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氪金改命,池塘捞金
冬日普济寺的山道上,
香客们虔诚前行,
堵成腊肠的车队里,不少司机探头,
一辆漆黑的重型机车,直接从柏油路衝进了防火道。
无视蜿蜒的山路,以后轮为轴,在满是枯草的陡坡上玩起了“绝壁狂飆”。
李赫蚺压低身体,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堵车两字。
机车前轮高高扬起,利用惯性直接飞跃过一道半米宽的排水沟。
“啊——!有人飞过去了!”路边的香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赫蚺在空中调整重心,凭藉强悍的核心力,硬是把即將侧翻的机车救了回来。
为了护住“营养费”,別说是泥路,刀山也得开过去,要是让仁俊见到了兔子,
两个人重燃旧火,自己搞不好真的要被抓去非洲挖该死的钻石。
“想在一起?下辈子吧。”李赫蚺再次加速,
在树林间玩起了障碍越野,硬生生把香火圣地跑出了拉力赛的气势。
与此同时,山脚下。
超跑像只搁浅的鯨鱼,死死卡在车流中。
崔仁俊坐在后座,脸色阴沉,
望不到头的车尾灯,不断加塞的私家车,
让他很烦,
“少爷,前面的路况……”
“有两辆车为了抢位撞了,还在疏通,至少要堵两小时。”
“两小时?到了也没用了!”崔仁俊推开车门,
“下车。”
“步行上山。”
半小时后,普济寺。
李赫蚺翻身下车,拍了拍油箱:“乖乖待著,回头给你喝98號油。”
他踩著寺庙外墙斑驳的砖缝,三两下翻上两米高的围墙。
蹲在墙头,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红点——装在仁俊车上的定位器——正以蜗牛般的速度在山脚下蠕动。
“切,弱鸡。”李赫蚺嚼著口香糖,“爬上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轻巧地跳进院內,避开了正在扫地的小沙弥,猫著腰钻进了大雄宝殿侧面的迴廊。
刚一探头,就缩了回来。
vip入口处,戴著墨镜、身穿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像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耳边掛著耳麦,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
“嘖,那瞎子的狗腿子也在。”李赫蚺认出了郑希彻的私人卫队。
虽然看不惯郑希彻,
但这货护犊子的本事確实一流。
有这群人在,仁俊想在大殿里接近金在哲,简直是做梦。
“既然里面安全,那老子就在外面给你加点料。”
李赫蚺坏笑,锁定了不远处的后勤施工处。
五分钟后。
通往大雄宝殿必经的石板路上,多了块黄色的警示牌。
上面写著醒目的黑字:【前方佛像修缮,禁止通行】。
这还不算。
李赫蚺不知从哪搞了把螺丝刀,把旁边【化粪池】的禁行標牌给卸了。
把通往大雄宝殿的箭头转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仁俊吶,大年初一,送你一场『有味道』的旅行,不用谢。”
做完坏事,他心情大好,
哼著小调,溜达得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转过迴廊,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映入眼帘。
树枝上掛满了红红绿绿的祈福带,
树下围著群穿貂的大妈,正对著树梢指指点点,
李赫蚺想直接穿过去,却被对话勾住了脚步。
“哎哟,王姐,准头不行啊!”
“別提了!这风铃邪门得很!”
大妈a唾沫横飞,
“听说这是主持亲自开光的『转运铃』,特別灵!只要能把硬幣投进最顶端的莲花座,再从底下漏出来,就能心想事成!”
李赫蚺耳朵竖成天线。
旁边烫著绵羊卷的大妈b神秘兮兮地说:
“可不是嘛!上次老张家的那个三,就是被这铃鐺震走的!老张媳妇投中的第二天,那小三就捲铺盖滚蛋了!不仅如此,老张媳妇还发了笔横財,说是偏財运爆!”
李赫蚺难以置信,
只要扔进去,那个阴魂不散的“兔小三”就能滚蛋,仁俊就会回心转意(虽然他不想承认),而八百八十八万也能落袋为安!
“必须投啊!”
这哪是风铃,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许愿机!
