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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氪金改命,池塘捞金

    第88氪金改命,池塘捞金
    冬日普济寺的山道上,
    香客们虔诚前行,
    堵成腊肠的车队里,不少司机探头,
    一辆漆黑的重型机车,直接从柏油路衝进了防火道。
    无视蜿蜒的山路,以后轮为轴,在满是枯草的陡坡上玩起了“绝壁狂飆”。
    李赫蚺压低身体,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堵车两字。
    机车前轮高高扬起,利用惯性直接飞跃过一道半米宽的排水沟。
    “啊——!有人飞过去了!”路边的香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赫蚺在空中调整重心,凭藉强悍的核心力,硬是把即將侧翻的机车救了回来。
    为了护住“营养费”,別说是泥路,刀山也得开过去,要是让仁俊见到了兔子,
    两个人重燃旧火,自己搞不好真的要被抓去非洲挖该死的钻石。
    “想在一起?下辈子吧。”李赫蚺再次加速,
    在树林间玩起了障碍越野,硬生生把香火圣地跑出了拉力赛的气势。
    与此同时,山脚下。
    超跑像只搁浅的鯨鱼,死死卡在车流中。
    崔仁俊坐在后座,脸色阴沉,
    望不到头的车尾灯,不断加塞的私家车,
    让他很烦,
    “少爷,前面的路况……”
    “有两辆车为了抢位撞了,还在疏通,至少要堵两小时。”
    “两小时?到了也没用了!”崔仁俊推开车门,
    “下车。”
    “步行上山。”
    半小时后,普济寺。
    李赫蚺翻身下车,拍了拍油箱:“乖乖待著,回头给你喝98號油。”
    他踩著寺庙外墙斑驳的砖缝,三两下翻上两米高的围墙。
    蹲在墙头,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红点——装在仁俊车上的定位器——正以蜗牛般的速度在山脚下蠕动。
    “切,弱鸡。”李赫蚺嚼著口香糖,“爬上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轻巧地跳进院內,避开了正在扫地的小沙弥,猫著腰钻进了大雄宝殿侧面的迴廊。
    刚一探头,就缩了回来。
    vip入口处,戴著墨镜、身穿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像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耳边掛著耳麦,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
    “嘖,那瞎子的狗腿子也在。”李赫蚺认出了郑希彻的私人卫队。
    虽然看不惯郑希彻,
    但这货护犊子的本事確实一流。
    有这群人在,仁俊想在大殿里接近金在哲,简直是做梦。
    “既然里面安全,那老子就在外面给你加点料。”
    李赫蚺坏笑,锁定了不远处的后勤施工处。
    五分钟后。
    通往大雄宝殿必经的石板路上,多了块黄色的警示牌。
    上面写著醒目的黑字:【前方佛像修缮,禁止通行】。
    这还不算。
    李赫蚺不知从哪搞了把螺丝刀,把旁边【化粪池】的禁行標牌给卸了。
    把通往大雄宝殿的箭头转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仁俊吶,大年初一,送你一场『有味道』的旅行,不用谢。”
    做完坏事,他心情大好,
    哼著小调,溜达得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转过迴廊,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映入眼帘。
    树枝上掛满了红红绿绿的祈福带,
    树下围著群穿貂的大妈,正对著树梢指指点点,
    李赫蚺想直接穿过去,却被对话勾住了脚步。
    “哎哟,王姐,准头不行啊!”
    “別提了!这风铃邪门得很!”
    大妈a唾沫横飞,
    “听说这是主持亲自开光的『转运铃』,特別灵!只要能把硬幣投进最顶端的莲花座,再从底下漏出来,就能心想事成!”
    李赫蚺耳朵竖成天线。
    旁边烫著绵羊卷的大妈b神秘兮兮地说:
    “可不是嘛!上次老张家的那个三,就是被这铃鐺震走的!老张媳妇投中的第二天,那小三就捲铺盖滚蛋了!不仅如此,老张媳妇还发了笔横財,说是偏財运爆!”
    李赫蚺难以置信,
    只要扔进去,那个阴魂不散的“兔小三”就能滚蛋,仁俊就会回心转意(虽然他不想承认),而八百八十八万也能落袋为安!
    “必须投啊!”
    这哪是风铃,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许愿机!
