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孝子烧香,保家卫钱
崔仁俊点亮屏幕,
脑中已构建逻辑闭环,在他看来,“滚”字,透著娇嗔,透著欲拒还迎,透著“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还在生气……
崔仁俊嘴角掛著痴汉笑,仰面看著吊灯。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宝宝骂得好,听起来很有精神,昨晚睡得好吗?】
发送成功。
他甚至能看到金在哲气鼓鼓的脸,像只炸毛的金渐层。
既然肯收钱,说明对方心里有他。
崔仁俊心情极好。
即使脖子还隱隱作痛,他依然从床上爬起,走到露台。
拿起昂贵的小提琴。
架在肩上。
欢快得旋律在別墅迴荡。
完全不管这大年初一的清晨,会不会嚇到路过的喜鹊。
……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李赫蚺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叠精致的蟹粉小笼。
他手里拿著筷子,
挑开皮,把里面鲜嫩多汁的肉馅扔进垃圾桶。
然后把那层薄薄的麵皮塞进嘴里。
“嘖。”
他嚼著麵皮,中肯评价,“不够劲道,没仁俊家里的厨师做得好。”
手机震动。
看到发来的消息,
李赫蚺刚咽下去的麵皮差点噎住。
嫌弃地五官皱成包子。
真是单恋使人弱智,被骂了还这么高兴?
为贯彻“兔小三”传授的“m理论”。
李赫蚺高冷回覆:【別烦我。】
发完,手机一扔,继续和包子较劲,
崔家別墅。
小提琴戛然而止。
崔仁俊看著回復,眼神更加温柔。
秒回:【遵命!宝宝先忙,记得吃好点,转帐別省,不够还有。】
崔仁俊放下手机,心情好得想给全公司的员工发双倍年终奖。
甚至想把只会拆家的李赫蚺抓回来,请他喝杯喜酒——如果不考虑那就是同一个人的话。
郑氏老宅。
金在哲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只露出一撮呆毛。
“阿嚏——!”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迷茫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浮雕,
“大年初一……谁在骂我?”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赛博世界的“號”,已经被兵痞顶替了,
还在和豪门舔狗进行著跨服虐恋。
房门被推开。
郑希彻一身墨蓝色的居家服,衬得肤色冷白。
虽然看不见,但轮椅走位风骚,精准避开了地上的抱枕,停在床边。
手里捏著个暗红色的信封。
“醒了?”
“嗯……”金在哲吸了吸鼻子,像只没睡醒的树袋熊,伸手就要抱,“哥,新年快乐,给口水喝。”
郑希彻没给水。
把红封塞进他怀里。
“压岁钱。”
金在哲困意全消。
捏了捏红封的厚度。
扁扁的。
“这……”
他心里嘀咕:这厚度,撑死就一百?还是说现在流行扫码,里面装的是个二维码?
额!这傢伙,不会是要我扫码给红包吧!
他嘟囔著拆开封口。
抽出来。
一张支票。
数字“1”后面,跟著一串惊心动魄的“0”。
金在哲数了下。
个、十、百、千、万……千万?!
金在哲数了两遍,確认不是眼花,
瞬间从咸鱼变身土拨鼠。
“呜呜呜!哥大气!哥长命百岁!”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孙子吧!”
“爷爷!以后你就是我亲爷爷!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郑希彻被这突如其来的“降辈”弄得一愣,
隨即按住某人乱蹭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
“乱叫什么。”
他声音透著愉悦。
“我是你男人,不是你爷爷。”
金在哲眼睛亮晶晶:
“都一样!哥,真的是给我的?不需要我还?不需要肉偿……那个,我是说,不需要利息?”
郑希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
“给你买糖吃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要肉偿,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利息这东西,多多益善。”
……
酒店里。
李赫蚺吃完了最后一层麵皮。
心情大好。
他打开手机app,看著帐户上那串长长的数字,
准备把昨晚骗来的……哦不,赚来的八百八十八万,提现到自己的海外帐户。
那是他的私房钱。
点击【转帐】。
输入金额。
確认。
屏幕转圈。
两秒后,感嘆號弹了出来。
【警告:大额转帐风控拦截,为保障安全,请联繫资金来源,进行人脸识別或简讯验证。】
李赫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操!”
“完蛋了!仁俊的转帐还带防沉迷系统的?”
这钱出不来?
那岂不是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饼?
李赫蚺暴走。
急得在原地转圈,
“妈的。”
他一口喝乾了纸杯里的豆浆,
煮熟的鸭子飞了?
李赫蚺盯著手机屏幕,
根据过往经验。
跟仁俊来软的,肯定不行。
有掉马风险,
那就只能……
“物理授权。”
只要把仁俊打晕,抓著他的脸对著手机刷一下。
就搞定了!
虽然有点费“老公”,但值得一试。
……
崔家別墅。
崔仁俊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餐。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银行至尊vip客服】。
崔仁俊心情好,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得像个绅士:“餵?”
客服声音甜美,
“尊敬的崔先生,您好。”
“系统监测到您向【李赫蚺】名下的帐户发起一笔大额转帐,由於收款方身份敏感且金额巨大,已触发反洗钱拦截。”
“请问是否本人操作?”
