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锐就早早起来。
他走出影厂,直接去了吕班路那边的安全屋。
在安全屋內,林锐拿出化妆用品,对自己进行乔装改扮。
以后与黄大柱接触,还是不要用真面目,免得被有心人看到,节外生枝。
腮帮填塞了薄薄的海绵,头髮刻意弄乱,换上短袄布裤,就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底层人士。
昨晚偽装后,林锐用异能观察安全屋外面情况,在確定没有人后,从安全屋出来,前往贝勒街。
他一路走过,姿態卑微,再也没有联华影厂经理那副成功人士模样。
就这么一路走过,到了联华影厂对面的茶馆。
茶馆外面,小六摆著烟摊,不时左右观察。
对於林锐偽装的男子,他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就这样,潜伏3组组长从组员的观察位走过,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十分钟后,林锐抵达黄大柱居住的那个巷子。
他走进巷內,正好看到坐在门口的黄大柱。
林锐路过时,低声道:“跟我来。”
黄大柱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住,隨即起身,顺手將门关上,然后跟著前面的短袄汉子走去。
走了一阵,林锐的异能感知中周围没有人,他停下。
见前面的人不走了,黄大柱连忙上前:“东家?是你吗?”
“是我,以后我们见面,可能出现不同的样子,你得通过声音,还有手势来分辨是不是我。”
“声音我知道,手势是什么意思?”
林锐做出一个手势,双手虎口交错,右手拇指上下三下。
“看到了吗。这是我和你之间得特殊联繫手势,看到这个手势,就是我。”
手势很简单,却很有独特性,正常人见面不可能做出这么奇怪得手势,黄大柱將其记下。
隨后,林锐道:“跟我走,去张啸林同福会控制的一家烟馆,我们动手得对象就是它。”
“好。”黄大柱跟上。
两人在后巷穿行,过了几个巷子,来到了那家烟馆。
外面没有掛牌子,平常人路过並不知道里面在干嘛。
但周围有疑似帮派人士在看护。
“小心点,我们直接走过去,不要慌。”林锐低声道。
隨即,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鸦片烟馆,引起路边蹲站得两位帮派人士注视,在两人走过去后,收回视线。
林锐走到拐角,往前几百米,离开了巷子。
隨后,他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与黄大柱蹲下,宛如两个普通的租界閒汉。
林锐低声道:“那里外面有2人看守,里面有5人,楼上三个,楼下两个。身上带著刀子,没有枪。他们把鸦片放在二楼,和钱箱子放在一起,你们先要解决外面2人,然后进去,先摆平楼下两人,然后收拾楼上的,把钱全拿了,鸦片就地用石灰水烧了。”
说完,林锐还將一张画好的图纸交给黄大柱。
因为黄大柱不识字,上面全部是用图画来表示。
人在什么位置,房子內部情况,有几间房,东西藏在哪都一目了然。
“东家,你给的图纸我看明白了,人在哪,东西在哪,我都记牢了,就是……弟兄们动手的时候,怕有动静。”
“关键就是外面的2个人,你们要想办法解决掉,接下来你们可以假装烟客进去,他们不会怀疑,然后立即动手。”
林锐基本上把自己异能侦察的情况非常详实地给了黄大柱,但具体行动还是需要黄大柱他们自己解决,如果这都做不好,林锐只能放弃这伙人。
隨即,两人就此分离。
........
黄大柱快步赶回仓库,一进门就反手关上大门,神色郑重地对著正在养精蓄锐的六个手下道:“弟兄们,都过来,咱们忠义帮的第一战,来了!”
六人闻言,立刻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干劲与期待,瘦高个率先开口:“大柱哥,不管是什么活儿,弟兄们都跟你上!”
黄大柱点了点头,把林锐给的图画图纸铺在地上,蹲下身,用手指著图纸上的小人与房屋轮廓,一一讲解:“这是我选的目標,是张啸林同福会的一家烟馆,就在贝勒街附近,外面没掛牌子,守卫一共七个——门外两个,楼下两个,楼上三个,都只带了刀子,没有枪。”
他一边说,一边分配任务:“赵林,你身手最敏捷,你带大牛,负责解决门外的两个守卫,记住,要悄无声息,不能弄出动静;然后我们一起进去,假装烟客进门,趁机摆平楼下的两个,然后上楼,收拾楼上的三个,鸦片放在二楼的左手房间里,和钱箱放在一起,钱全拿走,鸦片用石灰水烧乾净,一丝都不能留!”
六人听得连连点头,大牛挠了挠头,低声问道:“大柱哥,假装烟客好办,可门外的守卫,怎么才能悄无声息解决?万一被他们发现,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黄大柱沉声道,“钱老六不是说有种迷药可以让人无法动弹吗?”
小个子钱老六点头:“是有,只要材料齐全,我就能配出来。但需要倒在手绢上,突然捂住对方口鼻,10数下便能晕过去。”
“那行。你把材料告诉我,我去准备。”
隨后,他们商量其行动细节,如何一步步解决那些黑帮人士。
为了更清楚,黄大柱乾脆按照图纸上画的,在仓库里用杂物摆出不同房间的情况:“咱们用这些木箱当守卫,重点练偷袭和配合,一定要快、准、稳,不能有半点差错。这是咱们的第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眾人齐声应和,立刻投入到演练中。
仓库里空间不大,正好模擬烟馆的布局,赵林和大牛拿著浸了水的布巾,悄悄绕到“门外”的木箱旁,一人捂嘴,一人控制手臂,动作乾脆利落,短短几秒就“制服”了“守卫”;
黄大柱则带著其余四人,弯腰弓背,假装烟客,轻手轻脚地走进“堂屋”,趁“楼下守卫”不注意,快速出手,锁住他们的喉咙,动作嫻熟,尽显军人的身手。
他们都是当过兵的人,身手本就利落,只是欠缺偷袭帮派分子的经验,一开始难免有些生疏,偶尔会弄出动静,偶尔配合不够默契。
但练习多次后,逐渐有了感觉。
而同时,黄大柱也去把材料买回来,由钱老六製作成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