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这政治倾轧的手是真黑啊!(二合一4k6)
两支百人部队在城防军和资深佣兵的联合护送下,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顺著提前勘探好的道路,缓缓没入深山之中。
隨著队伍的深入,四周的景色逐渐变得压抑。
两侧的山坡愈发陡峭,仿佛两堵巨大的石墙向中间挤压,茂密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洒在潮湿腐败的落叶层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土腥气。
泰伦混在队伍的中后段,看似在低头赶路,实则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始终在帽檐的阴影下不断扫视。
“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存在。
在烈阳巫师塔的学徒队伍中,那个身材火辣、穿著红色紧身皮甲的女领队——塔尔,竟然也在列。
“她是6级学徒,和镰刀都是领队。”
泰伦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分析:
“按道理来说,这种级別的资深学徒通常负责统筹指挥,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长见识』苦力中。”
更让泰伦感到诡异的是塔尔此时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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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没有和自己的学徒待在一起,而是混跡在一群身材强壮的佣兵中间。
她笑得花枝乱颤,和几个满脸横肉的佣兵聊得相当投机。
甚至当一只粗糙的大手借著大笑的机会,在她那被皮甲包裹的圆润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时,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娇嗔地推了对方一下,眼神中满是挑逗。
“原来是个交际花……”
泰伦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拉到了最高。
“不,不对。”
“6级学徒在凡人眼中已经是大人物,就算她生性放荡,也不至於为了討好几个不会魔法的低级佣兵而如此作践自己。”
“除非……她在传达某种信息,或者在安抚这些即將动手的工具人。”
想到这里,泰伦不动声色做好最高的警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路程出奇的顺利。
没有魔兽袭击,也没有陷阱。
这种反常的安逸让原本紧绷的队伍逐渐鬆懈下来。
两侧负责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和佣兵们开始变得散漫,有人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有人掏出了菸斗,甚至开始大声说笑。
原本整齐的行军阵型,不知不觉间变得松垮变形。
轰隆隆——!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脚下的地面隨之发生了轻微的震颤,树梢上的惊鸟哗啦啦地飞起一片。
“怎么回事?地震了?”
底层的学徒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莱斯更是嚇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就在恐慌即將蔓延时,前方负责带队的城防军队长:一个中年壮汉,骑在马上大声吼道:
“慌什么!都给我闭嘴!”
“这个震动表明我们的计划非常顺利!”
他挥舞著手中的马鞭,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这是前方的大人们启动了法阵!那头畜生已经被困住了,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原本惊慌失措的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爆发出阵阵欢呼。
“太好了!贏定了!”
“不愧是正式巫师大人们!”
城防军队长再次高声喊道:
“不过!三头地龙临死前的挣扎会引发强烈的土元素魔法波动,可能引起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听令!”
“立刻离开主路,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息,等待下一步大人们的指示!”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眾人没有任何异议。
隨后,在队长的指引下,队伍离开了平坦的主路,顺著左侧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又前进了大约半个小时。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宽阔、四周被高大乔木包围的密林空地中。
“原地修整!”
城防军队长跳下马,开始熟练地分配任务。
他指派了几队老辣的佣兵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分散在空地四周进行警戒。
接著,又命令两个资深的佣兵头目负责內部的秩序维持。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泰伦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死死盯著那个刚刚和塔尔打情骂俏的高大佣兵。
只见那个佣兵看似隨意地挑选了7个佣兵,又叫上了五名装备精良的城防军士兵,径直走向了凯茜的马车。
他和负责赶车的两名骑士简单沟通了几句,隨后大手一挥。
马车的车轮转动,在眾人的注视下,顺著右侧一条更加隱蔽的林间小道,缓缓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高大的佣兵留下了4个手下,在马车消失的路口处一字排开,每隔20米站一人,面朝营地,手按兵器。
泰伦收回目光,再次环视四周。
他发现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佣兵和士兵,站位非常微妙。
他们並不是面朝森林深处防备魔兽,而是隱隱侧身,余光始终锁定著空地中央的这群学徒。
“这根本不是防御阵型。”
泰伦心中暗道。
“这更像是处决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待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必须动起来!
趁著四周的布置还没有完全闭合,人群还在因为休息而嘈杂混乱。
泰伦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像一只不起眼的灰老鼠,借著人群的掩护,迅速朝著凯茜马车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选中了那个路口最外侧的一名看守佣兵。
那人正百无聊赖地用斧柄敲打著靴子,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过来,立刻警觉地举起斧子。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小马哥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个把厕所地图当藏宝图的马克。
“马克大哥,嘿嘿。”
泰伦搓著手,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活脱脱一个情竇初开的愣头青:
“那个……我想问问,霍夫曼小姐的马车这是去哪了?”
马克隨手把斧子扛在肩上,指了指身后的密林,隨意地说道:
“人家是贵族小姐,怎么可能跟咱们这帮臭烘烘的老爷们挤在一个地方休息?”
“伦斯老大带著城防军的兄弟,给人家在里面单独开闢了一个营地。”
泰伦听完,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后更加扭捏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马克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过去?”
“我那个……其实一直特別喜欢霍夫曼小姐。”
“如今在这荒郊野外的,正好是我献殷勤、表忠心的好机会啊!”
听到这话,马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泰伦的脑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你小子,想得还挺美!”
“看多了吟游诗人编的那些烂俗小说?以为穷小子救了贵族小姐就能一步登天?”