空气凝固。
崔仁俊掛在嘴角的笑容,一点点龟裂,
“你说……谁?”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收款方:李赫蚺。”
客服尽职尽责地核对,“帐號尾號3344,……”
“不用念了。”
崔仁俊掛断电话。
眼神从深情变成了阴鷙,
他打开微信。
点开置顶的【挚爱zaizai】。
再点开昨晚的转帐详情。
收款方实名那一栏,赫然写著:【**蚺】。
之前因为太激动,加上是自己的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灰色的名字!
灯下黑,让人钻了漏洞。
原来。
没有什么心有灵犀。
没有什么害羞的“滚”。
没有什么“宝宝”。
只有那个该死的、娃娃脸武夫,顶著在哲的头像,用著在哲的语气,对他进行了一场充满嘲讽的电信诈骗!
“呵呵……”
不仅骗了他的钱。
还骗了他的感情!
八百多万的情话费,他也敢收!
极怒过后,崔仁俊冷静下来。
他拨通了安保队长的电话。
“把別墅所有的安保系统暂时撤掉”
“大门敞开。”
那头一愣,“少爷?这……”
“按我说的做。”
崔仁俊漫不经心地整理袖扣,心里明白,
必须把这个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李赫蚺),打包送去非洲挖矿。
挖不出个金字塔,这辈子別想回来。
郑家老宅。
屋內智能家居系统响起提示音。
紧接著,传来了池滨旭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著纵慾过度的虚弱。
“儿子……”
郑希彻挑眉,“怎么?”
“替我和你爹……去庙里上柱香。”
池滨旭的声音断断续续,中间还夹杂著东西打翻的响动,“那个老混蛋……把我的腰……”
话没说完,那边被人捂住了嘴。
一阵悉悉索索后,通讯掛断。
金在哲一遍又一遍地数著支票上的零。
一听要出门,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去不去!外面冷死了!”
“我要在家守著我的钱!”
郑希彻滑著轮椅过来,
“那家寺庙,求財最灵。”
他淡淡地拋出诱饵,“听说在那里开过光的钱包,只进不出。”
金在哲耳朵一动。
只进不出?
那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啊!
“走走走!”
金在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哥!为了咱爸的腰!为了我的財运!”
“冲鸭!”
他甚至比郑希彻还急,推著轮椅就往外冲,“赶紧的!去晚了財神爷下班了!”
郑希彻任由他推著,嘴角的笑意更深。
真好骗。
……
崔家別墅外。
一道黑影如同灵巧的黑豹,再次翻上围墙。
李赫蚺蹲在树杈上,嚼著口香糖,观察下面的动静。
让他意外的是。
原本森严的红外线全关了。
连那几条藏獒也不见踪影。
“空城计?”
李赫蚺眯起眼睛,“仁俊肯定在憋坏水。”
但那又怎样?
对他来说都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李赫蚺跳下围墙。
没有潜入。
而是转身去超市,买了打折剩下的水果礼盒。
既然都被发现了(虽然他不確定),那就大方点。
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美其名曰:拜年。
客厅里。
崔仁俊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擦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古董西洋剑。
显然是开了刃的真傢伙。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著亮著屏幕的手机,上面显示著让人抓狂的“待验证”界面。
“来了?”
崔仁俊抬眼,笑容温和得像是等待老婆回家的丈夫,
温柔的毛骨悚然,“巨婴『宝宝』?”
李赫蚺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掉马了。
他心理素质极强,决定装傻到底。
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不知道你在说啥。”
李赫蚺挠了挠耳朵,“我是来……看你的。”
“不知道?”
崔仁俊提剑起身。
剑尖直指李赫蚺的咽喉,
“钱花得开心吗?红包是你梦游收走的?还是说,手机里叫我『滚』的人,其实是你养的狗?”
李赫蚺避过致命的剑锋。
反手扣住剑身,也不装了,兵痞本性暴露无遗。
“那是精神损失费!”
李赫蚺理直气壮,“你睡了我,还不许我拿点营养费?我身体不需要补补吗?虚了谁负责?!”
“再说了!”
“是那个死兔子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这锅我不背!”
“你还敢提他?”崔仁俊气笑。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客厅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砰!”
昂贵的青花瓷瓶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李赫蚺躲避攻击的同时,竟然还伸手接住了瓶子。
“小心点!这可是五百万!”
都是他的钱!(在他看来,崔仁俊的东西,都是他的)
崔仁俊一脚踹过去,“滚!”
一番激烈的“保家式”搏斗后。
李赫蚺凭藉著绝对的体术优势,將斯文败类牢牢按在地毯上。
反剪住敌人的手腕。
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崔仁俊脸上懟。
“別废话!”
“把眼睛睁开!”
“笑一个!”
“给我把款刷了!”
李赫蚺像个不讲道理的混世魔王,满脸都写著『快从了我』。”
崔仁俊闭著眼,寧死不屈,
“休想!”
“你今天要么杀了我,”
“要么被我送去非洲挖矿!”
