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岛体育馆內。
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篮球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被四周海啸般的欢呼彻底吞没,观眾席已经彻底炸锅了。
一个穿著横条纹t恤的胖子激动得蹦了起来。
手里的充气棒挥得呼呼作响:“太牛了!看来湘北打败海南这事儿绝对没掺水分!”
旁边的高瘦男人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
“湘北这阵容真绝了。”
“那个4號、11號,还有晃倒人的16號,简直绝绝子!”
“明明毫无名气,实力却强得离谱!”
后排几个女高中生更是尖叫连连:“11號的拉杆太帅了吧!!”
整个场馆的风向彻底逆转。
开场时那些嘲讽湘北的声音连个渣都不剩,全变成了震惊与讚嘆。
原本支持丰玉的球迷此刻鸦雀无声,呆若木鸡地盯著记分牌上刺眼的差距。
丰玉啦啦队带头的男生死死咬著嘴唇,连手里的小喇叭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a级球队居然被c级球队按在地上摩擦。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湘北替补席。
木暮公延坐在长椅边缘,双手死死抠著膝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並没有像观眾那样乐观,目光一刻没离开过场上的流川枫。
“表面上看流川枫得分挺轻鬆,但情况没那么简单。”木暮压低声音。
旁边的安田一脸懵逼地转过头:“木暮学长?流川枫这不是杀疯了吗?”
木暮摇了摇头,指著丰玉的半场:
“你仔细看那个4號的防守。”
“看他的步法和脚力,他一直死死咬著流川枫,根本没给留出任何多余的突破空间。”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紧:
“而且林北下场后,丰玉把所有的防守压力全砸在流川枫和赤木队长的身上了。”
湘北的替补们面面相覷,角田悟擦著满头大汗苦笑:
“大家真了不起,对方可是全国八强。”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咱们光是坐在场边都快喘不过气了。”
彩子啪地一声合拢摺扇,敲在左手心上:
“你们看,观眾看咱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只要稳住节奏,这局能贏!”
场上。
樱木花道站在罚球线附近,罕见地没有大呼小叫著回防。
他呆呆地盯著前方,视线尽头是流川枫被汗水浸透的背影。
流川枫正冷冷地盯著对手,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
樱木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小声嘀咕:“这只臭狐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球的……”
刚才流川枫进球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那种恐怖的速度、变態的准星。
还有空中对抗时稳如泰山的身体平衡,绝对是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餵出来的。
樱木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裁判哨声猛地响起,丰玉发球。
岸本实理接球后像疯狗一样推进,宫城良田大吼出声:
“快回防!把这球摁死!”
赤木和流川枫迈开大步狂奔,只有樱木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观眾席上,水户洋平靠著栏杆轻笑:
“喔喔,流川枫打出真火了,终於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了。”
高宫望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说:
“丰玉这下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湘北替补席上,林北看著还在发愣的樱木,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边线,眼神平静地盯著那个红毛小子。
“樱木。”
林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精准地砸进樱木耳朵里。
樱木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向场边。
林北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
“別发呆,把格局打开。”
“仔细看他的动作,仔细学他的技巧。”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然后,去流比他更多的汗。”
“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樱木彻底沉默了。
这话就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底最后那一丝侥倖。
彩子也走到林北身边,看著樱木补充道:
“流川枫在富丘中学时就已经是箇中好手了。”
“他吃过的苦比你多得多,你才接触篮球几个月而已。”
樱木低下头,看著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
那里布满了粗糙的老茧,那是几万次枯燥投篮硬生生磨出来的印记。
“果然还是差在经验上吗?”
樱木咬紧牙关,猛地摇了摇头,“不不不!承认这个,不就是承认本天才不如那只狐狸吗!”
他猛地抬起双手,抡圆了胳膊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半个球场,樱木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
他眼底的迷茫一扫而空,转身犹如一头暴怒的红色猎豹,疯狂冲向后场。
岸本实理正准备起跳上篮,头顶突然笼罩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樱木高高跃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休想进球!”
砰!
篮球被一只大手狠狠扇飞出界外,全场一片譁然。
岸本落地后踉蹌了一下,恶狠狠地瞪著樱木:“你这个红毛猴子!”
樱木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你这个马尾巴!本天才可是要带飞全场的男人!”
比赛继续,湘北转入进攻。
宫城运球过半场,樱木在內线死死卡住位置。
但他的眼睛却没看球,而是像雷达一样锁定了流川枫。
流川枫左切,樱木死盯他的脚步。
流川枫急停,樱木拆解他的重心变化。
流川枫拔起投篮,樱木疯狂记忆他的发力技巧。
樱木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块乾瘪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流川枫的一举一动。
这种纯粹的专注,正是他野蛮生长的最强武器。
海南大附属的观战区。
清田信长抓著前排椅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疑惑:
“牧队长,你刚才说流川枫要小心?”
“那只狐狸现在明明风头正盛啊。”
阿牧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钉在丰玉4號的身上。
“流川枫面对的那个南烈,可不是什么善茬。”
阿牧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他非常危险。”
清田愣住了:“危险?”
“能有林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