    他嘴上嘀咕著“封建迷信……”,
    身体却诚实地挤进了大妈堆里。
    抬头打量著那个风铃。
    位置刁钻,掛在离地四米高的树梢上,隨著风左右摇摆,
    铜製的莲花座口径只有杯口大,想要把硬幣扔进去,还得让它顺著管道掉出来,確实不容易,
    “有意思。”李赫蚺摸遍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七十八块五毛……”他的全部现金。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跑到旁边的流通处。
    “小禿子,换钱!全换硬幣!”
    他抱著硬幣回来,觉得手里握著的不是钱,是通往財富自由和爱情独占的入场券。
    站在树下,气沉丹田。
    “给老子进!”
    手腕一抖,硬幣带著破空声飞射而出。
    “当!”
    精准砸在莲花座……边缘,无情弹飞。
    “手滑,绝对是手滑。”
    第二枚。
    “当!”砸中树枝,震落两片枯叶。
    第三枚、第四枚……
    李赫蚺化身无情的投幣机,一枚接一枚,
    硬幣如暴雨梨花针般飞出。
    风铃跟长了腿似的,左躲右闪,就是不吃钱。
    一枚硬幣“当”的一声嵌进树里,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脚步统一的退避三舍,深怕被飞射的暗器,不小心误伤,
    “这小伙子是来许愿的还是来拆庙的?”
    “这手劲儿,怕是要把树给打断了!”
    眼看袋子见底,李赫蚺有些生气了,
    小虎牙蠢蠢欲动,
    “妈的!是不是针对我?”
    “进啊!进去老子给你塑金身!进去让兔小三消失!让八百万生猴子!”
    硬幣啪啪啪的飞,
    遗憾的是越急越偏。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终於。
    扔到最后一枚的时候。
    “当——咕嚕。”
    奇蹟地砸进去了!
    李赫蚺狂喜:“中了!老子要发了!”
    下一秒,笑容凝固。
    硬幣停在了铃鐺腰部,不上不下,死活不掉出来。
    卡……卡单了?
    这算什么?
    桃花斩一半?钱到帐一半?
    还是说仁俊会变成半身不遂?
    旁边的大妈一脸同情的补刀:
    “哎哟小伙子,看来你愿望太贪心,佛祖不接单,卡单咯,想要的悬了,桃花和財运,怕是都要跑。”
    都要跑?!
    这句话简直是暴击。
    李赫蚺彻底破防。
    只觉的胸口中箭。
    没钱就算了,桃花还要跑?
    脑海里浮现出仁俊的脸,还有飞走的八百八十八万。
    “跑?老子的钱和人,哪个都別想跑!”
    怒火攻心,鬼点子上线,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警察。
    李赫蚺袖子一擼,“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眾目睽睽之下,身手矫健的“暴徒”后退几步,助跑衝刺。
    “噌噌噌!”
    窜上了百年古树。
    “哎哟!猴儿上树了!”底下的大妈尖叫。
    李赫蚺骑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该死的风铃。
    “跑?你再跑个试试?”
    抓住风铃,疯狂摇晃。
    “给老子吐出来!”
    “叮铃哐啷——!”
    风铃被他摇得惨叫连连,却非常有骨气,就不吐钱,
    “施主!住手啊!”
    穿著灰袍的扫地僧满脸惊恐地跑过来,:“你在干什么!那是许愿铃,不是摇钱树!你这是在勒索菩萨啊!”
    李赫蚺动作一顿,低头看著和尚:“它卡单了!我充了钱它不吐货!”
    “那是机缘未到!”和尚气得鬍子乱颤,
    “哪有硬来的?万事都要讲究顺其自然,霸王硬上弓,小心佛祖封你的號!再不下来我就报警了!这是文物!破坏文物是要拘留的!”
    听到“报警”,
    李赫蚺老实了。
    他现在可是背著案底的人,最怕蓝白灯光。
    “切,小气。”
    李赫蚺悻悻地鬆手,从树上跳下来,
    “不摇就不摇,我去找钱!”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了后院的拱门处。
    扫地僧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阿弥陀佛……”
    山脚下,
    崔仁俊带著四名保鏢,沿著山路走了四十分钟,
    “少爷,前面就是路口了。”保鏢队长指著前方。
    崔仁俊停下脚步,
    眼前是个分岔路口,醒目的黄色警示牌:【佛像修缮,禁止通行】。
    “佛像修缮?”崔仁俊皱眉,“今天大年初一,寺庙怎么会选这个时候修缮?”
