇帝吴峰猜测的那般。
大乾皇帝赵瀚得知自己的儿子赵英在帝京发动兵变成功后,心中大惊。
他为了避免两线作战,腹背受敌。
他听从了內阁大臣李昌的建议,马上派出使者与楚国和谈。
他想与楚国罢兵言和,稳住局势,以便於调兵回去平叛。
事情紧急,刻不容缓。
这使者进入了楚国境內后。
一路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直奔楚国国都江州城而来。
所以楚国皇帝吴峰刚知晓乾国那边內乱的消息。
这边使者紧跟著就到了。
“皇儿。”
“你去接见一番这乾国的使者,看他们想干什么。”
“若是他们和谈,那就答应他们!”
“让他们回去狗咬狗去!”
“遵命。”
楚国太子吴腾很快就在大楚皇宫的一处偏殿中,接见了风尘僕僕的大乾使者。
这偏殿布置简洁,几张红木桌椅,几盏宫灯,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
见到太子吴腾后,使者张乐当即躬身行礼,姿態谦卑。
“大乾礼部左侍郎张乐,拜见太子!”
太子吴腾看了一眼张乐。
只见他面容憔悴,眼布血丝,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
吴腾微微頷首后吩咐道:“赐座!”
“多谢太子!”
有小太监当即搬来了软凳。
请大乾礼部左侍郎张乐坐下,又奉上了一杯热茶。
大楚与大乾如今正处於交战的敌对状態。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可见不见,那就另说了。
太子吴腾亲自出面接见大乾的使者,还是给足了面子的。
“不知道张侍郎是为何而来?”
面对太子吴腾的问话。
礼部左侍郎张乐也没拐弯抹角,以免耽误时间。
“太子!”
“我是为和谈而来。”
礼部左侍郎张乐对太子吴腾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我大乾与你们楚国一衣带水,一向都是友好邻邦。”
“如今我两国因为误会交战,死伤將士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
“吾皇不忍天下苍生受难!”
“特派遣我出使贵国,希望我们两国能罢兵休战,握手言和,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太子吴腾先前就已经猜测到了这一次乾国使者的来意。
现在一问,果不其然。
乾国爆发了內乱,这皇帝赵瀚急著带兵回去平叛。
已经无力应付与他们楚国的战事了。
“罢兵言和可以!”
太子吴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
他慢条斯理地对使者张乐道:“只不过我大楚与你们交战,死伤將士无数!”
“你们得赔偿五百万两白银,以作为我死伤將士的抚恤。”
听到太子吴腾的这话。
使者张乐气得想当场骂人,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这战事分明是楚国挑起来的!
可现在他们却伸手要赔偿?
一开口就是五百万两白银!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的內心虽然气愤不已。
可也很清楚,现在他们大乾有求於人,形势比人强。
楚国提出的这个条件虽然很无理。
可他们要是不答应,这一次和谈怕是会无疾而终。
到时候他们两面受敌,大乾危矣。
好在他在出使前,皇上单独召见了他,授予了他很大的权力。
为了促成这一次的和谈,这赔偿什么的,他都可以答应。
反正他们如今的目的是稳住楚国,暂时罢兵休战而已。
无论楚国索要多少赔偿,他们一律先应下来。
反正他们也没想真正地赔偿,答应赔偿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们只要爭取了一个短暂的休战时间。
到时候回去平定了叛乱,回过头来还是要继续打的。
他们大乾失去了那么多土地,总得全部夺回来!
“为了表示我大乾的诚意!”
使者张乐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一声后,缓缓道:“我大乾愿意赔偿你们楚国五百万两白银!”
太子吴腾见状,將信將疑地问:“你能做主吗?”
“能!”
张乐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
“一个月內,將五百万两白银的赔偿送来。”
“若是你们食言!”
太子吴腾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我们大楚定会出兵亲自去取!”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五百万两白银了!”
面对太子吴腾的威胁,礼部左侍郎张乐恨不得將他给撕了。
可他还是忍住了內心的衝动。
“太子放心!”
“我大乾一向言出必行!”
太子吴腾之所以提出索要五百万两白银,一个月赔偿到位。
他也知道,人家为了应付他们,恐怕只会口头答应,敷衍他们。
但是他不在乎。
他压根不在乎五百万两白银。
他在乎的是乾国的广袤土地!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到时候再次出兵的一个藉口而已。
他们大楚国力本就不如人家乾国。
打了这么久的仗,也钱粮消耗巨大,將士损失很大。
况且他们楚国沿海还有海盗的袭扰,也有內忧。
现在趁著乾国內乱,他们答应罢兵休战。
除了想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捡便宜外,
也可以给他们自己的兵马爭取一个休整补充的时间。
双方各有各的小算盘,心照不宣。
这一次的和谈谈的格外的顺利,仅仅一个多时辰。
大乾礼部左侍郎张乐就与大楚太子吴腾签订了一份停战协议。
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盖上国璽。
在签订协议后,大乾礼部左侍郎张乐不敢停留。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他需要將和谈成功的消息送回去,以便於他们从前线抽调兵马回去平叛。
得知大乾使者张乐已经离开。
大楚皇宫內皇帝吴峰站在高处。
望著使者张乐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瀚啊赵瀚。”
“这一局,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