他嘴上嘀咕著“封建迷信……”,
身体却诚实地挤进了大妈堆里。
抬头打量著那个风铃。
位置刁钻,掛在离地四米高的树梢上,隨著风左右摇摆,
铜製的莲花座口径只有杯口大,想要把硬幣扔进去,还得让它顺著管道掉出来,確实不容易,
“有意思。”李赫蚺摸遍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七十八块五毛……”他的全部现金。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跑到旁边的流通处。
“小禿子,换钱!全换硬幣!”
他抱著硬幣回来,觉得手里握著的不是钱,是通往財富自由和爱情独占的入场券。
站在树下,气沉丹田。
“给老子进!”
手腕一抖,硬幣带著破空声飞射而出。
“当!”
精准砸在莲花座……边缘,无情弹飞。
“手滑,绝对是手滑。”
第二枚。
“当!”砸中树枝,震落两片枯叶。
第三枚、第四枚……
李赫蚺化身无情的投幣机,一枚接一枚,
硬幣如暴雨梨花针般飞出。
风铃跟长了腿似的,左躲右闪,就是不吃钱。
一枚硬幣“当”的一声嵌进树里,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脚步统一的退避三舍,深怕被飞射的暗器,不小心误伤,
“这小伙子是来许愿的还是来拆庙的?”
“这手劲儿,怕是要把树给打断了!”
眼看袋子见底,李赫蚺有些生气了,
小虎牙蠢蠢欲动,
“妈的!是不是针对我?”
“进啊!进去老子给你塑金身!进去让兔小三消失!让八百万生猴子!”
硬幣啪啪啪的飞,
遗憾的是越急越偏。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终於。
扔到最后一枚的时候。
“当——咕嚕。”
奇蹟地砸进去了!
李赫蚺狂喜:“中了!老子要发了!”
下一秒,笑容凝固。
硬幣停在了铃鐺腰部,不上不下,死活不掉出来。
卡……卡单了?
这算什么?
桃花斩一半?钱到帐一半?
还是说仁俊会变成半身不遂?
旁边的大妈一脸同情的补刀:
“哎哟小伙子,看来你愿望太贪心,佛祖不接单,卡单咯,想要的悬了,桃花和財运,怕是都要跑。”
都要跑?!
这句话简直是暴击。
李赫蚺彻底破防。
只觉的胸口中箭。
没钱就算了,桃花还要跑?
脑海里浮现出仁俊的脸,还有飞走的八百八十八万。
“跑?老子的钱和人,哪个都別想跑!”
怒火攻心,鬼点子上线,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警察。
李赫蚺袖子一擼,“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眾目睽睽之下,身手矫健的“暴徒”后退几步,助跑衝刺。
“噌噌噌!”
窜上了百年古树。
“哎哟!猴儿上树了!”底下的大妈尖叫。
李赫蚺骑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该死的风铃。
“跑?你再跑个试试?”
抓住风铃,疯狂摇晃。
“给老子吐出来!”
“叮铃哐啷——!”
风铃被他摇得惨叫连连,却非常有骨气,就不吐钱,
“施主!住手啊!”
穿著灰袍的扫地僧满脸惊恐地跑过来,:“你在干什么!那是许愿铃,不是摇钱树!你这是在勒索菩萨啊!”
李赫蚺动作一顿,低头看著和尚:“它卡单了!我充了钱它不吐货!”
“那是机缘未到!”和尚气得鬍子乱颤,
“哪有硬来的?万事都要讲究顺其自然,霸王硬上弓,小心佛祖封你的號!再不下来我就报警了!这是文物!破坏文物是要拘留的!”
听到“报警”,
李赫蚺老实了。
他现在可是背著案底的人,最怕蓝白灯光。
“切,小气。”
李赫蚺悻悻地鬆手,从树上跳下来,
“不摇就不摇,我去找钱!”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了后院的拱门处。
扫地僧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阿弥陀佛……”
山脚下,
崔仁俊带著四名保鏢,沿著山路走了四十分钟,
“少爷,前面就是路口了。”保鏢队长指著前方。
崔仁俊停下脚步,
眼前是个分岔路口,醒目的黄色警示牌:【佛像修缮,禁止通行】。
“佛像修缮?”崔仁俊皱眉,“今天大年初一,寺庙怎么会选这个时候修缮?”