    但转念一想,百年古剎,规矩多,也许有什么讲究。
    “少爷,我们要走哪边?”保鏢问。
    “按牌走。”崔仁俊冷冷下令,
    路越走越窄,周围的植被也越来越茂密,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少爷……这味道……”保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崔仁俊也闻到了,他眉头紧锁。
    这绝对不是禪房或后院的味道,
    前面的保鏢停下脚步,:“少爷,没路了。”
    崔仁俊大步上前。
    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化粪池。
    旁边竖著警示牌:【高浓度沼气区域,严禁菸火】。
    还粘著张超市小票。
    崔仁俊走近一看。
    上面画著简笔的猪头,旁边写著:
    【这里风水好,適合洗洗脑。——爱你的爸爸】
    崔仁俊在心里给李赫蚺记帐,確定要把那崽种腿打断!
    一条腿。
    两条腿。
    最后乾脆加上第三条腿。
    “李赫蚺,你最好祈祷別让我抓到你。”
    寺庙后院。
    李赫蚺边啃著从供桌上顺来的苹果,边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谁在骂我帅。”
    “施主……”小沙弥突然出现,手里拿著个二维码,“苹果十块钱一个,扫码还是现金?”
    李赫蚺啃苹果的动作僵住。
    “这也要钱?这是贡品!给菩萨吃的!”
    “菩萨吃完了,剩下的就是结缘品。”小沙弥非常严肃,“结缘也要成本,十块钱,概不赊帐。”
    李赫蚺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现金全部贡献给了吞金的风铃。
    他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
    “我找人付!你等等啊!”
    小沙弥怀疑地看著他。
    “真的!会给的!”李赫蚺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回小沙弥的手里,“你帮我拿著,我去去就回!”
    功德处,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凭条。
    金在哲盯著跳动的数字,眼皮狂跳。
    “哥,咱们商量下。”他凑到郑希彻耳边,“这数字后面的零比我脸都长,佛祖他老人家也讲究物价上涨?咱捐这么多,不怕他老人家找不开零吗?”
    郑希彻语气平淡:“消灾,求个心安。”
    老住持一脸和善,
    从木托盘里拈出枚青铜色的小圆片,递到郑希彻面前。
    “施主慈悲,这是本寺供奉的『母钱』,持此钱,去后院撞响许愿莲花铃,母钱入,子钱来,所求皆如愿。”
    郑希彻接过铜钱,反手塞进金在哲的口袋。
    金在哲嘟囔著,
    “这就完了?几千万就换个这?”他心疼得滴血,“要是换成排骨,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去撞铃。”郑希彻止住他的吐槽,“我在迴廊等你。”
    金在哲拍著胸脯保证:“得嘞,看我的!我这准头,扔飞鏢那是拿过奖的!”
    树下围了三层人,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一把普通的钢鏰,活动著肩膀。
    “各位让让,”
    他拉开架势,眯眼,瞄准。
    “走你!”
    硬幣带起一道残影,“当”一声砸在树干上,弹飞。
    “没事,没事。”
    金在哲面不改色,再掷。
    硬幣擦著铃鐺边缘飞过,落入草丛。
    十分钟后,金在哲脚边的硬幣纸卷堆了一地,
    他摆出各种姿势,甚至模仿了动漫里的迴旋掷法,愣是没碰到莲花座。
    “这风水不对,绝对是角度问题。”金在哲看著空空的口袋,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不行,绝不能在大魔王面前丟脸。
    他回头瞅了眼迴廊方向,郑希彻安静地坐著,像尊玉雕的塑像。
    “哥!我去换点弹药!你別动啊!別被妖精抓走了!”
    吼完,撒腿往兑换处冲。
    兑换处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金在哲急得抓耳挠腮。
    视线一扫,瞅见个小胖墩,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绿壳神龟包。
    “嘿,小孩哥。”金在哲换上怪蜀黍的笑容,
    “商量个事,你包里的子弹卖不?出双倍……不,三倍价钱!”
