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田信长猛地转过头。
瞪大眼睛:“功夫?”
“阿牧前辈,你在开玩笑吧?”
“这可是篮球比赛!”
阿牧摇了摇头,表情极其严肃:“你看清林北发力的动作了吗?”
清田信长愣住了,回忆了一下只能摇头:“速度太快了,我只看到南烈飞了出去。”
神宗一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冷静分析。
“林北在相撞的剎那,身体做了一个极小的扭转,避开了南烈的手肘。”
“然后用肩膀撞击了南烈的胸口。”神宗一郎补充。
阿牧点了点头:“没错,那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发力技巧。”
阿牧深吸了一口气:“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那叫八极拳的铁山靠。”
清田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铁山靠?那不是格斗技吗?他怎么敢在球场上用?”
阿牧冷笑了一声:“因为他算准了裁判的视角。”
“在裁判看来,那是南烈主动撞上去的,林北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的护球动作。”
高头教练重新打开摺扇:“这个林北,不仅篮球技术恐怖,头脑更加可怕。”
他看向丰玉的休息区:“丰玉这群疯狗,这次踢到铁板了。”
……
湘北休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砰!
樱木花道大步衝进房间,一拳狠狠砸在铁质的衣柜上。
坚硬的柜门当场凹陷下去,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室內迴荡。
“可恶!”
樱木咬牙切齿地怒吼,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更衣室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愤怒之中。
林北走到长椅旁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水流顺著喉咙滑下,林北抬起头打破沉默:“流川枫怎么样了?”
安田咽了一口唾沫,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还在医务室,我去看看。”
他转身准备拉开房门,又停下脚步试探性地问:“樱木要一起去看看吗?”
樱木猛地转过头。
他大步走到安田身后,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勒住了安田的脖子。
“啊?”
“为什么要我去看那个死狐狸?”樱木大声咆哮。
安田被勒得满脸通红,双手乱挥拼命挣扎。
“因为……因为流川枫在球场上时,你第一个衝上场的嘛。”
“我以为你关心他……”安田艰难地喘著气。
樱木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直接给了安田一个头槌。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安田捂著脑袋蹲了下去,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樱木居高临下地指著安田大吼:
“给我听清楚了!”
“我总有一天会击败流川枫。”
樱木双手叉腰,仰起头冷哼了一声。
“我刚刚是在研究流川枫的弱点,那个不上道的傢伙坏了我的好事。”
樱木指著门外丰玉的方向:“所以我才这么激动,你明白了吗?”
安田捂著头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赤木刚宪黑著脸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樱木的脑袋上。
“別在这里发疯!”赤木怒吼。
樱木捂著脑袋蹲在地上抗议:“大猩猩,你干什么!”
赤木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林北:“下半场,我们怎么打?”
林北放下手中的水瓶,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
“丰玉下半场肯定会变本加厉。”林北拿起马克笔画了几个圈。
“他们的目標会转移到我或者队长身上,大家要注意保护自己。”
宫城良田捏紧了拳头:“那帮混蛋,根本不配打篮球。”
三井寿靠在墙上擦了擦汗水:“我们要用得分狠狠回击他们。”
安西教练坐在椅子上,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大家要保持冷静。”
安西教练缓缓说道,“比赛的胜利,才是最好的復仇。”
林北点了点头,声音冷得掉渣:“交给我吧,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樱木花道突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赤木问道。
“去洗手间!”樱木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他並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半掩著,樱木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流川枫坐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用纱布清理他眉骨上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流川枫脸色苍白,但右眼依然透著冰冷的斗志。
樱木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下来。
“你来干什么?”流川枫冷声问。
“来看你死了没有。”樱木毫不客气地回懟。
医生看了看两人:“伤口很深,需要缝针,他下半场绝对不能上场了。”
流川枫猛地站了起来咬牙道:“我还能打。”
医生一把將他按回床上严厉训斥:“別胡闹!”
樱木走到病床前,双手抱胸看著流川枫。
“死狐狸,你就乖乖躺著吧。”
“接下来的比赛,交给我这个天才。”
流川枫冷哼了一声:“白痴。”
樱木额头上冒出青筋,硬生生忍住了发作。
“你给我看好了,我会把那群混蛋打得落花流水,连你的份一起。”
说完,樱木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流川枫看著樱木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语:“別输了,白痴。”
与此同时,丰玉的休息室內,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几名球员正肆无忌惮地大笑。
板仓大二郎拍著大腿:“队长,刚刚滑得也太远了哈哈哈,那个裁判居然信了你的邪。”
矢崤京平也跟著附和:“湘北那帮人肯定气疯了。”
岸本实理靠在衣柜上,满脸囂张:“湘北那个16號就是个跳樑小丑,下半场非废了他不可。”
南烈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没有参与队友的狂欢。
他拿著一条白毛巾死死捂住胸口,周围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南烈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满脑子都是疑惑。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自己怎么突然就飞了?
回想起撞击的那一刻,那股力量根本无法抗拒,就像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胸骨到现在还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
喉咙里甚至有一股血腥味,那绝对不是假摔。
对方是真的把他撞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