但转念一想,百年古剎,规矩多,也许有什么讲究。
“少爷,我们要走哪边?”保鏢问。
“按牌走。”崔仁俊冷冷下令,
路越走越窄,周围的植被也越来越茂密,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少爷……这味道……”保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崔仁俊也闻到了,他眉头紧锁。
这绝对不是禪房或后院的味道,
前面的保鏢停下脚步,:“少爷,没路了。”
崔仁俊大步上前。
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
旁边竖著警示牌:【高浓度沼气区域,严禁菸火】。
还粘著张超市小票。
崔仁俊走近一看。
上面画著简笔的猪头,旁边写著:
【这里风水好,適合洗洗脑。——爱你的爸爸】
崔仁俊在心里给李赫蚺记帐,確定要把那崽种腿打断!
一条腿。
两条腿。
最后乾脆加上第三条腿。
“李赫蚺,你最好祈祷別让我抓到你。”
寺庙后院。
李赫蚺边啃著从供桌上顺来的苹果,边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谁在骂我帅。”
“施主……”小沙弥突然出现,手里拿著个二维码,“苹果十块钱一个,扫码还是现金?”
李赫蚺啃苹果的动作僵住。
“这也要钱?这是贡品!给菩萨吃的!”
“菩萨吃完了,剩下的就是结缘品。”小沙弥非常严肃,“结缘也要成本,十块钱,概不赊帐。”
李赫蚺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现金全部贡献给了吞金的风铃。
他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
“我找人付!你等等啊!”
小沙弥怀疑地看著他。
“真的!会给的!”李赫蚺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回小沙弥的手里,“你帮我拿著,我去去就回!”
功德处,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凭条。
金在哲盯著跳动的数字,眼皮狂跳。
“哥,咱们商量下。”他凑到郑希彻耳边,“这数字后面的零比我脸都长,佛祖他老人家也讲究物价上涨?咱捐这么多,不怕他老人家找不开零吗?”
郑希彻语气平淡:“消灾,求个心安。”
老住持一脸和善,
从木托盘里拈出枚青铜色的小圆片,递到郑希彻面前。
“施主慈悲,这是本寺供奉的『母钱』,持此钱,去后院撞响许愿莲花铃,母钱入,子钱来,所求皆如愿。”
郑希彻接过铜钱,反手塞进金在哲的口袋。
金在哲嘟囔著,
“这就完了?几千万就换个这?”他心疼得滴血,“要是换成排骨,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去撞铃。”郑希彻止住他的吐槽,“我在迴廊等你。”
金在哲拍著胸脯保证:“得嘞,看我的!我这准头,扔飞鏢那是拿过奖的!”
树下围了三层人,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一把普通的钢鏰,活动著肩膀。
“各位让让,”
他拉开架势,眯眼,瞄准。
“走你!”
硬幣带起一道残影,“当”一声砸在树干上,弹飞。
“没事,没事。”
金在哲面不改色,再掷。
硬幣擦著铃鐺边缘飞过,落入草丛。
十分钟后,金在哲脚边的硬幣纸卷堆了一地,
他摆出各种姿势,甚至模仿了动漫里的迴旋掷法,愣是没碰到莲花座。
“这风水不对,绝对是角度问题。”金在哲看著空空的口袋,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不行,绝不能在大魔王面前丟脸。
他回头瞅了眼迴廊方向,郑希彻安静地坐著,像尊玉雕的塑像。
“哥!我去换点弹药!你別动啊!別被妖精抓走了!”
吼完,撒腿往兑换处冲。
兑换处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金在哲急得抓耳挠腮。
视线一扫,瞅见个小胖墩,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绿壳神龟包。
“嘿,小孩哥。”金在哲换上怪蜀黍的笑容,
“商量个事,你包里的子弹卖不?出双倍……不,三倍价钱!”