“醒醒吧!现实里是不可能的,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
泰伦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憧憬: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没指望能娶到人家。”
“但万一呢?就算娶不到,哪怕混个脸熟,以后回去让我当个家奴,也比在底层强啊!”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马克。
他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了看另外几个正在抽菸聊天的守卫,低声说道:
“行吧。”
“你先回去躲一下,等会儿我给你个信號,你再偷偷溜过去。”
他指了指另外一边:
“那边那两个傢伙是伦斯老大的亲信,一看就不好说话,別让他们看见。”
泰伦连连点头:
“谢谢马克大哥!太谢谢了!”
他迅速退回到营地边缘的灌木丛阴影中,心中暗道:
“看来马克並不知道核心计划,或者说,他只是被牺牲的炮灰。”
“如果那边真的正在对凯茜动手,为了防止变数,他是绝对不会放我过去的。”
过了大约五分钟。
远处的马克装作伸懒腰的样子,大声咳嗽了一声。
泰伦抓住机会,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迅速猫著腰,借著树木的掩护冲了过去。
在经过马克身边时,泰伦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了一句:
“小心阴谋,別当了替死鬼。”
马克听了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多年佣兵生涯练就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斧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在危言耸听,警惕点总是好的。
而此时,泰伦已经越过了警戒线。
3.5的超强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密林中健步如飞,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树影之间,声音却很小。
很快,前方传来了细微的交谈声。
泰伦立刻屏住呼吸,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两个穿著城防军制服的士兵正靠在一块岩石旁抽菸。
其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
“大哥,咱们为什么要和那些邪教徒合作啊?”
“抓贵族小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显得漫不经心:
“怕什么?”
“你之前一个月军餉只有1500,干完这一票,以后一个月4500!”
“就因为这个,懂吗?”
年轻士兵依旧有些担忧:
“可是……万一以后上面怪罪下来,或者给咱们灭口怎么办?”
沙哑的声音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灭口?你想多了。”
“这次可不是咱们私自行动,是城主大人的意思。”
“城主大人不是在和邪教合作,是在利用他们!”
“利用那些暴食教会的疯子,来消灭那些不听话的巫师塔和教廷的影响力!”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炫耀般的知情权:
“这种事就算事发了,也抬不上檯面。”
“最近几年,隶属於帝国皇室的巫师联盟,以及隶属於教廷的边境骑士团,越来越不把咱们城防军放在眼里了,手伸得太长。”
“城主自然要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这地方到底谁说了算。”
“这次把另外三个巫师塔的学徒,以及边境骑士团的精锐全部干掉,事发之后,黑锅全是暴食教会的。”
“而烈阳巫师塔,在城主的暗中扶持下,已经晋升为行省级巫师塔。”
“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城防军就能彻底掌控这片区域。”
“至於这个贵族小姐?听说身上有特殊的血脉,上面点名单要的。”
年轻士兵听得目瞪口呆,满脸敬佩:
“高啊!实在是高!”
“不过……哥,您是在哪儿知道这么多內幕消息的?”
沙哑的声音声音中带著得意。
“你以为我把自己的两个亲妹妹轮流送给队长玩儿,是为了什么?”
“……”
年轻士兵倒吸一口冷气,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狠……还是哥您狠。”
躲在树后的泰伦,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结合这两天收集到的碎片信息,一个巨大的阴谋轮廓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巫师联盟和教会代表著中央在地方的大手集权。”
“城防军背后的城主代表著地方派系。”
“经典的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博弈。”
泰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不得不说,这些搞政治的心是真的脏,手也是真的黑啊。”
“为了清洗异己,竟然不惜勾结邪教,要把这么多精锐战力和无辜学徒全部变成祭品……”
“看来这地龙就是幌子!”
两名城防军士兵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泰伦躲在古树的阴影后,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確定了对方的身份是敌人,那他们现在就只剩下一种结果:尸体。
泰伦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环视四周,確认这片区域除了这两个正在放水的哨兵外,再无他人。
泰伦拿出两枚满是血色纹路的骸骨飞剑。
精神力瞬间扣除3点。
启动控制法阵的同时,完成对两把飞剑的附魔。
此时,那两名士兵正並排站著,对著一棵倒霉的灌木释放著膀胱里的压力,聊著等加薪之后去哪玩漂亮姑娘。
就是现在。
没有任何预警,甚至没有杀气的外泄。
咻!
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撕裂声,就像是裁纸刀划过薄纸。
两道苍白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从两人的侧颈切入。
噗嗤!
附魔后的骸骨飞剑锋利得令人髮指,瞬间切断了气管与颈动脉,然后带著一蓬血雾从另一侧穿出。
两名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著便是无法遏制的窒息感。
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
两秒后,两具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证明著生命的流逝。
处理完哨兵,泰伦脚下发力,3.5的体质让他如同一头在林间捕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向前疾驰。
仅仅前进了五十米,前方密林空地中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泰伦伏低身体,透过灌木丛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这是一场屠杀。
负责护送凯茜的那两名装备精良的霍夫曼家族骑士,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利刃从鎧甲背后的缝隙刺入。
显然是遭到了熟人的背刺。
剩下的两名隨从和一个的马夫,正被那个名叫伦斯的高大佣兵带著三名士兵围攻。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名忠诚的老马夫被伦斯一剑捅穿了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伦斯的大腿,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小姐!!快跑!!”
“去找大部队!!快跑啊!!”
这一声绝望的嘶吼,终於唤醒了早已嚇得魂不守舍的凯茜。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內向胆小的贵族小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浑身颤抖,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一边哭一边朝著树林深处狂奔。