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裁判用力清了清嗓子,狠狠瞪了林北一眼。
林北立刻回了一个“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脸。
耸耸肩溜回了三分线。
比赛重新打响。
湘北球权。
林北在外线从容持球,对位南烈。
南烈压低重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小子太囂张了,今天必须让他躺著出去!
打定主意后,南烈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砰、砰!
林北开始运球,篮球在胯下化作残影。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发力。
如同猎豹出击,朝著右侧强行突破!
南烈立刻滑步封堵,同时极其隱蔽地把右脚往前一探。
这是一个极其下三滥的绊人陷阱。
不仅如此,他的左手肘更是暗搓搓地抬起,像把尖刀直奔林北脆弱的肋骨!
这套连招极其恶毒,普通人挨上一下绝对当场报废。
然而,林北不仅没躲,反而直接笑出声。
跟我玩阴的?
他不退反进,猛地提速,迎著南烈硬生生撞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相撞的剎那,林北的身体如同游鱼般诡异地扭转了一个弧度。
太极,化劲!
南烈只觉得手肘撞上了一团虚无的棉花,蓄满的力道全被卸了个乾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北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浑身气血翻涌。
八极拳杀招!
铁山靠!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爆发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林北的肩背处轰然倾泻而出!
砰!!
一声比刚才宫城撞墙还要响亮十倍的爆响炸开!
南烈只感觉自己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胸骨都要裂开了。
他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足足飞出去了三米多远!
“咚”的一声闷响,南烈重重砸在地板上,甚至还贴著光洁的木地板往前滑行了半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裁判大惊失色,赶紧把哨子塞进嘴里,刚想吹林北带球撞人。
结果气还没吸足,林北居然抢先爆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
“啊!!”
只见林北捂著胸口连退两步,指著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南烈。
满脸委屈地大喊:“裁判!他在演戏啊!”
“碰瓷!纯纯的碰瓷!”
“飞这么远,当我什么啊?假面骑士啊!”
“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啊!”
林北声嘶力竭地控诉对方假摔。
裁判硬生生愣在原地,嘴里的哨子硬是没吹响。
他看了看满脸无辜的林北,又看了看躺在三米开外惨如死狗的南烈……
这距离確实太离谱了。
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把人撞飞这么远?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这绝对是极其浮夸的假摔!
裁判在心里火速做出了判断,直接跑到南烈面前,打出一个极其严厉的警告手势。
“注意你的动作!”
“別在场上给我耍花招骗犯规!”裁判严厉地警告南烈。
丰玉的队员一看这架势,顿时群情激奋,呼啦啦全冲了上来。
“你瞎了吗裁判!”
“他打人你看不见吗?!”岸本气得跳脚怒吼,板仓也跟著咆哮。
“怎么样?!”
“他自己假摔还有理了?”
湘北眾人立马涌了上去。
场面当场失控,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
而在这乱作一团的人群外围,林北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肩膀,溜达到气急败坏的岸本面前。
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就这?这就受不了了?”
他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丰玉的球员,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各位,这才刚刚开始呢。”
……
嗶——!
隨著主裁判用力吹响哨子。
尖锐的哨音划破广岛体育馆的喧囂。
上半场比赛正式结束。
记分牌上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湘北47比36丰玉。
分差死死咬在两位数。
观眾席上爆发出阵阵窃窃私语。
丰玉的支持者们疯狂挥舞著充气棒,大声咒骂著湘北的球员。
刺耳的谩骂声充斥著整个球场。
湘北的球员们排成一列,面无表情地走向球员通道。
林北走在队伍最后面,隨手扯过一条白毛巾搭在脖子上。
毛巾遮住了他大半个肩膀,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前方,丰玉的球员也正走向通道。
两队在狭窄的入口处不期而遇。
岸本实理故意放慢脚步,转过头恶狠狠地盯著宫城良田。
“矮子,下半场我会让你爬著出去。”岸本冷笑出声。
宫城良田停下脚步,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你可以试试看,我会把你的脚踝晃断。”宫城声音转冷。
岸本实理怒极反笑,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直接逼近宫城:“你找死!”
就在他举起拳头的剎那,一只手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粗壮,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岸本实理愣住了,转头对上林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想打架?大可不必。”林北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骨科。”
林北手指猛地发力,岸本实理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生生捏碎了。
“放手!”岸本痛得满头大汗。
丰玉的其他球员立刻围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板仓大二郎大声吼道。
赤木刚宪像一尊铁塔般挡在林北身前,发出一声怒吼:“都给我退后!”
通道內的气氛降至冰点,双方剑拔弩张。
几名安保人员急忙冲了过来大声警告:“分开!全部分开!”
林北嗤笑一声,隨手甩开岸本的手腕。
岸本踉蹌著后退两步,狼狈地撞在墙上。
“下半场,你们会经歷真正的地狱。”林北丟下这句话。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衣室。
看台上,海南队的席位一片死寂。
高头教练手中的摺扇已经停止摇晃,死死盯著林北消失的通道口。
“南烈的这一肘,倒是把这个怪物给激怒了。”高头教练沉声说道。
牧绅一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锁。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的画面,林北撞飞南烈的那一击太诡异了。
阿牧突然开口:“刚刚那是……华国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