    十分钟后,金在哲背著充满童趣的“绿龟壳”,雄赳赳气昂昂地抄近路回后院。
    路过偏僻的放生池时,一阵奇怪的水声传来。
    他好奇心起,探头瞧去。
    池边,一个身影撅著屁股,
    趴在栏杆上。
    那人戴著鸭舌帽,
    手里攥著两根从树上折下来的长枯枝,使的像筷子一样,拼命夹池底游客扔的许愿幣。
    “妈的……这破庙……怎么全是五毛的……一块的都去哪了……”
    金在哲压制不住吐槽之魂,
    嘴欠的输出,
    “兄弟,大年初一挺拼啊?跟乌龟抢钱?”
    栏杆上的人影僵住。
    缓缓回头,
    露出沾著泥点的娃娃脸。
    圆溜溜的眼睛透著缺钱的凶。
    嘴角微抿,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裂开。
    “臥……槽……”
    人形兵器?!
    怎么沦落到要在池塘里掏钢鏰了?!
    李赫蚺扔掉树枝,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撞见熟人,
    “是你啊,兔小三。”
    金在哲求生本能拉满,
    立马发射彩虹屁,
    “大哥!好巧!放生池里的硬幣特別招財,您慢慢钓,我先滚了!”
    他刚想转身,后领子被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跑?”李赫蚺把他拉近,
    “老子因为你,就要破產了,苹果都付不起,你倒好,背著个王八壳在这儿嘚瑟?”
    他的目光锁死在金在哲怀里鼓囊囊的“神龟”包上。
    “放放放……放手!我有钱!我给你钱!”金在哲秒怂,
    拉开拉链,想抓一把给小虎牙。
    李赫蚺嫌弃地嘖了声。
    直接伸手,把神龟包从金在哲脖子上摘了下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谢了,小白兔。”
    李赫蚺掂了掂分量,心情转好。
    这兔子虽然骗人,还挺懂事的。
    “走。”
    李赫蚺揽住金在哲的肩膀,哥俩好地往外带,
    “一起去,那破铃鐺要是砸不响,我就拿你当球扔它。”
    金在哲:“……”
    两人回到后院。
    郑希彻坐在迴廊下,虽然看不见,但头微微偏转,朝著两人的方向。
    保鏢在暗处按住了耳麦。
    李赫蚺扫了眼戴墨镜的“瞎子”。
    由衷评价,
    长得確实好啊!
    可惜残了。
    仁俊输的一点都不冤!
    李赫蚺收回视线,把金在哲拽到古树下,將神龟包扔在地上,
    “开工。”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你负责递弹药,我负责火力覆盖。”
    说完,他抓起一大把硬幣。
    “咻咻咻——”
    硬幣带著破空声飞向高空的莲花铃。
    “噹噹当!”
    撞击声密集如鼓点。
    可惜铃鐺成精,见招拆招,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进了莲花座也不掉下来。
    金在哲在一旁小声嘀咕:“这那是许愿,这是在跟菩萨干架啊……”
    十分钟后。
    神龟包见底。
    李赫蚺依旧输的一败涂地,
    “草!”
    桃花斩不断,財运求不来?
    李赫蚺看向旁边抱头蹲防的金在哲,又看了看高不可攀的树杈。
    远处扫地僧正拿著扫把虎视眈眈,手里还捏著个报警器。
    上树不行。
    那就只能……
    “餵。”李赫蚺踢了踢金在哲,“起来。”
    金在哲不想理他,他觉的很丟人:“……干嘛?”
    李赫蚺指了指树杈下方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借个身子用用。”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转近战。”
    “上来。”
    金在哲看著李赫蚺的肩膀,
    “这……这不好吧?”
    “废话少说!”
    李赫蚺直接蹲下,像扛麻袋一样把人扛起来。
    “臥去!”
    金在哲只觉视野拔高。
    “高点!再高点!”
    距离莲花铃,只差半米。
    “看准了,塞进去!我就不信『灌篮』还能不进!”
    金在哲从口袋摸出郑希彻给的“母钱”。
    阳光下,铜钱古朴,隱隱发热。
    他伸长手臂。
    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铜铃。
    一阵狂风吹过。
    树枝摇晃。
    金在哲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来,
    “稳住!死兔子!”李赫蚺在下面骂。
    金在哲一把抓住系铃的红绳,稳住身体。
    將母钱塞进了莲花座的开口。
    “一定要治好希彻的眼睛啊!”
    愿望许下的瞬间。
    “咔嚓。”
    经歷了风吹雨打的红绳,不堪重负(主要是下面两人的拉扯)。
    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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