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
流川枫落地。
连看都没看南烈一眼,转身就走。
路过湘北替补席时,他脚步一顿。
看向正躺在椅子上装死的林北。
抬手,做了一个投篮手势。
眼神平静,挑衅意味拉满:
“看到了吗?我也学会了。”
林北微微掀起盖在脸上的毛巾,露出一只死鱼眼。
看著流川枫那副“快夸我”的傲娇表情,林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內心弹幕疯狂刷屏: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就是个快速三分吗?搞得跟拯救银河系一样。”
“老子那是系统给的模板,百分百命中掛。”
“你这充其量就是个拼夕夕高仿a货。”
“也就是运气好进了,下个球要是打铁,看我不喷死你。”
虽然心里吐槽能量爆表。
但林北还是懒洋洋地伸出一根大拇指,敷衍地晃了晃。
“行行行,你最强,你最棒。”
“赶紧打完收工,我想回酒店。”
流川枫看著那个敷衍的大拇指,嘴角微微抽搐。
这混蛋……真让人火大。
但他眼底的斗志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既然你不想动,那就让我来终结比赛。
……
“反击!!”
“都给我跑起来!!”
南烈捡起篮球,发疯似地大吼。
被一个一年级新人当面顏射,还是用自己的招式。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不找回场子,他这个“大阪得分王”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丰玉眾人被这一嗓子吼醒了。
是啊,我们可是a级强队,怎么能被一群c级菜鸟虐成这样?
跑!
只要跑起来,就有机会!
板仓运球推进,速度极快。
丰玉赖以成名的“跑轰”一旦运转,確实威胁巨大。
球权快速流转,最后交到了弧顶的南烈手中。
进攻时间仅剩5秒。
“赤木被圈住了,內线是空的!”
南烈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他压低重心,准备强突。
但他面前,横亘著一座冰山,流川枫。
“给我滚开!!”
南烈怒吼,利用嫻熟的变向技巧试图晃开重心。
左边?
右边?
南烈的假动作逼真至极,普通球员怕是早就脚踝终结了。
但流川枫……
他的眼睛,变了。
原本冷漠的黑眸深处,陡然亮起一抹野兽般的红光。
那是【野性】。
在县大赛被林北和仙道“调教”后,流川枫觉醒的顶级捕食者本能。
此刻。
在他的视野里,南烈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惊慌失措的猎物。
南烈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块肌肉的颤动,甚至下一个眼神飘忽的方向。
都清晰地呈现在流川枫脑海中。
“太慢了。”
就在南烈起步的一瞬。
流川枫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压!
如同一只捕食的红狐,快、准、狠地一口咬住猎物咽喉。
啪!
一声脆响。
篮球被那只修长的大手硬生生从南烈怀里掏走。
“什么?!”
南烈只觉手上一轻,整个人傻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明明晃开了重心!
这傢伙难道会读心术?!
没等他反应过来,流川枫已经带球绝尘而去。
快攻!
一人一球,黑色闪电瞬间撕裂防线。
“拦住他!!”
板仓和岩田拼命回追。
但在开启【野性】的流川枫面前,他们的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
罚球线一步。
流川枫起飞。
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拉满的长弓。
板仓和岩田同时起跳,四只手臂组成人肉城墙。
“给我下来!!”
空中。
流川枫面对双人封盖,毫无惧色。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拉杆,硬生生躲过封盖。
滯空。
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
等到两人开始下坠,流川枫才將球狠狠砸向篮筐。
轰——!!!
单手劈扣!
还是双人包夹下的拉杆劈扣!
暴力美学的极致演绎!
35:11。
流川枫单手掛框,身体微微晃动,狭长眼眸中的红光渐渐隱去。
落地。
他冷冷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丰玉球员。
声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你们……”
“太弱了。”
……
看台上,海南队区域。
牧绅一脸色凝重,死死盯著场下。
“那个眼神……那种野兽般的气息……”
“流川枫这傢伙,又变强了。”
一旁的清田信长撇撇嘴,满脸不服:
“切!有什么了不起!”
“这种球本大爷也能扣!”
『这只臭狐狸就是爱出风头!”
牧绅一摇摇头,目光深邃:“不,清田。你没发现吗?”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直觉超越了思考。”
『那是身体的本能,也就是传说中的……自由篮球。”
说到这,牧绅一语气透出一丝忧虑:
“而且,我感觉他距离那扇『zone』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如果让他跨过那一步,再加上深不可测的林北……”
……
场上,丰玉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开局10分钟落后24分。
这对一支以进攻著称的强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南烈站在中圈,双手撑膝,汗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却翻涌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输了……
这样下去,绝对会输。
那个16號的阴影还在,赤木內线无解。
现在连流川枫这个一年级菜鸟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南烈抬头,看向不远处冷冷注视著他的流川枫。
那张帅脸,真特么让人想毁掉啊。
“既然正面打不过……”
南烈直起身,擦了把汗。
表情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那就別怪我了。”
南烈低声呢喃,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胜利是唯一的正义。”
“为了贏,我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废了你。”
他的目光锁定了流川枫的膝盖和脚踝。
就像老练的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猪羊。
“刚刚那个16號溜得快,没机会下手。”
“那就拿你祭旗吧,流川枫。”
……
看台上。
牧绅一猛地站起,瞳孔骤缩。
作为老对手,他对南烈那个表情太熟悉了。
那是杀手准备动刀的信號。
“不好!流川枫要遭重!”
可惜,他的警告被现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
流川枫依旧冷漠地站在场上,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而在湘北替补席。
原本闭目养神的林北,猛地睁开眼。
眉头微皱。
一股极度令人不爽的感觉涌上心头。
恶意,纯粹的恶意。
有人动了杀心。
林北坐直身子,目光如刀,精准刺向场上的南烈。
看著南烈那阴毒的眼神,林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想玩脏的?”
“有点意思。”
“不过……”
林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要是敢动我的队友。”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