“一分钱都不给你!”
李赫蚺气急败坏,乾脆伸手去扒崔仁俊的眼皮,
“你是不是傻?”
“那兔子都跑了!你守著钱有什么用?给我花点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崔仁俊咬牙,
“没用也不给你!”
“给狗都不给你!”
李赫蚺怒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崔仁俊的脖子上。
“嗷——!”
崔仁俊痛得猛地睁开眼。
“滴——”
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人脸识別成功。】
【转帐处理中。】
李赫蚺鬆开嘴,看著屏幕上的进度条,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谢了,金主爸爸。”
崔仁俊摆脱挟制,直接回击,
两人交手的密集响声如暴雨敲窗,
李赫蚺指尖发力,卸下崔仁俊紧握的剑。
崔仁俊一记足以踢断肋骨的鞭腿。
距离李赫蚺紧绷的腹肌只剩一厘米。
“噗通——噗通——”
急促且诡异的铃声响起。
那是崔仁俊设置的专属提示音,听著就像心臟病发的求救信號。
没有任何缓衝,那只足以致命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隨后优雅落地。
李赫蚺腹部肌肉一松,还没来得及嘲讽对方腿软,就见崔仁俊变脸如翻书。
刚才还阴云密布、杀气腾腾的脸,此刻浮现出名为“初恋”的诡异。
“餵?”
电话那头是职业线人,语气干练:“定位到了,目標出现在城南普济寺,看样子是去求籤的。”
“普济寺……”崔仁俊掛断电话,完全无视了客厅那个和他打生打死的“暴徒”。
崔仁俊对著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还好,没破相。
“不打了。”他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袖口,“我有正事,”
李赫蚺险些被急转直下的剧情闪到腰。
无名火起。
“你有病吧?”
“赶著去给你那只诈骗兔送钱?”
这算什么?
老子陪你练了半天手,结果一个电话就把老子当空气?
崔仁俊根本没空理会这只“只会要钱的狗”,
满脑子都是金在哲虔诚跪拜的模样,一定很乖,很適合请回来供著。
“李赫蚺,大年初一,我不杀生。”
崔仁俊走向玄关,对管家打了个响指,“备车!”
李赫蚺像个试图挽回出轨丈夫的原配,:“喂!你这什么態度?那八百万我不退了!真不退了!”
崔仁俊头也不回,声音冷淡:“那就留著买药吃,我会联繫银行,说是遭遇电信诈骗,你最好祈祷警察找到你前,你已经滚回国外。”
说完。
他推开挡路的人形路障,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还有,”他站在门口,侧脸如刀削般冷硬,“別跟过来,否则腿打断。”
超跑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李赫蚺愣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客厅,拳头硬了。
“妈的……”
“双標狗!”
“对那个骗子就温润如玉,对老子就喊打喊杀?还电信诈骗?!”
他越想越气,秒变醋精,
转身就衝进车库。
挑了辆重型机车。
暴力拆开点火线,线头一碰。
“滋啦——”火花四溅。
引擎启动,
李赫蚺戴上头盔,遮住娃娃脸,只露出充满斗志的眼睛。
“想甩开我?没门!”
……
深山古剎,香火鼎盛。
金在哲把自己裹成粽子,脸缩在郑希彻给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双滴溜溜的眼睛。
看著几千级台阶,,腿肚子转筋。
“哥……”
金在哲拽了拽郑希彻的袖子,“心诚则灵。”
“咱们在山脚下磕个头算了,菩萨有千里眼,能看见的。”
郑希彻站在旁边,
“不想走?”
“嗯嗯嗯!”金在哲疯狂点头。
郑希彻张开双臂,:“上来,我抱你。”
金在哲想像了一下画面……
太丟人了!
虽然他脸皮厚,但也是有底线的!
“我自己走!”
“为了財神爷!拼了!”
他像只不服输的鸭子,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就开始爬。
一小时后,大雄宝殿。
金在哲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毫无形象地抢占了个c位蒲团。
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信男金在哲,”
“不求姻缘不求子,只求財源滚滚,暴富,暴富,还是暴富!”
“最好是那种躺著就能数钱的日子,天上下金条,地上长元宝……”
“顺便……”金在哲顿了顿,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郑希彻。
男人安静地坐在保鏢抬上来的轮椅上,双手交叠在膝头,虽然看不见,但那份气质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金在哲闭上眼,小声许愿“希望希彻的眼睛早日康復……虽然瞎了也挺帅,我也能趁机藏点私房钱,但还是看见比较方便给我转帐。”
愿望务实,充满了钱味,却又夹杂著不易察觉的真心。
郑希彻把这番“大逆不道”的许愿听得一清二楚。
方便转帐?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著虚空补充:
“佛祖,別听他的。”
“保佑他这辈子除了我,谁也靠不住。”
“离了我,就缺钱。”
正在磕头的金在哲动作一僵。
转头瞪著那张帅脸。
“哥!做人留一线!”
“你要在佛祖面前搞垄断吗?”
“垄断?”郑希彻一脸正气,
“我是为你好。”
“毕竟除了我,没人养得起你这只吞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