十分钟后,金在哲背著充满童趣的“绿龟壳”,雄赳赳气昂昂地抄近路回后院。
路过偏僻的放生池时,一阵奇怪的水声传来。
他好奇心起,探头瞧去。
池边,一个身影撅著屁股,
趴在栏杆上。
那人戴著鸭舌帽,
手里攥著两根从树上折下来的长枯枝,使的像筷子一样,拼命夹池底游客扔的许愿幣。
“妈的……这破庙……怎么全是五毛的……一块的都去哪了……”
金在哲压制不住吐槽之魂,
嘴欠的输出,
“兄弟,大年初一挺拼啊?跟乌龟抢钱?”
栏杆上的人影僵住。
缓缓回头,
露出沾著泥点的娃娃脸。
圆溜溜的眼睛透著缺钱的凶。
嘴角微抿,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裂开。
“臥……槽……”
人形兵器?!
怎么沦落到要在池塘里掏钢鏰了?!
李赫蚺扔掉树枝,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撞见熟人,
“是你啊,兔小三。”
金在哲求生本能拉满,
立马发射彩虹屁,
“大哥!好巧!放生池里的硬幣特別招財,您慢慢钓,我先滚了!”
他刚想转身,后领子被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跑?”李赫蚺把他拉近,
“老子因为你,就要破產了,苹果都付不起,你倒好,背著个王八壳在这儿嘚瑟?”
他的目光锁死在金在哲怀里鼓囊囊的“神龟”包上。
“放放放……放手!我有钱!我给你钱!”金在哲秒怂,
拉开拉链,想抓一把给小虎牙。
李赫蚺嫌弃地嘖了声。
直接伸手,把神龟包从金在哲脖子上摘了下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谢了,小白兔。”
李赫蚺掂了掂分量,心情转好。
这兔子虽然骗人,还挺懂事的。
“走。”
李赫蚺揽住金在哲的肩膀,哥俩好地往外带,
“一起去,那破铃鐺要是砸不响,我就拿你当球扔它。”
金在哲:“……”
两人回到后院。
郑希彻坐在迴廊下,虽然看不见,但头微微偏转,朝著两人的方向。
保鏢在暗处按住了耳麦。
李赫蚺扫了眼戴墨镜的“瞎子”。
由衷评价,
长得確实好啊!
可惜残了。
仁俊输的一点都不冤!
李赫蚺收回视线,把金在哲拽到古树下,將神龟包扔在地上,
“开工。”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你负责递弹药,我负责火力覆盖。”
说完,他抓起一大把硬幣。
“咻咻咻——”
硬幣带著破空声飞向高空的莲花铃。
“噹噹当!”
撞击声密集如鼓点。
可惜铃鐺成精,见招拆招,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进了莲花座也不掉下来。
金在哲在一旁小声嘀咕:“这那是许愿,这是在跟菩萨干架啊……”
十分钟后。
神龟包见底。
李赫蚺依旧输的一败涂地,
“草!”
桃花斩不断,財运求不来?
李赫蚺看向旁边抱头蹲防的金在哲,又看了看高不可攀的树杈。
远处扫地僧正拿著扫把虎视眈眈,手里还捏著个报警器。
上树不行。
那就只能……
“餵。”李赫蚺踢了踢金在哲,“起来。”
金在哲不想理他,他觉的很丟人:“……干嘛?”
李赫蚺指了指树杈下方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借个身子用用。”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转近战。”
“上来。”
金在哲看著李赫蚺的肩膀,
“这……这不好吧?”
“废话少说!”
李赫蚺直接蹲下,像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起来。
“臥去!”
金在哲只觉视野拔高。
“高点!再高点!”
距离莲花铃,只差半米。
“看准了,塞进去!我就不信『灌篮』还能不进!”
金在哲从口袋摸出郑希彻给的“母钱”。
阳光下,铜钱古朴,隱隱发热。
他伸长手臂。
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铜铃。
一阵狂风吹过。
树枝摇晃。
金在哲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来,
“稳住!死兔子!”李赫蚺在下面骂。
金在哲一把抓住系铃的红绳,稳住身体。
將母钱塞进了莲花座的开口。
“一定要治好希彻的眼睛啊!”
愿望许下的瞬间。
“咔嚓。”
经歷了风吹雨打的红绳,不堪重负(主要是下面两人的拉扯)。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